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如的這一通操作,給整個調解室的人都整不會了!佳茗歪著腦袋跟王爾澤面面相覷,王爾澤清咳了一聲:“這位啊嬸,這份協議我們當時是有拍照的,村委會是有存檔的。當時王思平本人是在場的。”
林芳如一聽就氣急敗壞,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足了氣勢,指著王佳茗的鼻子就罵:“你竟然讓你爸幫你把房子賣了!你爸疼你,但你還有弟弟,怎麽說也輪不到你啊!說,你賣了多少錢?”順著,林芳如直接上手去揪著佳茗的衣領,拚命搖晃,仿佛能把錢從佳茗嘴裡吐出來一樣。
“這位啊嬸!你這樣搖我錢就能搖出來嗎?”這老兩口真把她當成搖錢樹了:“錢被他王思平拿走了,而且是一次性給的。這合同上清清楚楚寫著的!憑你一張嘴怎麽顛倒黑白?”
“你……你……你就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林芳如心底恨得咬牙切齒,臉上卻是痛徹心扉,她此刻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認為王佳茗不盡孝道。
“因為啊嬸何出此言?你今日來鬧這一出又怕意欲何為?你沒收到錢去找你丈夫去,跑這裡來撒潑打滾做什麽?”佳茗嘴上也不客氣!她雙手撐開林芳如的手:“這房子現在是人家官璐的,錢也是當著大夥的面轉進王思平帳上的。你覺得你應該回去問問你丈夫嗎?”
“他……他說錢都給你了,要錢找你拿!”林芳如還想狡辯。
“阿嬸,當初給平叔轉帳,是留了截圖的。平叔說他錢給誰了,你就跟誰要,得讓他把轉帳記錄交出來啊!”王爾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伸手去扶林芳如:“他是不是沒給你轉帳記錄?”
林芳如搖搖頭。
“所以這是還挺難斷的,你說是不是!”王爾澤說了一句,村委的人都點頭附和。
“不是,領導啊!這王佳茗她不贍養老人啊!自己揣著大把錢買車買房,是完全不顧她父母的死活啊!我一個打兩份工,他爸又三高,弟弟也找不到工作,她這個沒良心的都沒還過!”林芳如一通操作猛如虎,又打起親情牌:“我怎麽說也是她媽!我丈夫也是她親爹!現在孩子養大了,大學讀完了,翻臉不認人了!從來就內想過自己賺錢了,拿出來點補貼家用!”
這番話放到任何一個原生家庭裡,孩子都會感到窒息的。但王佳茗可不是靠她養大的:“我長這麽大,可不是你養大的!搞清楚!”
“你看,這會白眼狼,你爺爺奶奶不帶你,你都不知道在哪個山旮旯裡掏屎吃呢!當初就是因為你!我體諒公婆帶兩個孩子辛苦,不得已佳洋才自己帶的。你爺奶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如果攢下來也都是他兒子孫子的!你們評評,是不是這個理!”林芳如又扇風又點火!見房子的是佳茗不松口,又職業起佳茗不盡孝。
“這位女士,咱們說話不能這麽刻薄……”肖寧玉算是見識到了林芳如的威力了,王思平能被他拿捏也不奇怪。但以王思平那性格,估計還真把房子賣了錢自己藏起來了。
“你是誰?”林芳如見肖寧玉氣質不凡,從容淡定,一看就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不過,這是她的家事,旁人無權過問,除非她能幫佳茗解決。
“肖寧玉。”肖寧玉原名肖文霞,離開青山村後改的名字。
“肖總,你來怎麽也不提前打招呼!”王前進一聽肖寧玉來了,即便是休息日也從外面趕回來。
“肖總?有錢人!那你幫那死丫頭把賣房子的錢和撫養費都給了?”林芳如試探地說。
肖寧玉笑了:“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而且這件事情就是你在這無理取鬧,我還這麽像幫這丫頭,你如果真想鬧,這裡是我律師的電話。”肖寧玉借了村幹部做筆錄的筆,撕下一角紙, 記了個電話給她。
還十分貼心地補充了一句:“當然啦,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我們也可以把律師函直接寄到你的住所。”
後面這句話是跟林芳如說的,也是跟楊前進說的,意思是下次別讓林芳如來村裡找佳茗麻煩。
“行!既然你想替她出頭,那我們還是再聊。”林芳如還真收了電話號碼,臨走時還不忘給佳茗找不痛快:“我說你怎麽不認父母,原來是在外面認了個娘。”說要還失望地搖頭。
王前進不敢說話,他看看佳茗,又看看肖寧玉,生怕一張口就說錯了什麽。
“謝謝你,玉姐。要不是你指不定她要折騰多久……”佳茗非常意外肖寧玉會挺身而出幫她。
肖寧玉眼眶濕潤,她輕輕抱了抱佳茗:“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別客氣。下次再找你,你就給我打電話,別怕麻煩。”
二十年不見,佳茗受的苦絕不止於此,他卻遲遲不敢相認,越是知道她不好過,越是怕她怨她。
“這怎麽好意思?”佳茗不敢接受肖寧玉的好意。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肖總的法律團隊很專業的。”王前進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沒事,給他們找點事做。”肖寧玉輕摟著佳茗肩膀。
肖寧玉也確實有正事找王前進談,但得跟王爾澤先告別:“小澤,我跟書記還有事要談,你們就先回去吧!”
“那你什麽時候結束,我送去……”王爾澤才反應過來自己連輛像樣的轎車都沒有。
“不用,我通知了司機,晚點過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