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連著三日,每日認真誦讀《五毒指》,就連抬屍的時候也不忘在心中默背。
在他讀完一百遍之後。
第四日清晨,一大早便來到了樹下。
“師父,不知為何,這仙法我似乎已經融會貫通了。”
許淵抱拳,恭敬地站在樹下。
此時,鬼槐樹被天雷劈焦的地方又長出了新的枝丫,一抹綠色在微風吹拂下格外耀眼。
“不愧是吾座下的蕩魔將軍,天資聰穎,短短三日便能掌握為師傳授的仙法。”
林暮想起當初系統推演,可是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將此式修至圓滿。
黑色天賦果然恐怖如斯。
短短三日便達到了普通人努力數十年的成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角呢。
“但也不要過於驕傲自滿,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當年你師尊我也不過幾個時辰便已登堂入室。”
“師傅教訓的是,弟子明白。”
許淵這個弟子,林暮很是喜歡,雖然老實巴交的,但是勝在聽話。
不像方盈,淨給自己添麻煩。
不過她這段時間受了重傷,一直躲在地底借助屍氣療愈,境界隱隱約約竟有突破之兆。
也算是好事一件。
“既然你已將五毒指練至爐火純青,不妨展示給為師看看。”
“是!”
話音剛落,只見許淵劍指一揮,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便出現彈孔一般的漆黑深坑,滋滋啦啦得冒著黑氣。
林暮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這威力,堪比前世巴雷特了吧?
“不錯,不錯,資質非凡呀!為師這裡正好有件要事交給你去做,畢竟真金還需火煉,利刃必須見血。不要忘了你是為斬妖除魔而來的。”
“師父請講。”
林暮將心中所想告訴許淵,打算讓他偷偷潛入丹雲縣,待斬妖司巡查之日,尋找合適的時機將三頭妖魔禍亂百姓的事稟報上去。
其實如果不是縣令在弄虛作假,與妖魔沆瀣一氣,丹雲縣的消息根本按不住。
斬妖司早就接管此地,將周圍的妖魔一掃而淨了!
林暮之前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不過現在,他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
早在幾日前,他就已經將頭頂的詞條【一株因煞氣吸多被天雷劈成雷擊木的鬼槐樹】改為【一株煞劈的槐樹】。
中庸之道才是智慧之道。
畢竟大老遠從青州城趕來,誰會在意一株普普通通的槐樹呢?
只要沒有大能刻意用神念探查,一般人只會覺得這樹真傻逼,為什麽要長在亂葬崗上呢?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在丹雲縣裡安插了一個自己人。到時候你只須聽他的安排,妖魔是不會發現你的。”
林暮聽小黑說,今年斬妖司還有一個月就要來丹雲縣巡查了。
縣令和黃四爺串通一氣,目前最緊要的事物,就是撐過斬妖司的檢查,務必交出一副縣城平安祥和的答卷上去。
但凡除了差錯,不說大半數衙門的人要把腦袋掛在菜市口,就連丹雲縣附近方圓百裡的妖魔,但凡生了靈智都要斬殺殆盡。
所以這一個月,黃四爺打算帶領他的狗子狗孫躲進北邊的樹林中,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林暮知道後,便讓小黑在衙門幫許淵找了一個差役的職務,到時候直接去上任即可。
“必不辱命!”
許淵本就不是什麽怯懦之人,早些年家道未曾中落的時候,也讀過兩年私塾,識得俠肝義膽,為國為民八個大字。
奈何肉體凡胎,只能和妻子躲在這亂葬崗,做著替人收屍的生計。
在看到那些被妖魔吃得只剩殘肢斷臂的屍體之後,許淵更恨自己無能為力,只能將他們好好安葬。
如今自己已經習得仙法,說什麽也要盡自己的一份力,替這天下百姓斬妖除魔!
看著許淵叩首離去,林暮的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安。
“不會又出什麽意外吧?”
......
許淵回到家,也不敢對許氏交代實情,隻好借口說要出趟遠門,讓她在家中好生照料莊稼等他回來。
於是在與妻子纏綿一夜後,第二天他便背著行囊前往丹雲縣上任。
“這小子就是新來的?腦子被驢踢了嗎,這個時候還敢來送死?”
