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學!》第7章試錯
  佐裡安凝視著模糊地掠過他的無盡田野,除了火車機械的有規律的轟鳴聲,車廂內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寂靜。他看起來平靜而放松,但這只是經過實踐的表象,沒有更多。

  他的冷靜面具可能看起來有些愚蠢,因為周圍沒有人來評判他,但多年來,佐裡安發現外在的冷靜有助於他內心更容易地達到平靜。現在,他需要所有可能的幫助來找到內心的平靜,因為他就要像無頭雞一樣開始驚慌失措了。

  為什麽這又發生了?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他確信是巫妖負責的。那個法術擊中了他,然後他就在過去醒來了。因果關系。這次,他並沒有被某種神秘的法術擊中——除非有人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溜進了火車車廂,他覺得這非常不可能。不,他只是打了個盹,又在過去醒來了,就像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一樣。

  然而,這確實突顯出一些到現在還困擾著他的問題。畢竟,為什麽巫妖要對他施展時間旅行的法術呢?這似乎與整個“秘密入侵”計劃背道而馳。時間旅行看起來過於有目的性和複雜,不可能是意外的副作用,他嚴重懷疑巫妖會使用它不理解的法術的效果。就連像他這樣的新手都知道在一個無法控制的環境中使用你不理解的法術是多麽糟糕的想法,那個不死的施法者如果願意為了一對已經被它擊敗的孩子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就不可能達到它現在的水平。不,有一個更簡單的解釋:巫妖並不是他時間旅行問題的罪魁禍首。它真的一直在試圖殺死他們。“他們”,複數,因為扎克也是目標。同樣的扎克突然在所有的課程中都表現得非常好。同樣的扎克帶著應該超出任何學院學生能力的戰鬥魔法四處遊蕩。同樣的扎克整個月都在做一些非常好奇的隨口評論...

  也許是扎克,而不是巫妖,施展了時間旅行的法術?

  扎克是一個時間旅行者會很好地解釋他的廣泛能力和無法解釋的學術進步。因為這種特殊的時間旅行方式似乎只是把一個人的思想送到他們年輕的身體裡,他可能實際年齡非常大,而佐裡安記憶中扎克的各種評論讓他相信這個男孩已經多次經歷了這個特定的時間段。一個有著幾十年經驗和詳細預知的法師肯定會覺得第三年的課程簡直是笑話。

  即使扎克是施展時間旅行法術的人,為什麽佐裡安也被帶回去的問題仍然存在。這可能很容易就是一個意外——他知道如果在法師施展傳送法術的過程中抓住他,可以帶你一起跟著走,他們基本上是互相纏繞在一起的——但這並不能解釋為什麽佐裡安會第二次重複這個月。扎克整個月都沒有出現,因此沒有機會對佐裡安施法。

  他不知道該怎麽想。希望這次扎克能出現接受質問。

  “現在停在Korsa,”一個無體的聲音回響著,時不時地發出信號噪聲的喇叭發出劈啪聲。“我再說一遍,現在停在Korsa。謝謝。”

  什麽,已經到了?透過窗戶看,熟悉的白色平板顯示他已經到達了交易中心。他有一半的誘惑想要下車,整個月都在遊玩,試圖忘記這整個時間旅行的事情,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那樣對開學的開始視而不見實在太不負責任、自毀性太強,即使再度經歷一個完全相同的學習月份什麽的一點都不吸引人。當然,他可能會第三次被拋回過去,但那不是他應該依賴的東西。畢竟,法術不可能無限地把他送回去——遲早會用完魔力的。可能是早,

因為時間旅行一定很高級。  ……對吧?

  “嗯……”

  佐裡安從他的思考中醒過來,終於注意到有個男孩在窺視他的車廂。他皺了皺眉。他特意選擇了這個車廂,因為在他……第二次嘗試生活的時候,這裡是完全空的。在他把那個穿綠色高領衫的女孩留給她自己傻笑的命運後,他就來到這裡尋找一些平靜,所以這次他決定積極主動,一開始就來到這裡。顯然,事情沒那麽簡單。他猜想他的存在本身就吸引了這個男孩——有些人就是喜歡有人陪,會避開空車廂。

  “是?”佐裡安禮貌地回答,希望這個男孩只是想問他什麽,而不是想找個座位。

  他猜錯了。

  “你介意我坐這嗎?”

