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寧玉本不需要親自跟書記談這印刷廠的事,只不過是找一個借口陪同過來的理由罷了。
佳茗出了村委會,一路都在讚歎肖寧玉的厲害:“你說,你這個玉姐為什麽要幫我啊!就因為覺得我有一個這樣的繼母,覺得我可憐?”
“那也不是不行!”王爾澤的心情更好,他今天牽上了佳茗的手,心裡都樂開了花。
“你是怎麽認識的這個玉姐?我總覺得白接受人家的幫助,這心裡不怎麽踏實!”佳茗面色擔憂,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忐忑感,即覺得玉姐人好,又擔心自己配不上她的好。
王爾澤又牽上了佳茗的手,他知道佳茗此刻很不安:“我只知道飛馬集團的老板,好像是想在咱們村建娛樂場所,上次來村裡考察,書記讓我接待……玉姐人很好,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要不明天玉姐去橘園,你陪著她們?”
“啊?我……”
“誒,剛剛在蓮池,你說的話還算數不?”王爾澤問得很沉重,他擔心聽到佳茗拒絕他的。
佳茗故作思考:“什麽話?”
“我是你男朋友……”王爾澤有些不好意思,但真男人就是要勇敢,他鼓足勇氣脫口問出。
沒想到王爾澤會問得這麽直接,她雖然有所顧慮,但腦海裡出現了璐璐的聲音:快點談戀愛,快點談戀愛,拜托……
那就去享受一場戀愛吧!
佳茗還想逗一逗王爾澤,她一臉的憂慮,王爾澤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心一下就涼了。這是在想理由拒絕我嗎?
“也不是不行。”佳茗臉頰微紅,小聲說。
王爾澤黯淡無神的眼睛突然就像開關被打開了一般,嘴巴越裂越大,開始圍著佳茗轉圈:“Yes!yes!”
佳茗像一個老幹部一樣背著手,王爾澤跳到哪兒,她目光就跟到哪兒,也站在那裡傻樂。
阿五婆推著自行車,後面載著一車紙皮路過,看著傻樂的兩個人一臉疑惑:“阿澤,什麽事讓你開心得跟傻猴似的?”
王爾澤立刻收斂了動作,意識到這還是在大街上呢!他眨眨眼:“阿五婆,賣紙皮去啊!”
“是啊,家裡堆積了一些紙箱太佔地方,拿去賣!”阿五婆又打量了一番佳茗道:“你就是茂哥的孫女啊!長得倒挺水靈!處對象沒?改明阿婆有看中的小子給你介紹!”
佳茗被問得一愣一愣的,她先點頭,後搖頭,再點頭,發現自己不應該點頭讓阿婆誤會自己需要找對象又連連搖頭擺手:“不不,啊婆,我暫時還不用您給我介紹對象!”
“怎麽不用啊!你看你都二十出頭了……”阿五婆開始勸婚了,如果她知道佳茗快二十八了,估計她都直接催婚了。
王爾澤在一旁看戲狀,不自覺笑出聲。
“你笑什麽笑,上次我讓你五叔公問你那女孩子怎麽樣!你給我說什麽了?你嫌棄人女孩子不會種地!你讓我怎麽跟人家女孩子解釋?現在好看的女孩子,誰會種地啊?長得不好看的你又嫌棄人家沒下巴!”阿五婆說著都快上手去打王爾澤了。
“阿五婆,快去賣紙皮吧!”
“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給你介紹了!”阿五婆也是聽勸,推著自行車繼續走。
“五叔公在果園幫忙,所以阿五婆和她老伴一直想給我做媒。”王爾澤給佳茗解釋。
佳茗在意的點不是這個,她雙手叉腰:“你竟然嫌棄人家女孩子不會種地?沒下巴……”
“……”
“王爾澤同學,
我也不會種地!”佳茗調侃地說。 “但你有下巴呀!而且我喜歡你,不需要你會種地!”
“……”佳茗無語,正準備回家。
宅女的日常就是宅家。其實佳茗不是宅,而是她以前讀書都一門心思想著擺地攤和搞錢,沒幾個玩到一起的朋友。
有玩到一起的朋友吧,人家遠在上海。
“你這就回家啦?”王爾澤不情願地說。
“不然勒?”
“當然是約會啊!”王爾澤又拉住佳茗的手,她的手軟軟的,肉肉的,拉著就很開心:“我的車在工作室,走。”
“去哪兒?”
“當然是帶你兜風啊!”工作室離村址很近,走路沒一會就到了。
他的那輛黑色豪爵摩托車就停在辦公室門口,王爾澤取下貨架, 用手拍了拍後座的塵土。又推門進工作室翻出他的頭盔,貼心地給佳茗戴上。
摩托車開過橋頭,張惠正帶著老花鏡刷短視頻,見兒子車後面坐個女的,她摘掉老花鏡指著摩托車的方向:“鋼哥,你看!”
王鋼正做電焊,戴個面罩不方便摘,就問一句:“看啥呀!”
“咱兒子載了個女的!還這樣摟著他!!!!”張惠還做了個親尼的動作,張惠開始碎碎念了:“這女的帶著頭盔,看不清是誰家閨女……”
“你想知道,等他回來問他不就好了。”王鋼但是十分淡定。
“不行,忍不了!我去問問子良!”張惠把手機和眼鏡疊好放在茶幾上,上樓去找小兒子。
不一會,樓上就傳來張惠罵兒子的聲音:“老是玩遊戲!白天玩晚上玩,眼睛快瞎了!不好好讀書跟你哥種地去!”
王子良不服氣,又不敢反抗,收了遊戲機嘟囔道:“哥又不是沒讀書,不也種地嗎?他是喜歡種地!”
“……”
“你哥談戀愛了嗎?”張惠差點忘記正事!
“沒有!不過他肯定有喜歡的人!他現在都不讓我翻他手機!上次翻他手機就被他打了!”一說到上星期被他欺負,王子良又很憋屈!這個家裡,他就是食物鏈底端!有爹媽患管著,還有一個老哥壓著!
“我剛剛看到他載一個女生!”張惠又把剛剛的八卦講給小兒子聽!
王子良先是眼睛一亮,他是好奇誰會成為他嫂子的,不一會他又變得沉著冷靜:“都那麽老了,確實該找個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