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築基失敗了!”
遠遠的看著那靈氣漩渦形成然後又崩潰,好幾位觀察這一方向的練氣後期的修行者歎了一口氣。
然後見怪不怪的看著洞府之中走出來一位面容呆滯的中年。
“誒,這一次不是灰心喪氣和沮喪,是呆若木雞,甚至還有一種奇特的回味,奇怪。”
“奇你娘個頭,給錢,五十枚靈石,這一把我賭贏了!我就說沒成功吧。”
“不應該呀,各種準備都很好,氣血也算穩固,還兼修了煉體,看其法力也渾圓飽滿,按理來說,失敗不應該呀。”
“你管他什麽應不應該呢?難道還有人築基能夠十拿九穩?哼,從未聽過,給錢,別跟我顧左右而言他!”
謝五聽著周圍諸多人物的議論,神色也是奇怪。
築基失敗的人就是他。
但他心頭卻泛起了非常奇怪的波瀾,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實際上剛才他是能夠築基成功的,結果在最後的關頭,他卻主動打斷了這一進程,讓靈氣漩渦崩潰,甚至於軀體還受到了一些損傷。
錯過這一輪築基的機會,他心頭其實也是很茫然,但卻還算堅定。
剛才在築基的過程之中,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築基。
然後拋下所有的諾言,之後帶著玉娘一起遠走高飛。
憑借他築基的實力和水準,是可以給玉娘謀得築基丹,讓玉娘也築基成功的。
但最後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放過了這個想法。
天道誓言不同於靈契,靈契違反了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但築基之後二階靈契他能夠承受違約的代價。
了不起是經脈和軀體受到重創,花多年還是能夠調整過來的。
但天道誓言若是違背,之後會心魔叢生,基本上在修為之道上就可以直接放棄。
甚至於走火入魔,都更容易很容易出現大問題,日常修行都是個問題。
所以說,天道誓言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很嚴重的一個承諾。
基本上沒有人會胡亂的去做這方面的承諾。
他違背這個承諾,代價太大了。
另一方面卻也是因為那位大腿給他帶來了極其強大的信心。
輕描淡寫的就這麽給了他一例,尋常人非常渴求的築基丹。
對方完全不在乎就這麽給他了,這給他帶來心靈方面的壓力確實極大,他沒有信心能夠帶著妹妹一同逃出這可怕的勢力。
想著對方給他指導教練的法術大師,戰術大師,以及符籙、丹藥相關的人物。
他完全背叛不起,也不敢生出這方面的心思。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對方給出的報酬實在是過於豐厚,輕描淡寫的就能夠給出這麽多。
他完全沒有必要背叛。
原來築基對他來說是一生最高的追求,如今他反而覺得現在沒有築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覺得他未來不會比築基更差,甚至會更好。
他對自己信心不是很大,但對於背後的那一條粗壯的大腿卻很有信心。
對方現在給他的培育資源都多的不可想象,他簡直難以想象,之後會有多大的回報。
更不要說對方還為他多準備了一粒築基丹,就是為了讓他在秘境之中成就築基以得到最大的優勢。
“這就是人生之中遇到了貴人,要堅決的聽從命令,絕對不能夠亂來!”
現在要謝五直接去死,他可能還會有點猶豫,但為此推延一段時間的築基,他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果然,等他回到日常租住的小屋的時候,玉娘還有那一位黑羅刹都在。
見到他回來那位黑羅刹盯著他看了片刻,
然後又給他把了一下脈。這才微微點頭,又從懷中拿出兩瓶丹藥。
“築基失敗,但看你的狀態,這一次對於築基已經有足夠多的把握,這是兩瓶治療肉身和經脈損傷的丹藥。
“等你服用完畢,傷勢應該也就好的差不多了,甚至會比之前更進一步。”
謝五恭恭敬敬的接了,他築基之前這一位可是親自給他拿過來了好幾份關於築基方面的經驗,各個關節和要點都講到了。
無論是氣血關還是法力關,神識關全都講解的很明白。
痛點、難點都講得非常透徹。
之前他對於築基還沒多大的信心,有了這一輪講解,再加上那一個劣品的築基丹,直接就差點成功。
甚至是已經成功,只是在最後收尾的階段,他沒有讓他連續漩渦倒灌進入體內,完成最重要的一步,法力液化。
即便如此,他對於築基的各方面都有了十足的把握,日後再來,絕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功。
而在他的面前,張銘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透過古老的書頁,他能夠確定面前的謝五對於築基是真的有了把握。
畢竟其他的會騙人,但面板之上對於他人、對於自身的總結卻不會。
對方是真真正正的有了築基的把握,而且把握很高。
因為在面板之上展現出來的謝五多了一個能力,築基之法-熟練。
就這一步就已經讓謝五與其他人不一樣。
或許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之下泄露築基還會有問題,可能會不成功。
但絕大多數情況下,做這一步都已經沒有多大問題了。
“果然我上一輩子的很多事情也是可以借鑒的,比如各種各樣的模擬推演,應試教育,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現在就算是走了一遍模擬的過程。”
張銘認認真真的點頭,然後飄然離去。
謝五在這個時候也是莫名松了一口氣,感覺心頭輕松。
但也有些振奮。
他看著玉娘收拾屋內的丹藥和符籙。
雖然是和以往一樣要去外城售賣,但這時候再去看,卻感覺一切都充滿了希望,到處都是光芒。
他也跟著忙碌,分門別類的把各種丹藥和符籙準備好都讓兩人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掛上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明明是簡單的動作,但兩人都感覺輕松愉悅。
……
“準備的差不多了,養靈丹的煉製也還好!”