  “不,隨便坐。”佐裡安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對男孩說。該死。

  男孩向他熱情地笑了笑,然後迅速把他的行李拉了進來。好多行李。

  “第一年,對嗎?”佐裡安忍不住問。他原本計劃保持沉默,讓男孩感到不安從而離開車廂的計劃泡湯了。哦,算了。

  “是的。”男孩答應了。“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行李。”佐裡安評論道。“你知道學院離主站還是很遠的嗎?到那的時候你的手臂可能會掉下來。”

  男孩眨了眨眼。顯然他不知道。“呃,情況真的沒有那麽糟,對嗎?”

  佐裡安聳了聳肩。“你最好希望不會下雨。”

  “哈哈。”男孩緊張地笑了。“我肯定不會那麽倒霉。”

  佐裡安微微一笑。啊,預見的好處。還是說是後見之明?語言真的沒有考慮到時間旅行的可能性。

  “啊!我還沒自我介紹呢!”男孩突然脫口而出。“我叫Byrn Ivarin。”

  “佐裡安卡津斯基。”

  男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

  “像岱門卡津斯基,是的。”佐裡安說,突然發現窗戶無比有趣。

  男孩期待地盯著他,但如果他期待佐裡安在這個話題上進一步說明,那他就要大失所望了。佐裡安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談論他的大哥。

  “所以,呃,你是岱門卡津斯基的親戚,還是你的姓只是巧合?”男孩在長長的沉默後問道。

  ——————————————————————————————————————————

  “當然!我們一直在尋找幫手!”

  嗯...這很簡單。

  “我們付不出多少錢,明白嗎——那個可憐的侏儒校長又削減了我們的預算!——但我們對工作時間非常靈活,而且這裡的氣氣氛非常友好……”

  佐裡安耐心地等待圖書館員喋喋不休。乍一看,她只是一位不起眼的中年婦女,但是當她開始說話的時候,他意識到她的外表有些欺騙性——她很開朗,並且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活力。只是站在她身邊,佐裡安就感覺到了一種與人群擠在一起時一樣的壓力,他不得不壓製住像從熊熊大火前退後的本能。

  “我猜你們沒有得到很多工作邀請,對嗎?”佐裡安試探著問。“為什麽呢?不應該有人為了在這樣的地方工作而拚死搶嗎?這是個很有名的圖書館啊。”

  她嗤之以鼻,佐裡安敢打賭他能感覺到那聲看似無害的聲音中的輕蔑和一絲苦澀。“學院的規定要求我們隻雇傭第一圈法師或更高級別的員工。大部分的畢業生都有比這個更高薪和更有名的選擇。”她向四周的書架揮了揮手,“這使我們只能雇傭學生。他們是......”

  她突然停了下來,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了什麽。“但是,不管怎樣,說夠了!”她說著,拍了拍手,向他燦爛地笑了起來。“從今天起,你就是圖書館助理之一。恭喜你!如果你有任何問題,我很樂意回答。”

  只有通過超人的毅力,佐裡安才阻止自己對她翻白眼。他從未同意過任何事,只是詢問了就業的可能性……她無疑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他確實想要這份工作,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希望學到一些新的妙招和翻譯巫妖的咒語——他懷疑圖書館的員工可以進入一些對他這樣的第一圈法師通常是限制的圖書館部分,那實在是太誘人了,無法抗拒。

  “問題一,”佐裡安說,“我應該多久來一次?”

  她眨了眨眼,一瞬間顯得驚訝。毫無疑問,她期望他會抗議她的專斷。“嗯...你什麽時候可以來?由於有課程,需要學習時間和其他的承諾,我們的大部分學生員工每周工作一次或兩次。你能為這個騰出多少時間?”

  “目前的課程很簡單。”佐裡安說。“我們主要是複習第二年的內容,我已經了如指掌。除了為意外情況預留一天外,我一周可以來4次。我的周末大部分時間也都是空閑的,如果那時候你需要幫忙的話。”

  佐裡安在心中責備自己那樣說話——課程甚至還沒開始,他怎麽會知道它們是什麽內容呢?幸運的是

  ,圖書館員並沒有揭穿他。相反,她一聽到這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開始大聲喊叫。

  “伊伯瑞!”她喊道。“我為你找到了一個新夥伴!”

