急匆匆來到村子另一頭,那個低矮的土平房,就是方聖的家。
跳下車,馬鞭丟給唐小道,方聖快步推門進去。
“爹,我回來了。”方聖進屋。
屋子裡光線昏暗,方聖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方鳴遠。
母親一臉愁苦坐在床邊。
“爹,你這是怎麽了。”方聖來到床邊,突然發現父親的情況不對勁,不像是生病了!
“是小聖嗎,他娘,我怎麽聽到小聖的聲音了。”方鳴遠聲音微弱,幾次想要睜開眼睛,卻艱難的沒能睜開。
“小聖,你怎麽回來了。”母親驚喜的看著方聖。
“我奉命陪同少東家出來辦事,剛好路過,就回來看看。”方聖早就想好了理由。
母親趕緊說道:“少東家?少東家人呢,趕快請人家進來,可不能慢待了少東家。”
母親埋怨方聖不會辦事。
“少東家,快請。”母親親自出去迎接唐小道。
唐小道把馬車栓好,面帶笑容進來,“出來辦事,聽方聖說你們在這邊住,就過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們吧。”
“不會,不會。”母親有些局促,唐小道一身華貴衣服,還有那種富貴氣息,一看就是城內大戶人家的孩子。
母親可不敢把唐小道當成小孩子對待。
“我爹這是被人打了?”方聖已經看出,父親這可不是病了,而是被人打得傷勢很嚴重,已經無法下床了!
母親目光閃爍,不敢說實話。
“這個給你。”唐小道取出一個玉瓶。
裡面放著治傷丹,是唐小道受傷時,方聖給他購買的治傷丹,唐小道沒有全部吃完。
方聖趕緊出去找了點柴禾燒水。
然後用溫水,給父親服用半枚治傷丹。
父親方鳴遠是普通人,身體承受能力遠遠比不上唐小道,所以不能一次服用一枚治傷丹。
方鳴遠昏沉沉的,意識模糊。
服下治傷丹,方鳴遠很快就感覺到一道暖流快速湧向全身,然後受傷的位置,疼痛感逐漸消失。
方聖母親在一旁看著,不知道兒子給老伴吃的是什麽藥。
治傷丹是唐小道拿出來的,方聖母親也不敢多問。
時間一點點過去,方聖母親驚喜的發現,老伴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紅潤,呼吸變得平穩。
又過了片刻,方鳴遠睜開雙眼。
目光不再是渙散無神,已經能夠看清楚面前坐著的是方聖。
“小聖,你怎麽回來了。”方鳴遠聲音還是很微弱。
治傷丹效果的確很強,唐小道那麽嚴重的傷勢,短短幾天就恢復如初。
用在方鳴遠身上,效果就更加明顯了。
方聖松了口氣,父親沒事就好。
“爹,你安心養傷。”方聖示意父親別多說話,好好靜養。
這時,唐小道一趟趟往屋裡搬東西。
米面糧油一應俱全,還有各種醃製好的肉。
“少東家,這可使不得!”方聖母親都看傻眼了,這麽多東西,肯定都是少東家送的!
唐小道笑道:“這可不是我給的,是方聖自己賺錢,孝敬你們二老的。”
方聖母親徹底傻眼。
父親方鳴遠更是不敢相信。
幾個月前,他托人把方聖送到神威武館,也打聽清楚了。
方聖要做滿兩年雜役,然後做滿三年學徒。
五年後才有希望成為武師,才能賺到銀子。
當然也有可能會提前一些時間,但總要四年左右吧。
這才幾個月,方聖就帶回來這麽多東西,這得花了多少錢!
“小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知方鳴遠激動了,還是治傷丹藥效強大,他居然撐著床坐起來,背靠著牆壁。
方聖解釋道:“我在武館表現優異,很快就被分派了出任務。”
“我的第一次任務,就是保護這位唐家小少爺。”
“後來唐少爺覺得我辦事能力不錯,就跟武館提出來,把我要到唐家去了。”
“所以,你現在不是武館的人了?”方鳴遠心疼當初拿出的十兩銀子。
方聖點頭,“說來我也幸運,剛剛去了唐家沒幾天,武館就出大事了!”
“神威武館館主被人打成重傷,然後副館主和他爭權奪勢,到最後兩人雙雙失蹤,神威武館已經徹底倒下了。”方聖唏噓的說著。
方鳴遠驚喜,兒子還有這樣的造化!
方聖拿出五十兩銀子。
“這是我賺的。”
其實方聖身上還有銀票,但沒敢多給父母。
一來是怕父母不相信他能賺到這麽多銀子,也實在不好解釋。
另外,如果父母還在靠山屯住下去,有太多銀子反而不是好事,可能會招惹是非。
方聖倒是想讓父母搬到鎮南城去住,不知道父母是否願意去。
“這麽多銀子,真的是你賺的?”方鳴遠已經不能接受了。
鎮南城的銀子這麽好賺嗎?
