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跌跌撞撞還不會熟練的吃飯、上廁所、以及年少無知的學前班時代,可能我們並不會保留那時候的記憶,但是如今想想,我們依然會覺得好幸福,因為爸爸媽媽陪在我們的身邊,在自己需要的時候,他們會及時的出現並幫助你解決你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們在一遍又一遍的教導下學會了用筷子吃飯,並知道了什麽叫學習,這也可能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煩惱與悲傷。美好的總是短暫的,在經歷了這些後,我們將要面臨真正學習了。那年夏天,我升到小學一年級。說到小學,那是一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地方。還記得那會當我第一次進入學校的時候,沒有哭,沒有鬧,我甚至比我的家人還渴望去這裡,我渴望交到新的朋友,對所有的未知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在這個充滿好奇心的年紀,我的期待如約而至,我既興奮又害怕。當我第一次真正的自己一個人去上學,我體會到了新奇,仿佛自己在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和理想中的一樣,體會到了因為沒有寫完作業而被老師打手,也有來自同學之間的不愉快,這時候我才體驗到了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圍繞著自己的,並不是什麽都是美好的。由於對新鮮玩具的熱愛,但是礙於自己的玩具太多,父母不給自己買,便嘗試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個大膽行動,於是便換來的父母前所未有的懲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有些事情是不可也做的,因為那是不對的,自己也在老師的教導下知道了學習,完成作業,以及作為一名學生的規則,更是明白了做人的基本原則。
一年級到三年級,我的班主任都是同一個人,我們那一屆班上有三十多個人,跟學前班一樣,都是男女同桌的形式,跟我一年級到二年級同桌兩年的是一個叫小路而且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她媽媽是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主管數學的,她的爸爸是我們那中學的一位語文老師,算是書香門第吧,她的學習很好,畢竟父母都是老師,教育自己的女兒成才自然是不成問題的啦,不過後邊因為她爸爸貌似跟學生有點緋聞了,她媽媽就跟她爸爸鬧離婚,後邊離婚後她媽媽申請調走了,於是在三年級的時候就把她帶到縣裡讀書了,就這樣我們沒有完成三年的同桌,有點遺憾。那會小屁孩不懂得什麽是情情愛愛的,但屬於兩小無猜感覺良好。我們班主任是一個四十來歲年紀的語文老師,給我留下的印象可凶了,動不動被教鞭打手的,那會只要是她的課我們可認真了,不然就會被打,所以一直以來我語文水準相對來說都是比較高的,我們那時候讀書老師的殺手鐧都是記不住就背,背不住就抄,所以那會一個學期光作業本一個學期下來我都整了很多本,那些課文死命死命的抄,抄了還記不住的話就要被打,不像數學老師,就沒有那麽苛刻,也沒有那麽嚴格,憑借的都是自律,所以我那會對數學興趣點不是很大,一般考試都容易掛科,不過一二年級時候還算挺好的,數學什麽也經常能考高分,記得一二年級的時候我還拿到過幾次三好學生的獎狀呢,家裡人可開心了,要什麽給什麽的,不過後來到了三年級之後就感覺到有很明顯的落差了,不過後邊想想也能想的通,一二年級老師是“慢鏡頭”式教學,很多基礎知識,反覆講解,即使上課偶爾開小差,也不太會影響到學習的效果,而且一二年級的學習內容相對簡單,優異的學習成績,往往有“欺騙性”,但此時如果沒有好的學習習慣,
