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拉特心念一動,捆著弗斯羅坦的藤蔓就重新回到了地下。
弗斯羅坦剛重見光明,就迫不及待的說:“【翠綠之光】大人,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現在我需要帶著朋友離開……”
弗斯羅坦話語突然中斷,他快速掃視周圍一圈,然後說:“【翠綠之光】大人,斯特裡呢?斯特裡去哪了?”
“斯特裡啊……斯特裡。”
潘拉特歎了口氣,他感覺自己今天歎的氣比過去三個月加一塊還要多……
弗斯羅坦並不急躁……好吧,至少他看起來並不急躁。
潘拉特一旁的女招待開口了:“弗斯羅坦閣下,你的朋友被【金色飛鼠】帶走了。”
“【金色飛鼠】?”弗斯羅坦愣了下,然後不敢置信的大喊道:“那個女人難道是瘋子嗎?”
潘拉特走過來,拍了拍弗斯羅坦的肩膀,然後說:“我們也都是這麽想的,但很可惜的是那個女人似乎就是一個瘋子。”
“難道是為了……”弗斯羅坦喃喃道,然後又突然中斷,接著大喊:“斯特裡是在你們的地盤上被【金色飛鼠】綁走的,你們打算怎麽面對【山脈之怒】大人!”
“面對……如果有的選的話,我寧願這一輩子都不去面對他。”麥路開口了。
看到一棵樹說話,弗斯羅坦原先的怒火也降了點。
被嚇降的。
“你會說話!”
他捂著嘴,神情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嘿!我也會!”
霍利搖動著樹葉。
“你也會說話!”
弗斯羅坦驚呆了。
潘拉特伸出雙手虛壓了一下空氣,“好了,好了,弗斯羅坦你先別為了這種事情震驚了。”
弗斯羅坦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它們樹乾上的臉只是裝飾品,沒想到這是真的。”
潘拉特張張嘴,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它呢?那它是不是也會說話!”
弗斯羅坦指著一旁的女招待。
“那個……”
女招待猶豫的說。
“哈!我就知道。”
弗斯羅坦鼓掌打斷了女招待的話語。
“潘拉特大人,他是不是瘋了啊?”
女招待拉了拉潘拉特的衣角。
潘拉特也是頭痛,昆塔派兩個人到自己這裡來,一個被整瘋了,一個被綁架了。
自己這酒吧也別想開了,昆塔絕對會把這塊地喂給堅岩。
“好了,逗你們玩的。”
弗斯羅坦好似在一瞬間恢復了冷靜,他說道:“不要再假裝用你的藤蔓去查那個殺人犯了,我們都知道你知道那人的身份。”
潘拉特點點頭。
“用你的藤蔓去找找那個瘋女人把斯特裡帶到哪裡去了,我要回去了。”
弗斯羅坦吹了個口哨。
不遠處兩個大洞中的其中一個探出一個馬頭。
瑪麗眨眨眼,然後朝這裡開始跨欄。
“該死的,你就不能讓那些荊棘把刺收一收?”
弗斯羅坦罵道。
瞧啊,聽聽這無理的要求,他居然想讓荊棘把刺收回去。
那還是荊棘嗎?
那不就成藤蔓了嗎?
潘拉特揮揮手,讓二位樹人回到它們的位置坐下。
“好,潘拉特,一旦我們沒有作用了,你就會讓我們滾是嗎?”
霍利難過的說道。
“我真是聽膩了這句話。”
潘拉特說道。
“但這句話一直都很有效不是嗎?”
麥路臉上出現一絲微笑。
天呐,這太驚悚了。
弗斯羅坦,剛剛全神貫注擦杯子的調酒師,女招待,才醒過來的光頭男腦海中都出現了這個想法。
“【翠綠之光大人。】”弗斯羅坦好像又恢復了他的恭敬,“這些藤蔓是不是也會說話?”
這一句話讓潘拉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他扶著額頭說道:“很可惜的是,它們並不會說話。”
那可真是太好了。
“咦,你還沒走啊?”
弗斯羅坦注意到了吧台那的調酒師,疑惑的問道。
“工作嘛。”
調酒師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是啊,工作啊。”弗斯羅坦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潘拉特在此時突然問道:“弗斯羅坦,我之前一直都好奇你一位已經有了契約生物的文爾克蘇為什麽要去工作呢?”
“因為我熱愛這份工作。”弗斯羅坦頭也不回的說道。
“原因在昆塔先生身上吧。”潘拉特臉上掛著一絲得體的笑容。
弗斯羅坦慢慢扭頭,看著潘拉特,“【翠綠之光】大人,你問的有點多了吧。”
“哈哈,沒什麽,再見,你的契約生物來了。”
潘拉特指了指已經翻牆過來的瑪麗。
“她,不是契約生物,她是我的家人。”
弗斯羅坦翻身上馬。
“潘拉特,你就從來沒說過我們是你的家人……”
潘拉特的思緒被霍利打斷, 霍利甩下幾滴露水打在他的臉上。
“這都不是清晨了,你從哪裡凝聚的露水?”
潘拉特擦了擦自己的臉,無奈的問道。
“可能是它太過傷心了吧。”
麥路說道。
“噢,麥路,怎麽你也這樣了。”
潘拉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可能是因為我也想聽你喊一聲家人吧。”
隨著麥路的這句話,原本打算直接走的弗斯羅坦又停了下來。
調酒師與女招待也期盼的看著潘拉特。
就連依舊趴在地上的光頭也豎起了耳朵。
“我今天到底是被誰詛咒。”
潘拉特小聲嘟囔著。
他迎著麥路和霍利期盼的目光艱難的抬起頭,“回去再說,等他們走了再說行嗎?”
“好的。”
麥路和霍利異口同聲的說道,隨後兩位壽命悠久的樹人便回到了門前的崗位,把自己種回了坑裡,開始了它們的沉眠。
潘拉特歎了口氣,對身旁的女招待說:“付娜,以後的日子裡記著給那顆樹澆上幾瓶烈酒。”
他指了指霍利。
付娜點點頭,然後猶豫的問:“那麥路先生呢?也需要嗎?”
潘拉特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兩個家人都成為酒鬼。”
然後無精打采的道:“算了,如果他需要的話,就給他澆上一點吧……”
話還沒說完,就只見門口的兩顆柏樹開始搖晃。
似乎,是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