“會不會是斬妖司快來了?我看最近衙門裡的犬妖都搬光了。”
“來了又怎樣?要是搜查出來什麽,上面的人不先得把咱們推出去當替死鬼?到時候死得不還是咱們。”
許淵站在衙門前,高大的橫梁上沾滿了血跡,門口的兩座石獅子被狗尿浸得金黃,氣流湧動間透著一股腥臭味。
還未進門,裡面便傳來竊竊私語,就像是陰暗地道裡老鼠的吱鳴聲。
聒噪!
許淵繼續向裡走,斷裂的牆壁上沾染著說不清的髒器,四五個衙役東倒西歪地站著,坐著,甚至躺著。
紛紛用看笑話的眼神視著自己。
倒是其中一個瘦弱的衙役站起身來,主動領著許淵前往典吏那登記姓名。
“兄弟,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想來衙門做事?”
領路的人自稱李四,他不明白斬妖司巡查在即,怎麽還有人敢來送死。
到時候查出來什麽蛛絲馬跡,上面的人給扣上一頂勾結妖魔的帽子,這輩子就算完了。
李四他們是想走走不掉,現在要是走了,那勾結妖魔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他們只能期望什麽也別查出來,雖然整天待在犬妖身邊擔驚受怕的,但是只要老實做事,也不至於丟了小命。
“斬妖除魔。”
聽不出情緒的語氣使李四一怔,當即蹦起來捂住許淵的嘴。
許淵被李四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只見他弓著身子,警惕地環視四周,確定沒人聽見,這才放下捂住許淵的手掌。
“好兄弟,這話可不能瞎說,要是被那群殺人不眨眼的犬妖聽到,可是要死人的。”
別說李四這群衙役不敢斬妖除魔,在縣令的吩咐下,他們還得迫害鄰裡,四處為那群犬妖收集血食。
許淵沒有回答,一路上跟著李四沉默不語,因為他牢記師尊的教誨,利刃須見血。
“王典吏,人我給你帶來了。”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身著青色盤領衫。
他雙眸閉合,皮包骨的手掌搭在桌前。
聞言,老人徐徐睜眼,目光掃過面前的許淵,開口道:“叫什麽名字?”
“許淵。”
王典吏在名冊上用秋毫寫下許淵的名字後,又從桌下掏出一遝皂色衣衫和兩份抄本。
許淵接過捧在手裡,發現是《太祖長刀》和《太祖伏妖錄》。
一本武學,一本功法。
這是當年大乾太祖為斬妖司編纂的基礎武學和功法,後被斬妖司傳授給各個縣的衙役和守衛。
《太祖長刀》能練至小成境界,也就具備了處理部分小妖的能力。
如果能夠修煉到大成以上,便有了進入斬妖司的資格。
而《太祖伏妖錄》則記載了九品到七品的修煉方法。
通過外煉筋骨皮肉,內煉五髒六腑讓肉身狀態達到最佳。
然後開辟神府吸納天地精氣,從而容納天地大道晉升六品。
而六品也是修行一途上的分水嶺,被人稱作為望仙台。
登上望仙台,選擇適合自己的天地大道。
細分下來,共有道佛儒妖巫以及旁門六類。
旁門的劃分來自於大乾太祖,無法突破一品界限的被稱作為旁門,其中最出名的有武道,蠱道,屍道。
每一派修行方式不同,同一境界實力也不同。
不過有意思的是,大乾太祖當年修行的卻是武道。
他乃是當時天下最強的一品武夫。
至於一品之上,那已經是絕頂的高人,道家的陸地神仙,佛門的在世佛陀,妖族的帝君......
可惜那些人就算在世,也早已超脫世俗,物我兩忘了。
許淵領了衣服和抄本,又在李四的帶領下來到了營房。
一張簡陋的單人床,下面墊著泛有霉味的稻草。
與此同時,林暮的系統面板又接連彈出兩條提示。
【武學:太祖長刀(黃階中品)(未入門)】
【功法:太祖伏妖錄(黃階上品)(殘缺)(未入門)】
通過面板,他自然知道許淵那裡發生的一切。
來得正好,現在林暮最缺的就是提升境界的功法,要知道他才九品,連小黑的境界都比他高。
【宿主是否消耗5%清醒值進行武學推演】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