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文在一片神秘的大街上緩慢地行走著,越來越感到緊張,因為他發現這個街道周圍的景象越來越怪異。
原本大街的景象還很正常,但沒走多久高樓大廈就被古風城鎮所取代,古風城鎮之後又出現了埃及金字塔、希臘神殿、阿拉伯宮殿、印度高塔、日本神社、西歐城堡……各種各樣來自世界各地的古典建築構建在一起,與來自現代的高樓大廈形成了一個割裂感十足的神秘城市。
王書文的雙腿不受控制的向城市中心走去,路上全是服飾華麗語言不通的路人。有時能看見腰間掛刀的流浪武士在飯店裡大口吃飯,有時能看見穿著黑色長袍的神父手中握著十字架項鏈低聲吟唱,有時能看見身穿紅嫁衣的新娘蒙著頭坐在花轎裡……
經過了川流不息的人群,王書文終於來到了這座城市的中心廣場,廣場的中央樹立著一座奇異的高塔。高塔外圍被樓梯所盤旋,螺旋而上直至被雲層淹沒,塔尖似乎透過雲層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巴別塔……”王書文不由自主的念出了這個高塔的名字。
這時,他看到一個身穿兜帽長袍的神秘人穿過雲層從塔尖向下走來,黑袍之下是一雙閃耀著紅光的眼睛。當神秘人穿過雲層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腳步,向著塔下的城市大喊:
“我執權杖立四方,眾人皆稱我為王!還不行禮?”
“歡迎陛下凱旋歸來。萬歲,萬歲。”
那些身穿奇裝異服的市民們紛紛向廣場聚集跪拜在塔下,每一個人的口中都在說著:“萬歲!萬歲!”
紅眼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邊狂笑著一邊舉起手中的白金權杖,順著樓梯緩緩向下走去。每當他踏出一步,四周的大地就會出現劇烈的震動。
“快跑啊!”王書文對這些市民大喊,因為這種地震肯定不是他們所能承受得住的。但周圍的市民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繼續跪在地上,虔誠地向那個紅眼人發出真誠的祝福。
終於在如此劇烈的地震之下,一座又一座建築轟然倒塌。教堂、金字塔、園林、城堡、高樓、城牆……那些華麗又奇異的建築在劇烈的地震之下,碎裂成無數的石磚與瓦礫砸向跪拜的人群,無數奇怪的市民都在這裡被覆蓋,噴湧的鮮血匯聚成河流向高塔流去。
整座城市之中,只有王書文一人站立在巴別塔之下。說來也奇怪,巴別塔本是通往神界的高塔,走下來的卻非神明,而是魔鬼一般的紅眼人。紅眼人在這人群之中注意到了王書文這個沒有跪拜的異類於是提起權杖走向他。
王書文感到非常害怕,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很快就被瓦礫和屍骨絆倒,腿部被大廈的鋼筋劃傷。
“哎,不疼?”王書文注意到了這個異常,於是趕緊檢查低頭檢查自己的傷口,卻發現了更為驚奇的一幕——
自己的學校禮服竟然已經被堅硬的鐵甲所取代,紅色的披風掛在背後隨風飄揚,如此沉重的鐵甲穿在他身上竟然仿佛襯衣一般輕盈。
與此同時,他聽見自己的背後傳來了一道悠長的聲音:
“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嗎,書文?”
“不!我不想和任何危險的東西扯上關系!”
王書文大聲喊道,從地上猛然坐起,卻迎來了感到奇怪的目光,好像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精神病院患者。
張雪琴非常疑惑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王書文,說道:“你這是……做夢了?”
王書文面對這個情況不知如何解釋,
尷尬的撓了撓頭之後說:“呃……確實是做夢了。” “真是的,在這種傷勢之下你居然還能做夢?”張雪琴坐在病床的床邊按揉太陽穴,表示自己對他的頭疼。此刻張雪琴的兩條大腿都纏上了繃帶,左臂因為猛烈的摔傷還上了塑料夾板。
張雪琴突然湊到王書文的耳邊,面無表情地說:“我的上衣底下也因為受傷纏著繃帶,要不要給你看一看傷勢啊?”
王書文並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的情況。自己正躺在一個奇怪的病房裡,周圍全是白牆沒有任何透氣的窗戶,只有一個吹著微風的通風口在頭頂。
王書文疑惑地問:“這是什麽醫院?怎麽看著這麽奇怪?”
“當然奇怪了,我們怎麽可能會把你送到尋常的醫院?你那腿上的槍傷怎麽解釋?這裡是獵魔人協會的後勤部醫務室。”張雪琴見到王書文並沒有理會自己開的玩笑,心裡略微感到遺憾。
“為什麽還要送到醫務室?你們不是有治療魔法嗎?”