  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手裡抱著一堆書,從信息台旁邊的小房間裡探出頭來看發生了什麽。哦。那是他在火車上同一個車廂的綠色高領毛衣女孩(她現在還穿著)...

  ...不過這次他選擇了在火車的另一邊的座位,所以他們在火車上並未見面。哦好吧,這可能並不重要。

  “不管怎樣,我想現在應該有些介紹的必要了,”圖書館員說。“我是基麗蒂希·科瑞索瓦,這裡為數不多的真正的圖書館員之一。這位美麗的小姐,”她向高領毛衣女孩示意,女孩因為讚美而臉紅,並不安地移動著,抱得更緊了手中的書,“是我們的常駐忙碌的小蜜蜂,伊伯瑞·安伯科姆。伊伯瑞從去年開始就在這裡工作,沒有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伊伯瑞,這是佐裡安·卡辛斯基。”

  女孩突然聽到這個後振作起來。“卡辛斯基?像是……”

  “像是,戴門·卡辛斯基的弟弟,”佐裡安說,忍不住輕歎一聲。

  “嗯......”

  “實際上,我很確定她是在說你的另一個兄弟,”基麗蒂希帶著狡黠的微笑說。“她和福托夫同班,並且有一點喜歡他......”

  她和其他十幾個女孩。福托夫從未缺少過向他撲的女人。

  “科瑞索瓦女士!”伊伯瑞抗議。

  “哦,別那麽嚴肅,”基麗蒂希說。“總之,佐裡安在可預見的未來將會和我們一起密切工作。你去告訴他該做什麽。”

  就這樣,他在圖書館找到了工作。只有時間才能告訴他是否在浪費時間。

  ——————————————————————————————————————————

  就像上次一樣,扎克沒有來上課。佐裡安有些預料到,但這並沒有因此而變得不那麽煩人。這更加堅定了佐裡安的懷疑,扎克在這場混亂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但由於男孩的缺席,佐裡安無法與他對質。他現在應該做什麽?

  就此而言,他是否應該做些什麽呢?上次他的行動基於一種信念,即如果他不采取措施阻止入侵,就沒有人會這麽做。畢竟,沒有人擁有他那樣的奇怪的未來記憶。然而,如果他的推測正確,扎克可能特意穿越時間來阻止入侵-他還有什麽其他原因頻繁訪問這個特定的時間段呢?此外,他在襲擊期間遊蕩在城市中,清理攻擊者。所以總的來說,可能已經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時空旅行法師在處理這個問題了,他只會礙事。

  這個想法的問題在於他最終只是猜測,並不知道它是否正確。他可能因為不采取行動而使自己和城市遭受災難,而依賴的是一個實話說,他並不太信任的男孩。扎克讓他過多地想起了他的兄弟們。而且,扎克不是對抗巫妖失敗了嗎?是的。

  不知道如何解開他面臨的這個謎團,甚至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佐裡安投身於學業和圖書館的工作中。當然,由於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經歷這一切,他對學業唯一的問題就是西文的煩人堅持,他認為佐裡安對筆旋轉(如佐裡安親切地稱呼它)的練習掌握得很差,他必須一次又一次地做。而他在圖書館的時間,則是...有趣,雖然並非他希望的那種方式。

  他還沒學到任何咒語,雖然他懷疑這是因為在基麗蒂希和伊伯瑞決定投入那種精力教他之前,他還有很多其他更緊急的事情需要學習。簡單地說,他的工作做得不太好。表面看來簡單的搬動一些書的工作,因為各種圖書館的協議和至關重要的圖書分類方案而變得極其複雜。佐裡安曾希望在請求幫助之前能展示出他對職責的基本熟練,但是過了兩周,他開始理解要達到那個水平至少需要幾個月,而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夏日節日越來越近了。

  這就是為什麽在她解散他下班後,他決定找基麗蒂希談論那本令人垂涎的書籍佔卜。伊伯瑞徘徊在一旁,假裝很忙以便偷聽。對於一個如此害羞的女孩,她真是好奇心很強。

  “嗯,我一直想請你幫個小忙,”佐裡安開始說。

  “說吧,”基麗蒂希說。“你幫了我們很多,所以我會很高興能幫上忙的。我們不常遇到如此能乾的工人。”