看著面前入門級別的養靈丹,張銘微微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
雖說他打算十五年之後再公布他成為二階下品煉丹師的消息,但這可不代表他要在十五年之後才成為二階煉丹師。
如今他對於淬體丹以及養氣丹的煉製都已經達到入門的水準,但都只能夠練出四道紋路以下的丹藥。
平均是兩條,目前狀況好上一些,偶爾能夠出現三條紋路的。
這樣來看,他離二階下品煉丹師已經不遠。
甚至於如果隻以築基丹和血氣丹來考核的話,他已經是二階下品的煉丹師。
畢竟二階下品煉丹師的要求,也不過是要求煉製兩種不同的二階下品丹藥。
而能夠煉製二階最為關鍵的築基丹和血氣丹,已經可以在各個勢力之中成為座上賓,贏得很多人的尊重。
張銘喜歡這種一點一滴提升自己的感覺,養靈丹和淬體丹都開始在掌握。
現在他日常修行所服用的養靈丹和淬體丹都來自於煉丹協會的內部購買。
雖說依舊很穩定,但張銘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
畢竟他自己沒有練,他怕別人卡他,故意不給他或者在這其中使壞。
或許這是源於大吃貨,帝國獨有的缺乏安全感,什麽事情都想要獨立自主,什麽事情都想要遙遙領先。
張銘不知道這種情況對還是不對,但他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而日常煉丹完畢之後,張銘低頭看像手掌之中,那裡有三枚玉簡。
是他重新回歸之後,吩咐玉娘和謝五去尋找、搜尋得來的。
張銘給了一萬枚靈石作為權限,可以在這一個范圍之內購買。
不夠的話他可以繼續補充,而達成他的目標的話,即便有剩余,剩下的靈石也可以全部歸於謝五和玉娘。
從如今的方向來看,他們完成的還算不錯。
三門都是張銘上一次計劃需要補足的缺點。
不過這三門法術都是神念相關的。
類似於張玄之前曾經修行的暗影刺。
分別是亂神訣、滅魂針、傷心小箭,其中前兩個都屬於一階尚品的攻擊類法術,最後一個傷心小箭則是二階中品的攻擊類法術。
也正是這一個法術消耗了大多數的靈石。
張銘看起卻很是歡喜,並不覺得錢財消耗的有些過分。
對於他這樣的長生種來說,一切的錢財都是外物,自身的實力才是真正的根基。
況且這一次外出一趟,就從慶家家主那裡得到了足夠多的回報。
他不僅沒虧,反而是賺了很大一筆。
心頭輕松之余,張銘手掌一翻又翻出來三個玉簡來。
這個就不是玉娘和謝五購買而來的,而是張銘改頭換面去買來的。
張銘向來奉行狡兔三窟的原理,即便有手下,但也不會過於的倚重。
一些雜事可以讓這一些手下的人物去處理,但真正重要的事情還得自己上心上手。
同時這一種彌補自身根基,讓自身變成六邊形戰士的事情,不可能把所有的法術都讓他們去收集,不然的話從情況反推,也會讓他們從側面了解到張銘的情況。
雖說概率不大,但張銘覺得沒有天下無敵之前穩上一手比較好,多一點底牌就多一點翻盤的機會。
心頭攥著念頭,張銘看著他面前擺著的乙木速生術,還有配合這一法術一同帶過來的鐵藤木,略微點了點頭。
這是他之前想要補足的控制類的法術之一。
乙木速生術可以快速的讓植物生長成熟,而且還有配套的種子。
鐵藤木就是常規的種子之一,因為其生長堅硬如鐵,即便是一般的一階上品的法器想要在短時間內斬斷,都要花上一定的功夫。
對於控制類法術而言,這已經是非常可以了。
起碼可以起到短時間內束縛他人,讓人定在原地的目的。
甚至於這一門法術不僅僅可以催生鐵藤木,還可以催生其他類的種子。
