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嬴三看著空蕩蕩的營地,瞬間遍布全身。
周圍彌漫著濃厚的能量氣息,這是術士戰鬥時才會有的表現。
武夫修行,修的是自身,一切精華盡數內斂,輕易不會外泄。然而術士正好相反,發動術法就需要將能量運用於體外,因此會留下大量的痕跡,那天張太陰追蹤林業的去向,憑借的就是這個原理。
雖然嬴三對術法一竅不通,但此地如此濃厚的術法氣息,就連普通人都會有所察覺。
正在嬴三不知所措時,前方的空地上光芒一閃。
“怎麽可能...”他正在自言自語,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是信王。
......
信王看著城牆上臉色鐵青的嬴一,嬴一也在看著他。
真的好像啊...嬴一神色複雜,一方面是擔心自己的三弟,另一方面是信王的樣貌讓他想起了先帝。
只見信王騎著一匹雪白色寶駒,身上披著銀光色鎧甲,腰間寶劍上的配飾在太陽的照耀下煦煦生輝。
英雄少年,意氣風發啊。
嬴一的腦海裡只有這麽一句,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朝廷大軍,感受著他們所帶來的窒息感,嬴一終於明白了,衛城大勢已去。
雖然嬴一手裡有著先帝交給他的底牌,但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要對面前這位先帝的後裔使用。
此刻衛城內剩余的士兵開始快速集結,就連岸防軍也暫時放棄了對海岸線的防備,趕來參與即將到來的攻防戰中。
張太陰與張皓也找到了李耀陽,並且趕到了城牆上。張皓先是詫異於眼前朝廷的大軍所散發出的凶悍氣勢,但下一刻又隱隱約約感覺這氣勢卻帶著點虛無縹緲,聲張虛勢。
李耀陽望著下面的軍隊皺了皺眉,朝張太陰低聲說道:“師父,不對勁。”
“嗯。”張太陰點了點頭,但心中的疑慮還是絲毫沒有減弱。
城下的信王抽出腰間的寶劍,指向嬴一:“久聞衛城城主在面對倭寇時戰無不勝,本王也是神往已久,今日既然有機會,不如請教一下城主高招?若是城主勝了本王,本王自當撤兵,從此以後朝廷與衛城和睦相處,城主意下如何?”
雖然信王沒有明說如果嬴一輸了會怎麽樣,但他身後躁動的兵馬早已替他表明了態度。
聽完這番話,守城的士兵一個個青筋暴起,頓時怒不可遏,紛紛對嬴一說道:
“和他們拚了!城主大人,我們不怕死,但絕不能看著城主大人受辱!”
“對!和他們拚了!”
嬴一抬了抬手,嘈雜的城牆上頓時安靜下來。
嬴二明白了自己大哥的選擇,他沉聲道:“大哥,我為你擂鼓!”
嬴一抽出自己的佩劍,從城牆上翻身躍下。他也用劍指向了信王:“來吧,信王殿下。”
信王翻身下馬,走上前去。
“請指教。”
“請指教。”
轟,轟,轟---
在一陣一陣的戰鼓聲中,二人分別擺好了架勢,在第三聲響起後,二人同時動了。
張皓在城牆上,聚精會神的看著,他才明白之前自己心裡對嬴一實力的評價有多麽離譜,也越發覺得自己師父深不可測。
二人在城下打的你來我往,不可開交。城牆上的老兵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兩人的身影,剛入伍的新兵就只能看到劍與劍碰撞出來的密集的火花。
兩柄利刃飛速的碰撞著,
嬴一不再像上次面對趙虎時表現出的大意,此刻的他在不斷進攻的同時冷靜的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然而他每次的攻擊信王好像都有所預料一般,總是能精準地用最省力的方式來化解,反倒是嬴一幾個回合下來差點露出破綻。
而最讓嬴一想不到的是:信王似乎也精通術法。
只見信王右手持劍不斷化解嬴一的攻擊,左手虛握,一個藍色光團在掌心不斷匯聚,壓縮。
“流光破。”張太陰與李耀陽異口同聲道。
信王左手的術法快速蓄力完畢,掌心猛地向前推出,藍色的光束瞬間激發而出,嬴一躲閃不及,只能用劍身勉強擋住,身體不斷的被向後推去。
面對單純的武夫,其他武夫可以在戰鬥中尋找破綻將其擊敗,術士則可以不斷地遠程吊著打,直到將其耗死;而面對單純的術士,武夫則是能在其發動術法之前快速拉近距離,利用術士不善近戰這一點瞬間將其擊殺,而其他術士則是比拚誰掌握的術法威力大,誰體內的能量儲存的更多。
但像張太陰,信王這種術武雙修的人,同水平下幾乎毫無弱點可循。
嬴一用劍身擋住了信王的光束,被這招術法的衝擊力向後推去,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只見他慢慢傾斜劍身,將光束的方向勉強改變一點後迅速一個旋轉,脫離了攻擊,然後快速向信王衝去,眨眼間都來到信王面前,一劍刺出。
信王在嬴一脫離攻擊後就收了手,左手快速的捏出一個手訣,一道球形的屏障出現在了他周圍,擋住了嬴一的這一刺擊。
在吸收了絕大部分力道後,屏障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中碎裂。嬴一立刻變換招式,向信王猛地砍出, 信王卻不緊不慢,再次化解了攻擊。
為了不讓對方再有使用術法的機會,嬴一的攻擊越來越凌厲,越來越迅猛,但信王似乎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每次都能輕松化解。
在二人打鬥的間隙中,張太陰掐了個手訣,向著被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嬴三伸手一抓,嬴三竟然憑空飄起,飛到了張太陰身邊。周圍的士兵見狀,立刻用刀割開綁在嬴三身上的繩索。
張太陰給嬴三號了號脈,然後在其身上幾個穴位處按了幾下,嬴三開始慢慢睜開雙眼。
當天看到眼前的張太陰時,心裡一驚,接著便一陣悲涼的對張太陰說道:“水月先生?你也死了?衛城被破了嗎?我大哥二哥怎麽樣了?”
說了半天,他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站起身來,發現自己就站在衛城城牆上,張皓李耀陽正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
張太陰問道:“你帶兵出去,都發生了什麽?詳細說說。”
城下的二人,戰鬥暫時告一段落,嬴一在發現自己所有攻擊都能被對方識破時就覺得不對,他立刻拉開了距離,臉色陰晴不定的看向對面的信王。
信王笑著說道:“怎麽了,城主大人?上了年紀體力跟不上了?你要認輸嗎?”
嬴一深吸一口氣,再次擺出架勢。
信王也擺出架勢,這一回,二人的起手動作一模一樣。
“這十幾年來,本王也從您那學到了不少東西,就讓您看看我修行的成果吧。”信王看著對面臉色越來越差的嬴一,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