  “啊!?”佐裡安驚愕。“能乾?我幾乎不知道我在做什麽——如果沒有你和伊伯瑞的幫助,我會像無頭雞一樣到處亂走。”

  “這就是我讓你和伊伯瑞一起工作的原因——為了學習。而你學得很快!比我剛開始做這個工作時學得快,那是肯定的。說實話,我通常隻給學生工作人員最簡單最枯燥的工作,但由於你比他們更專心,我給了你高級課程。”

  “啊,”佐裡安短暫的沉默後說。“我很受寵若驚。”他真的很受寵若驚。“不管怎樣,我在想關於書籍尋找的佔卜。我一直在尋找一個非常冷門的話題,但我沒有進展。”

  “啊!”基麗蒂希說,一邊拍著自己的額頭。“我怎麽會忘記那個!?當然我會教你,我們教所有的長期工作者這些。不過,它們有點難用,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來學習如何正確使用。伊伯瑞會告訴你怎麽做。盡管你可以隨時告訴我你到底在找什麽,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你知道,我對這個圖書館了如指掌。”

  佐裡安在考慮是否要給她看巫妖的咒語,因為他懷疑這是一件可能因詢問而讓他陷入麻煩的事情,但他找不到其他的方式。無疑,學習如何使用這些佔卜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而這是他沒有的。他拿出筆記本,撕下相應的一頁,遞給她。

  基麗蒂希看著文本皺起了眉頭,伊伯瑞放棄了所有不關注的假象,越過她的肩膀看紙片上的內容。

  “這是一個未知的語言,”佐裡安澄清說。“我甚至不知道是哪一種,真的。”

  “嗯,困難,”基麗蒂希評論說。“基於一個你甚至不理解的單詞的語音發音尋找書面參考,即使使用佔卜,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如果這麽重要,你應該找一個語言專家幫你。”

  “你應該嘗試一下澤諾米爾,”伊伯瑞插話說。

  “我們的歷史老師?”佐裡安不可置信地問。

  “他也教語言學,”伊伯瑞說。“他是一名語言通。說37種語言。”

  “哇。”

  “是的,”伊伯瑞同意。“他應該至少知道那是什麽語言,即使他看不懂。如果你好好向他求助,他應該會很樂於助人的,我懷疑他會把你拒之門外。”

  這很有趣。

  ——————————————————————————————————————————

  “嗨,卡辛斯基先生,有什麽我能幫助你的嗎?”

  澤諾米爾·奧爾蓋年歲已高。他真的很老了。他身穿藍色的袍子,真正的法袍,就像古代的魔法師那樣,他的胡須精心修剪得一絲不苟。盡管他的年紀已高,但他的步伐仍有活力,他的眼神比大多數年齡只有他一半的人更銳利。佐裡安並沒有選擇語言學選修課,但他從歷史課上知道,澤諾米爾對他的科目的熱愛程度幾乎和諾拉·布爾對符文和數學的熱愛程度相當,只不過他至少明白大多數學生並不像他那樣對科目有熱情。

  “我聽說你可以幫我做些翻譯工作,”佐裡安說。“我有一段相當零散的以語音形式記錄的未知語言,我希望你至少能告訴我這是什麽類型的語言。這與我至今遇到的任何語言都不同。”

  提到未知語言,澤諾米爾的精神為之一振,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了佐裡安手中那張寫著巫妖咒語的紙條。他的眼睛幾乎在一秒鍾後就瞪大了。

  “你從哪裡得到這個?”他低聲問道。

  佐裡安在心中權衡了一下該如何回答,然後選擇了一種程度的真相。

  “不久前我被某人攻擊。他們使用了一個帶有那個咒語的法術。我只是想知道它是做什麽的。”

  澤諾米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靠在椅背上。“你很幸運沒有被擊中。這是某種靈魂魔法的法術。”

  “靈魂魔法?”

