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事情原委的李令宸,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你連穿小裙子都不抗拒,怕破財?有這手女裝,還不財源滾滾?(bushi
“放心,我有辦法讓你掙錢。”李令宸努努嘴,示意他看工事坊,“這座吞金獸,有我七成以上的功勞。”
陸安卻是警惕起來,“該不是還跟女裝有關吧?”
很好,經過多次迫害和長久的熏陶,他現在已經跟李令宸的腦回路達到了高度一致。
“不是女裝,我莊嚴發誓,釣到棋園這條大魚我就告訴你。”李令宸正色道。
陸安將信將疑,李令宸能為工事坊掙下這麽大一份家業,可見是有些路子的,而且她身為公主,應該不會騙他的吧?
陸安最後還是選擇相信皇家信譽,殊不知那是李令宸最不在乎的東西。
因此,陸安就理所應當的早退了……才不是,他差點就被李令宸的邏輯繞了進去,他分明可以掛著公乾的牌子,這樣還能保住一天的工資。
陸安熟門熟路的換上女裝,還給自己花了一個清新脫俗的妝容,已然是一個女裝熟練工。
李令宸給他安排的虛假住址,是在玉京城郊的農莊裡,就算在這個小村莊,也是偏僻都不能在偏僻的地界。
陸安推開殘破的門椽,積攢了至少十幾年的灰塵把他嗆了個夠嗆,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什麽肺癆病人呢。
這邊草屋麻雀既小,五髒也不太全乎,桌椅板凳通通沒有,最可怕的是連張床都不準備,真·家徒四壁。
按照李令宸的估計,棋園的人很快就會到來,他應該怎樣跟人解釋自己是睡地板的呢?
陸安屋前屋後地找,終於尋摸出兩個竹製的小馬扎,展開的時候吱嘎作響,非常令人懷疑會不會一坐下去就解體。
他謹慎地親身實驗了一下,剛把身體重心轉移到馬扎上,就聽到“哢擦——”一聲,馬扎發出絕望的呻吟。
陸安身姿矯健地站了起來,還好他早有準備,李令宸從哪淘換出來的這倆馬扎?商家不會還倒貼她錢了吧?
省錢方面,李令宸是有一手的。
李令宸:一次性的臨時道具,還要什麽蒸汽馬車?
這馬扎一出,棋園派來的人還不得覺得他能夠隨意拿捏,也算物盡其用了。
陸安在院子裡挑了個立整的角落,將馬扎擺好,就也有那麽點意境在裡面,非常符合他一個人窮志不短、清高孤傲的天才女棋手的形象。
等等,他是不是適應得太快了?陸安還沒來得及反思,棋園的人真的來了。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臉上帶著燒傷的疤痕,好在面容不會讓人覺得過分凶惡。
陸安不動聲色地記憶燒傷男的面部特征,回去後好跟李令宸交差,但只要眼睛錯開了一瞬,就會忘記他的長相。
這種記不住長相的特點,有點像袁熙曾經描述過的黑袍人,不過燒傷男的眼睛是正統華陽人的黑色,袁熙看到的黑袍人眼睛是藍色的。
但這一點線索已經足夠令人驚喜了,要知道,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得到跟黑袍人沾點邊的信息,也算是歷史性地突破。
燒傷男環顧四周,天才女棋手就住這樣的環境嗎?“小姐身居陋室,棋心不墜,在下佩服。”
陸安掐著嗓子,聲音比較中性,稍顯沙啞,“這是先父母留下的田舍。”
明面上陸安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麽住在這,實際上給燒傷男提供父母雙亡的假信息。
“先生請坐。”陸安張開手掌,請燒傷男坐下。
呵,感受下來自我摳門搭檔的震撼吧。
為難的神情從燒傷男面上一閃而過,這馬扎,也太寒磣了吧。而且,做下去真的不會踏嗎?
燒傷男委婉地拒絕道,“馬車坐累了,站會兒就行。”
陸安臉上適時露出了一個有點屈辱的表情,不甘但又對現狀無能為力。
燒傷男得到了這個表情,心裡有了譜,“小姐可願與我們棋園合作?”
“合作。”陸安好奇又不解。
燒傷男成竹在胸,“我們提供資源、圍棋先生,知道棋聖陳子成吧?你有這個天資,我們會把你培養成比他還要傳奇的華陽第一女棋士!”
陸安稍顯懷疑,但又隱隱透露了對他這番描述的向往。
燒傷男知道有戲,此事已經成了大半,繼續勸說。
………
燒傷男三勸三說,陸安三推三據,互相留夠了面子,合作也最終達成,可謂是賓主盡歡。
燒傷男滿意離開,陸安筋疲力盡。
確定燒傷男已經離開,陸安長舒了一口氣, 他再不走,李令宸給他準備的預設對話都要告罄了。
陸安跟燒傷男的對話全是套路和技巧沒有感情,出自李令宸的極速版表演培訓班,主打一個照本宣科。
任務圓滿完成,陸安放松地走出院子。
“轟隆——”屋子在他身後轟然倒塌。
陸安:……
真就一分鍾多余的使用時間都不留是嗎?!他要是晚出來幾分鍾,是不是要連他一起埋在裡面?
我的死活就沒有人在意嗎?
轉到另一邊,李令宸指使公孫明卿支走了闞青,她要親自探一下書房。
之前她失去視覺,沒能親眼見到密信,倒不是不信任公孫明卿,她是不相信闞青。
就像她教陸安所做的那樣,他們所能得到的信息,很有可能是闞青故意送來的假情報,其目的就是把他們的調查方向往歪路上引。
也就是說,百獸燭外流可能跟景泰帝並無關系。
她盡可能維持原狀地翻找公孫明卿送回的密信,不過按照李令宸的猜測,密信應當是不存在的。
但……李令宸看著手中的密信,還真有?看筆跡,確實是景泰帝親筆。
闞青被什麽詭物降智了?她一直以來把闞青當作假想敵的操作,是反應過度?
聯想到昨晚在浮丘塔,格洛弗幾乎是明示的回答,詭影和棋園背後都是景泰帝?
他閑得冒泡了嗎,在自己的都城引狼入室?雖然不是很想正面評價他,但景泰帝能坐穩皇位,不至於吧?
除非,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