不過就目前而言,鐵藤木在這一個方向發展的最好。
畢竟這是修行界多年以來培育出來的種子,是源於一個修行木系功法的門派。
其他的種子沒有這麽好的效果,比如催生靈谷的話,乙木速生法術就沒有那個能耐。
會讓稻杆生長非常差勁,同時也有可能不長靈谷,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真正的久經考驗的種子並不多,並不是所有的種子都可以直接使用。
張銘最開始了解到這一部分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只能說科技和修仙還是有一部分的共通之處,修行界很多東西也是有相關的專業壁壘的,甚至是專利壁壘,只不過這個時代沒有這樣的名詞,只會有門派獨門絕學這個說法。”
張銘了解部分,也不算沮喪。
真正壓箱底的法術隨便擺出來販賣,他倒會有些害怕。
另外兩個法術也是類似的催生法術,給出的種子各不相同。
張銘一一拿出,都放在一邊。
唯一一個在計劃之外的倒是空間類別的限制他人的法術。
張銘仔細找了找,發現沒有。
或者說當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之後,藏法閣的人之中都是搖頭。
空間類別的限制他人的法術對於藏法閣來說也是非常高等的法術,畢竟涉及空間,都是非常複雜的事情。
時間與空間,在任何時候都是非常複雜之事。
就目前而言的法術來說,在一二階的水平,沒有空間類別的。
“空間法術沒有……”
張銘在他列出的計劃單上寫上這一點,但還算平靜。
這一點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另一個方向卻也有答案。
要限制他人挪移閃動,植物系和神念相關的法術都可以,但真正毫無限制,隨時隨地都能夠使用的是空間類別的。
“這一點達不到就還有所欠缺,不算是六邊形戰士,但我的目的是要限制他人移動硬吃我一招,倒也沒有必要非要空間類的法術,其實另一個方向也是非常好的方向……”
張銘低頭看向陣法粗解。
就目前而言,他在陣法之上的造詣仍然不算是十分的強。
只是在幻陣方面入了門。
“但就這一部也差不多夠了,幻陣盡可能的把范圍縮小,把人限制在方寸之間,然後一記法術轟過去就可以。”
張銘伸手把玩著一個陣盤。
陣盤粗糙,不算精細,上方還刻有數枚靈石。
這是張銘自己模仿迷蹤幻陣所刻出來的陣法。
陣盤之上還有好似天然生成一般的陣紋,那是最為關鍵的步驟,能夠契合天地大道。
“有這樣的陣法能夠讓人短暫的在陣法之中兜圈子,限制住一段時間都可以,但現在幻陣的范圍還是太大,若是能夠改成大概一丈左右的方圓就差不多了……”
張銘小聲的嘀咕,嘗試著再次改一下陣法。
在他的迷蹤幻陣之上,熟練度已經達到了熟練,也就是說他可以熟練的複刻這樣的陣法,也可以進行修理。
但想要讓陣法進一步縮小,在此基礎上進行改良,對他來說難度還有一定的大,他估計要達到精通的層次才可以做到。
“嗯,這樣就差不多了!”
把每一個法術都記在腦海之中,也就是做完這一步,六個玉簡同時黯淡,內部出現裂痕。
這是專門用來傳法的法術,只有一次效果。
以後想要轉手販賣都不行,必須自身在法術之上達到熟練程度以上,甚至是精通才可以克制這樣的傳法玉簡。
當然也可以用最笨的方法,用嘴去傳授讓人練習。
不過沒有這樣成功的模型直接傳入心中的話,憑借個人天賦去練習,需要的時間太久。
“呼,可以!”