  “亡靈術,”澤諾米爾解釋道。

  佐裡安眨了眨眼睛。亡靈術?嗯,這對於巫妖來說使用這種法術是有道理的,但是亡靈術與時間旅行有什麽關系呢?沒有。這基本上是對扎克是他困境的主要原因的明確確認。

  “所以,等一下,那種語言到底是什麽?”佐裡安問道。

  “嗯?哦!是的,這種語言……它是古老的馬賈拉語,在伊科斯人崛起前,許多和他們共享米亞西納大陸的文化都使用這種語言。科斯的許多遺跡上都寫著這種語言,而且,遺憾的是,許多最黑暗的儀式和亡靈術法術都是用這種語言構思的。我擔心你在公共流通的書籍中找不到任何關於它的資料。但讓我們回到那個襲擊你的人的問題上。他們使用的是最黑暗的魔法,如果他們對學院的學生施放這樣的法術,那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麽好心眼。”

  決定他現在不能就這樣退縮,佐裡安仍然決定不以任何方式提及時間旅行,他開始編造一些事情。他告訴澤諾米爾,他無意中聽到了在夏季節日期間入侵城市的計劃。起初,他因為其荒誕的性質而將其視為某種惡作劇,但當那兩個披著鬥篷的人注意到他在偷聽,並開始向他扔出他無法識別的法術時,他變得擔憂起來。澤諾米爾比佐裡安認為他會更嚴肅地看待他,告訴他回家,從現在開始讓他處理一切。

  哼。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地順利——至少澤諾米爾沒有立刻把他帶到警察局去做陳述,盡管他懷疑這樣的事情可能會在他不久的將來發生。他在房間裡不安地踱步,無法入睡,並在抑製自己日益增強的焦慮感的戰鬥中逐漸失去。聰明或不,事已如此,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看看他的決定會帶來什麽後果。對他和對所有人。

  有人敲門打斷了他的思考。那是堅定、自信的敲門聲,然而隻持續了一兩秒——完全不像他認識的任何人的敲門聲。

  “來了!”佐裡安喊道,懷疑是有人來跟他談論他告訴澤諾米爾的故事。“我能做-咕!”

  佐裡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刀,他的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他剛有時間看一眼攻擊他的人——一個身穿寬松黑色衣服、面無表情的白色面具的矮個子——刀就痛苦地從他的身體上拔出,然後立刻又刺進了他的胸腔。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當黑暗吞噬他的視線時,他其實很慶幸自己要死了。被反覆地插進胸口真的很疼。

  ——————————————————————————————————————————

  佐裡安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的胃部爆發出劇烈的疼痛。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抽搐,對著掉在他身上的物體彎曲,突然間他完全清醒了,頭腦中沒有一絲困意。

  “早安-!”

  當佐裡安驚慌地坐直,眼睛瞪得大大的,喘著粗氣時,基莉爾的話被打斷了。他被殺了!他們殺了他!他告訴了別人關於攻擊的事情,那個晚上他就被殺了!他們到底是怎麽那麽快就找出來的!?澤諾米爾是不是也參與了攻擊,還是他們的情報就是這麽好!?

  “噩夢?”基莉爾問道。

  佐裡安深深地呼吸,忽視他胸口的幻覺疼痛。“是的,肯定是噩夢。”

  ——————————————————————————————————————————

  佐裡安知道他應該專注於聽伊爾莎在說什麽,但他的腦子就是無法停止回想發生的事情。回過神來,他不應該對那個特定的事件感到驚訝——沒有一些強大的內部幫助,那種規模的入侵是無法保密的,所以他們肯定會發現有人警告他們!而且,如果阻止入侵的解決方案就是通知執法部門,那麽扎克肯定已經做了,佐裡安也就不會第三次重複這個月了。

  然而,他開始對這些……重啟產生了一種健康的敬意。這是他第二次死,他隻經歷了這個月三次。他似乎容易死。扎克有沒有說過他總是在最初的炮擊中被炸死,除非他做點什麽?

  當他意識到伊爾莎已經停止說話,並專注地看著他時,他回到了現實世界。他給了她一個疑問的眼神。

  “你還好嗎?”她問,佐裡安注意到她瞥了一眼他的手。她為什麽會——

  哦。

  他的手在顫抖。如果他手上的皮膚有任何跡象,他可能也很蒼白。他搓了幾次手,然後將它們握成拳頭以重新掌控它們。

  “不太好,”佐裡安承認。“但我會好的。你不用擔心。”

  她盯著他多看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吧,”她說。“你想讓我把你傳送到學院嗎?我想象不出你現在的狀態下坐火車會有多舒服。”

  佐裡安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在最好的時候他都不喜歡坐火車,所以這個時候這樣的提議對他來說就像是天賜的福音,但是……為什麽?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他試著說。