“有我做任務賺到的,還有東家給的賞賜。”方聖解釋道。
唐小道在旁邊送上助攻,“這點銀子算什麽,他保護我出生入死,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這點銀子,我都覺得太少了呢。”
方聖忍不住心裡吐槽,你這家夥,這裡有你半兩銀子嗎。
“收起來吧,以後不用太累,我會經常送錢回來。”方聖想了一下,覺得暫時先不把父母接到鎮南城。
等他從大荒回來,再接父母去鎮南城居住。
方鳴遠和老伴互相對視一眼。
“那就收起來,給你攢著,留著以後成家用。”方鳴遠此刻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小聖,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家裡窮沒辦法,現在你拿回來這麽多錢,我這個當爹的,也該考慮給你說一房媳婦了。”
方聖震驚,心說我才十五歲,就要考慮成家立業了嗎?
趕緊岔開話題。
“爹,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打的!”方聖問道。
方鳴遠目光閃爍,“沒事,你就別問了。”
“對了,你不是陪著少東家辦事嗎,趕快去辦正事,以後有時間了再回來。”
方聖聽出來了,父親這是趕他快點走。
方聖就更不能走了。
“爹,你不說清楚,我絕對不走。”
不管是誰,敢下如此狠手,差點把他父親打死。
方聖絕對不可能視而不見!
“小聖,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少東家給了你這麽多錢,你可要伺候好少東家,趕快走吧。”母親也讓方聖快點走。
唐小道說話了,“兩位老人家,你們有什麽苦衷隻管說,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膽大包天,是活膩了嗎!”
別說方聖不放過出手傷人的人,唐小道也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自從跟隨方聖以來,唐小道兄妹兩人雖然嘴上稱呼方聖為方少,實際上兩人早就把方聖當做哥哥了。
“這個……”方鳴遠遲疑了,生怕給兒子惹麻煩。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方鳴遠,你死了沒有!”
“我聽說你兒子回來了。”
“正好,這輛馬車拿來抵帳了!”
方鳴遠夫婦頓時臉色劇變,還是沒來得及讓兒子離開。
方聖幾步來到院子裡。
一個中年管事模樣的人,身後跟著幾個打手。
有人正在準備把馬車趕走。
“你們是誰!我父親被你們打傷的?”方聖沉聲喝問。
“我們是誰?”管事冷聲道:“我是李家管事李傑!”
“你爹未經允許在我李家山上砍柴,還敢不交進山費,沒打死他這個老東西,我李家已經很仁慈了!”
嘭!
方聖一把抓住李傑脖子,把李傑從地上提了起來。
李傑掙扎著,“你敢!趕快放開我,我警告你,膽敢動我一根手指,我李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李家?
區區鄉下土財主而已!
“我告訴你,我李家可是鎮南城馬家下屬家族,你自己考慮清楚!”
啪!
方聖抬手一巴掌,扇在李傑臉上。
“放開管事!”幾個打手圍了上來。
嘭!嘭!嘭!
一腳一個,包括李傑在內,全部被方聖踢出院子。
院外一片慘叫聲,這些人不是被踢斷腿就是被踢斷胳膊。
全都是粉碎性骨折那種,這輩子休想再治愈了。
“都給我滾!”方聖轉身回屋。
方鳴遠夫婦在屋裡,全都看傻了。
幾個月沒見,兒子竟然這麽厲害了。
難怪能賺到那麽多銀子!
現在,方鳴遠確信兒子有本事賺錢了。
“小聖,趁著天還沒黑,你帶著少東家趕快走!”方鳴遠催促方聖快走。
“爹,你是怕李家報復嗎。”方聖滿不在乎的說道:“剛才,那個李傑不是說了嗎,李家是鎮南城馬家的下屬,而馬家實力,遠不如唐家。”
唐小道也在旁邊幫腔,“沒事,我一句話就會讓李家老老實實。”
方鳴遠將信將疑。
“爹,到底是怎麽回事。”方聖再次追問原因。
方鳴遠這才一聲長歎,“還能是怎麽回事,李家欺人太甚。”
原來,為了養家糊口,方鳴遠進山砍柴。
被李家的人攔住收取所謂的進山費。
李家討要的進山費太高,方鳴遠砍的這些柴禾拉去鎮南城賣掉,也賣不出那麽多銀子。
母親在一旁說道:“那片山是荒山,李家非要說是他們家的,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麽。”
李家有一片山,叫大丘山。
方鳴遠砍柴的是小丘山,和李家毫無關系。
小丘山沒有主人,否則方鳴遠也不能去砍柴。
“好,我知道了。”方聖微微點頭。
唐小道感受到方聖身上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