再次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張銘很滿意。
因此他再一次開始閉關。
其實也算不上,只是按照綠竹坊市的那種狀態和姿態,每日練習功法,練習法術、練習丹藥,同時在讓陣法的熟練度增加一二……
日子非常的充實,卻也讓張銘感覺日子根本不夠用。
到了築基級別的水平,練習法術想要熟練的話需要的時間更多,因為法術更加複雜,需要神識、靈力以及手法三方面的配合。
整體花費的時間非常之多,而且時常練習的話,對於靈力也有很高的要求,必須要有回靈丹。
他再一次陷入了煉氣時期的那一種窘迫情況。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不小的壓力。
當然,但感覺自身在練習法術上面沒有太多的天賦的時候,張銘就會化身法術大師去找謝五切磋、練習一番,然後就會志得意滿的歸來。
謝五在法術方面練習走得彎彎繞繞,非常的艱難。
進度都不算很理想。
修行不知歲月,眨眼之間又過去了八個月。
張銘把當初購買的幾個法術全都掌握,並且都磨練到了精通的層次。
當然傷心小箭這一個二階中品的法術,張銘隻練習到熟練,沒有真正的到精通。
二階中品的法術練習難度比較高,對於靈力的消耗也比較高,同時張銘分出來的精力不太夠,因此他還有所欠缺。
不過在迷蹤幻陣方面倒是有很大的進步,成功的到了精通的層次。
隨手一揮就能夠讓陣盤飛出,精確的開啟。
而且可以把整體的陣法負責維持在一丈方圓。
可以說六邊形戰士算是修行成功。
張銘自我感覺在築基期終於算是有了一定的戰鬥力。
其實原本他還打算繼續打磨一段時間的,但是途中發生了情況。
那一位火雲城內層的長老決定把所有練習離火燎原功的人物召集起來,一同去往秘境之中。
謝五和玉娘連忙發了消息過來。
“前輩,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一定不會辜負前輩的希望。”
謝五略微有些緊張,但整體還算從容,畢竟在這兩年多的時間之中,他自身成長非常之快。
他自我感覺如今的他一個打之前十個他也不在話下。
以前的他和現在的他簡直像是兩個物種,當然他心中有驕傲,但在黑羅刹面前卻生不起任何的驕傲之心。
黑羅刹也曾經和他切磋過,其掌握的法術同樣精純穩固,而且其達到了築基期。
可以說,各方面處理起來非常的麻溜和厲害。
當然,他還是略微有些不服氣,覺得自身到了築基期之後,憑借自身的實力或許可以翻身。
“召集的信息已經發到了你這一邊?”
“已經在外層貼了告示,不日就要出發,所有人都要在外層的翠雲樓集合。”
玉娘快速的稟報,那一位火雲城的內門長老直接在翠雲樓附近讓人喊話,所有人都在那一邊聚集,並且還貼出了公告。
因此諸多人物都已經知道了消息。
張銘略略點頭。
迎著謝五緊張而又期待的目光,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
謝五眼前頓時一亮,玉娘都有些激動,呼吸都急促了。
張銘卻不在意,直接遞給謝五。
謝五十分鄭重的收起,放入儲物袋中。
心頭已經在祈盼成為築基之後的幸福生活。
結果喜悅還未完全綻放,卻又看到張銘從懷中另掏出一個玉瓶。
玉瓶上方的三個字簡單而又古樸,卻讓他的手都不由抖動了一下。
“血氣丹?這……前輩……”
“從現有的秘境公開環境來看,不一定所有的區域都達到了二階下品的靈脈。
“這樣的話你前期進入其中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
“煉體築基的時候,對於靈脈的要求沒有那麽高,有一階上品的靈脈就可以……”
張銘沒有管對方震驚到難以言表的表情。
而是認認真真的叮囑道:“老大希望你成功,因此讓我多準備一些,這就是另一種準備。”
謝五震撼。
然後迎著黑羅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聽著黑羅刹平靜的道:“你上一次得到築基丹,可以築基,卻沒有築基,算是通過了考核。
“這是小五行煉體訣的築基部分,當然只有這一部分,後續的功法,你想要獲得的話自己去買。”
“多謝前輩,多謝老大!”
“不知我可否知道老大的名諱,可否知道我們組織的名稱?”
謝五非常激動,張銘心頭愣了一下,面上卻不顯分毫。
他有個屁的組織,整體都是他一個人。
他都從未想過組織的名號,當然這個時候他不能夠露怯,面對謝五的詢問,他只是淡淡的道:“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等你築基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