  “別擔心,我反正也要去那裡,”她說。“我來得太晚,還把你的導師的選擇權奪走了,這是我最少應該做的。”

  好吧,這倒是事實。克斯維姆確實是一個糟糕、無用的導師。

  佐裡安找個借口告訴母親他要離開——他覺得這花了太長時間,因為母親不停地向他提問關於傳送的問題,突然對他的安全表示關心——然後拿起他的行李,跟著伊爾莎走出去。他其實有點興奮,因為他從來沒有傳送過。如果他沒有被刺死的記憶還那麽新鮮不舒服,他會更興奮的,但這種記憶有些壓製了他的熱情。

  “準備好了嗎?”她問。

  他點點頭。

  “別擔心,關於傳送危險的謠言大部分都誇大了,”伊爾莎說。“你不會卡在固體物體裡——法術不是那樣工作的——如果出了什麽問題我會立刻知道,然後在維度漣漪撕裂我們之前瓦解法術。”

  佐裡安皺著眉頭。他已經知道這些了,但沒有必要指出來——她顯然聽到了他和母親的那段小對話。

  伊爾莎開始吟唱,佐裡安挺直身子,不想錯過——

  世界波動了一下,然後改變了。突然他們都站在一個明亮的圓形房間裡,他們站立的大理石地板上刻有一個大魔法圈。沒有頭暈,沒有色彩的閃爍,沒有什麽——幾乎讓人失望。他仔細研究了一下他們所在的房間,試圖理解他們在哪裡。

  “這是傳送重定向點,”伊爾莎說。“出於安全考慮,學院的防護層會將所有進入的傳送都導入這個地方。當然,前提是你被正確地鍵入並有足夠的授權才能傳送進來。”她用穿透性的目光看著他。“傳送到有防護的空間只是這個法術的眾多危險之一。不要自己嘗試。”

  “呃……我很確定傳送這個法術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佐裡安指出。

  她聳聳肩。“有些學生在只看過一次施法後就能重構一個法術。一旦你知道了咒語和手勢,80%的工作已經為你完成了。”

  佐裡安眨了眨眼。為什麽他沒想到那個呢?

  “你介意再施放一次那個法術嗎?”他無辜地問道。“你看,這純粹是出於學術目的……”

  她笑了起來。“不行。如果這讓你感覺好些,我懷疑你甚至沒有足夠的法力儲備施放這個法術一次。”

  事實上,這並沒有讓他感覺好多少。他不關心這有多危險,他一有能力就會學習這個傳送法術。他剛剛在一瞬間將火車旅行中的整整一天時間削減掉——有能力隨意做這種事情會值得他付出很多麻煩來獲得。他歎了口氣,讓伊爾莎自己去解決問題,他去安頓自己。

  “我可能會習慣這種旅行方式,”佐裡安自言自語道,他打開房門,將行李放到地板上松了一口氣。“可惜我永遠都無法假裝出足夠的困擾,否則我會說服伊爾莎在每次重啟開始時帶我一起走。”

  他半步停住。他不應該那樣想。那是危險的想法。他沒有證據證明重啟會無限期地持續下去。事實上,他所知道的所有關於魔法的事情都告訴他這不可能是真的——不論是什麽法術被施加在他身上,總有一天會耗盡法力,然後就沒有重啟、沒有第二次機會……沒有從死亡中返回。他必須把每次重啟都當作是最後一次,因為它很可能就是最後一次。

  不過他必須承認,盡管上次重啟以他被刺死結束,但並不是完全的災難——至少他幾乎可以確定是扎克,而不是巫妖,對此負責。與其研究未知的語言和時間旅行,他找出每次扎克都消失去哪裡可能會更明智。