“治療術很難學,非常看重這一方面的天賦,會使用治療術的人很少,再加上會治療術的人大多數都會去獵魔部當‘醫療兵’,因此後勤部只能依靠藥物和手術來醫治。不過你放心,煉金術製造出來的藥品還是值得信賴的。”
王書文聽完之後立馬看向自己的腿部,果然自己的腿部留下了,一條非常明顯的疤痕。張雪琴注意到了王書文的視線,於是趕緊解釋道:“不用擔心,過一會兒後勤人員會給你的身上塗抹特製藥水,可以徹底消除掉你的任何傷疤。”
“哦,謝謝。”王書文實際上也好不到哪去,四肢都纏著繃帶。但是很明顯,張雪琴的傷勢比王書文更加嚴重,可是張雪琴已經可以坐立起來甚至可以正常走路。這讓王書文不由自主地心想:獵魔人的生命力也太強了吧……
王書文詢問張雪琴:“我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腳下的地板好像被炸開了,當時究竟怎麽了?”
張雪琴回答:“當時有一個魔龍埋伏在負一層,當我們快要出去的時候她用龍炎炸穿了天花板阻止我們離開,我們兩個都被炸成和摔成重傷,你因此昏了過去。不過幸好支援來得及時,在我們快要死的時候就將我們救起。”
王書文聽完之後發呆,想象著當時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二人被獵魔人救下的情景。
真是驚險,只差一點他們兩個就會各自有一個墓碑,每年都會有老師、家長、同學和一些遠房親戚為他們送一些貢品,並在墓碑旁為他們燒冥幣。
正在這時,一陣響亮的敲門聲在醫務室內響起。
“請進。”
李延年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像孩子一樣擺了擺手之後說:“早上好啊王書文同學,一醒來看到漂亮女生坐在你旁邊是什麽感受?”
“感覺很好,讓人有一種自己還沒睡醒的夢幻感。好身材的白毛美少女天下第一!”
“剛醒來就這麽有精神了?不錯呀,真讓我懷念那活力四射的青春期。不說別的了,我為你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王書文想都沒有想,果斷的回答:“當然是壞消息了,先說好消息有99%的可能性是想讓我白高興一場。”
“那麽,就聽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王書文的,先說壞消息吧。”李延年從口袋中掏出鐵質保溫杯,喝了一口杯裡的茶水之後說:“壞消息是我們獵魔人協會的中國陝西分會在上一次戰鬥中損失過於慘重,失去了獵魔人28人,煉金冷兵器2把,煉金熱兵器5把和煉金彈藥53枚,而且還差點失去了精英成員張雪琴,這還是在對手明顯輕敵的情況下。如果對手沒有輕敵且擁有充足的準備,損失將會更加嚴重。不僅如此,在如此慘重的傷亡下我們還並沒有成功活捉任何一位俘虜,甚至還讓對方成功跑了一個。”
張雪琴回想著當時李延年戰鬥的樣子,疑惑地說:“我記得在我被後勤部抬走的時候,不是還有一個狙擊手沒被乾掉嗎?部長,您活捉他應該很容易吧?”
“談何容易,在這28人的傷亡中,有兩人就是死在活捉他的戰鬥裡,結果在即將成功活捉的時候對方自殺了。目前我們只能從他的屍體判斷狙擊手是一個精靈。”
“啊?部長,您當時帶了多少人支援?”張雪琴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整整40個隊員,在疏散了商場周圍的民眾之後從各個方向同時圍攻他們。 其實當時我們早就來了,只不過被三個負責勘察的魔物擋住,所以在如此千鈞一發的關頭才進來,這還是在對方的裝備明顯不夠的情況下。明明我們沒有輕敵,卻還是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所以才讓我感到頭疼——為什麽他們會派出這麽強的魔物來刺殺?派一個兩個還算正常,但是一次性派這麽多如此可怕的強者,而且每一個來自不同的種族實在是太離譜了。”李延年說到這裡還歎了一口氣。
王書文問道:“那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你已經成為了整個魔王同盟的重點刺殺對象,甚至可能引起了某位君主的注意。”
“什麽東西?我引起了君主的注意?”王書文立馬露出比張雪琴更加誇張的驚訝表情。
根據獵魔人協會送給他的筆記,魔王同盟是目前由魔物組成反人類組織,90%以上的魔物都來自那裡。而“君主”則是魔王同盟中每一個種族的族長,擁有著在現代萬人大軍中橫縱自如的實力和各自種族中的最高權力。
連那種可怕的人物都想殺王書文,那麽他……還能活到成年嗎?他自己是不是擁有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李延年又喝了幾口茶水,勸說王書文:“別想那麽多了,下半句只是猜測,事態有很大可能並沒有那麽嚴重。”
王書文趕緊追道:“李部長,你不是說還有一件好消息嗎?好消息是什麽?”
“好消息是——在你昏迷的這三天裡,我們出於謹慎將情況告訴了總部,總部已經答應他們會從倫敦派出一位強者來保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