  但不是現在。在從死亡中回來後,他應該得到一些休息。

  ——————————————————————————————————————————

  他真應該知道這不會那麽容易。他試圖追蹤扎克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了為什麽他在第一次重啟時沒有做這個。扎克不僅是諾維達貴族家族的繼承人——他還是那個家族唯一仍然活著的成員,他的家人都在分裂戰爭中被殺。一旦扎克成年,他將繼承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務帝國和數代法師的遺產,所以他的一切都受到許多有利益的人密切的審查。因此,他的消失是一件大事,很多人都想知道他去了哪裡。佐裡安只是其中的一個人,如果那些人(以及他們雇傭的人)都沒能追蹤到他,他有很小的機會做到。不用說,他沒有任何進展。正如他懷疑的那樣,如果沒有諾維達繼承人在那裡幫助他們和陪他們(詢問他們的人會導致一些非常煩人的謠言傳開;真的,一個男人不能問一個女人的事情而不被所有人認為他對她有浪漫的興趣嗎?),在佐裡安原來的那個月裡,扎克和那兩個女孩一起度過的時間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他的房子被一些非常重要的警告工作封鎖,他的法定監護人無法聯系到,如果他有親密的朋友,他們不在他的同學之中。佐裡安不是偵探,也不知道還要找什麽。考慮到許多專業的偵探已經失敗(並且繼續失敗)去追蹤這個男孩,他懷疑即使他知道一兩件關於追蹤人的事情,也不會有所幫助。

  一個月過去了,幾乎沒什麽成果。夏季節日來臨,佐裡安再次登上了去往克尤利亞的火車,隨著夜晚的深入和分鍾的流逝,他保持清醒和警覺。這次他帶了一隻懷表,每隔一會兒就看一眼,默默祈禱他不必再次開始,但如果真的必須,他想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回到過去的。果然,他的祈禱沒有得到回應。大約在午夜過後的2點左右,他昏過去了,然後醒來,基莉在他身上,祝他早安。

  他可能應該在那時就承認這個事實。畢竟他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不會欺騙自己。然而,直到4次重啟後,他才接受了自己困境的真相:他被困在了某種時間循環中,這個循環不會很快結束。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可能的。也許這個法術是由扎克那看似無盡的法力儲備供給的,而不是在施法時被限制為固定的數量。也許這是那些罕見的自我維持的法術之一。見鬼,也許它能接觸到世界之心,從世界龍那裡獲取力量!它是如何做到的並不真的重要,只有它做到了才是重要的。

  但那是事後的回顧——在當時他只是拒絕接受這個事實,而試圖像他通常那樣過活。是的,這很無聊,但如果這次重啟就是結束的那一次怎麽辦?重啟的結果就是他的選擇的後果不會在節日之夜的午夜過後2點神奇地消失(他回憶過,沒有錯,4次重生都是一樣的)。

  不過,他已經對此感到厭倦了——他不能再這樣下去。排除入侵的部分,即使是第一次經歷的那個月,也已經讓他覺得枯燥無味,而他已經經歷了八次。他現在對第一個月的課程已經了解得足夠透徹,可以在所有科目中得到近乎完美的分數,甚至包括結界術。他發現這對人們對他的看法影響不大。人們知道他很有能力,他的成績一直很好,所以如果他在所有的考試中得滿分,或者在他們第一節戰鬥魔法課上毫不費力地施展出完美的魔法飛彈, 人們並不會感到驚訝。這還在人們的預期之內,不像扎克的突然進步。唯一對他的進步產生反應的人只有阿科加和克斯維姆。阿科加現在變得更加煩人了,因為她顯然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總是堅持要他們互相檢查作業,每當她有不明白的地方,總是向他求助。佐裡安以為她會因為他的分數超過了她而綠眼紅眼,但看起來她被他超過,遠沒有被扎克和Neolu超過那麽煩惱。克斯維姆認為他的優異成績表明他應該被要求達到更高的標準。因此,他不僅沒有宣布他的筆旋轉練習已經足夠好,可以進行其他的練習,他還把他降級回普通的浮力練習。說實話,佐裡安對此並不感到太煩惱——即使他真的掌握了筆旋轉練習,讓克斯維姆滿意,無疑他只會得到一個基礎三種的另一種小變種來練習。

  總的來說,再度度過一個無聊的月份是不可能的。這次他選修了不同的課程——天文學、建築學和全球魔法流動地理學——他完全打算將他的學業成績降低到正常水平,以便克斯維姆和阿科加保持他們正常、更容易忍受的自我。他也打算跳過一些耗時的作業項目,專注於他自己的個人研究,他打算花一大筆儲蓄購買煉金供應品。如果這次重啟是最後一次,他將遇到一些嚴重的困擾,但這不會是世界末日,他懷疑入侵後的混亂將使許多正常的擔憂變得無關緊要。

  然後,在學校開學的第一天,他走進基礎咒語課的教室,意識到他的計劃需要進行調整。

  扎克終於回到了課堂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