很容易因為上課分心,而造成學習內容掌握不牢靠,長此以往就會造成成績下滑,到三年級的時候一考試就試出來了,數學的基礎不牢靠,內容越來越難,我慢慢從前端滑到中間位置了,這也不能說教學老師的原因,是自己的興趣愛好問題,就比如我喜歡語文,隨即我也就開始喜歡歷史課,直到現在很多歷史相關的話題我都可以一樣跟別人聊到一個頻道上的沒有什麽阻礙的。可以這樣說:從一年級的懵懂無知到三年級的茅塞頓開,也可以這樣說:從一年級的懵懂無知到三年級的略知一二,還可以這樣說:從一年級的懵懂無知到三年級的豁然開朗,這可能都是一個過程吧。 還記得三年級第一個學期的時候,周末老師讓回家找植物做標本,因為我的很多同學住的都是周邊的不遠,街上的或者是橋那邊的,因為我們讀小學的時候山裡的那些村落也都是有小學的,所以他們不需要到我們這上小學,直到初中他們才需要出來鄉上讀初中的。當有了任務那就要開始采集,回家摘了很多植物,野草野花的,但是感覺都不合心意,周六的早上,街上的五個女同學在我們班一個男同學韓相的帶領下,來到我家找我,說是去找標本,因為挨著山,之前跟村裡大一點的夥伴去過一個山洞,那個洞口很小,但是裡邊呢別有洞天,洞口就只有一把餐椅那樣大而已,僅夠一個人鑽進去而已,但是洞口有很多裝骨頭的缸。當地風俗都是土葬,土葬都在自家玉米地裡,葬了幾年之後就開始要找到一塊風水寶地把去世之人的骸骨撿起來放在一個缸裡拿到找好的風水寶地去立碑定下來,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就會找風水先生幫忙看下山洞的風水,風水好的就會先寄存在那放著等找到地方後再搬走立碑。那個洞口在我們當地風水先生眼裡就是很好的,所以放了很多這樣的東西,看上去雖然有點嚇人,但是洞裡邊的神話跟美景值得大家一搏。山洞是在一座山底下,貫通整座山的。為了防止迷路,我們進去的時候都要帶上磁帶,然後拉進去,因為害怕出來找不到路。那天他們說想找個地方玩,順便采集標本,我就跟他們說那個地方,開始女孩子都比較害怕,但人的天性就是好奇,後邊就說決定去走一走,坦白講讓我帶大家去我也是會害怕的,於是我就找我堂哥帶我們去,那會堂哥六年級了,那個洞他也進去了無數次,也很爽快的答應了,拿了三個手電筒跟兩盒火柴,然後我們一行人爬了一小段山路來到了那個洞口。
洞外有很多乾竹子,堂哥先把竹子拿過來塞一些乾竹葉在中間然後綁在一起做火把堆,在我們那這種技能在很小的時候幾乎人人都會。做了七八個火把後,就讓我們一人拿一個,說現在先不要點,進去了之後再點,於是抽出一盒磁帶,一頭綁在洞口的一個樹枝上,因為磁帶有輪子,他抓在手裡說道“一會進去了大家跟緊我,不能亂叫亂跑的,害怕的就在外邊等著不要進去。”大家都表示沒問題後他第一個鑽了進去,其次到韓相,然後到那五個女同學,我最後一個,好在帶了手電,裡邊黑麻麻的啥也看不到,這時候我跟韓相還有堂哥三人把帶來的手電打開,堂哥點燃了三個火把給了其中三個女生,有兩個害怕就讓她們跟緊就好了。開始覺得這個山洞平平無奇的,沒什麽特殊的,不過好涼快裡邊,跟個“鬼屋”似的,但是走了大概十分鍾左右,震驚到我們了,洞內乳石懸瀉,石簾惟妙惟肖,各種晶瑩透亮的石筍、石柱、石瀑和形狀不一的蓮花盆,構成了獨一無二洞穴奇觀。所有的石柱都可以閃閃發光,太美了,而且我們踩的地上有很多形態各異類似蓮花盆的石頭,聽說這連花盆需要在極其平靜的水中才會形成,所以非常難得,我們心想到難道裡邊以前有水不成。在這個看不到盡頭的洞穴中,頂上的鍾乳石圓潤如盤,身側的鍾乳石嶙峋如鋒,每走一步就會有一番新的景致。具體的景色等有機會大家可以自己親身體驗一番,到我們當地一問風景洞他們都會知道的,那個洞裡邊越往裡還有一些水流,他們說是山泉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確實是很震撼的,後邊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吧,火把的火就開始搖晃變小了,這時候我堂哥說就這樣吧,原路返回,不能去了,火把飄了,這裡邊呢有很多傳說就不好說明了,於是我們就順著磁帶原路返回了。這個周末感覺過得相對來說比較充實,畢竟是大開眼界了。
出來洞口大家拔了一些野花野草,回去就可以夾在作業本上去做標本,回去的路上還抓了幾隻蝴蝶,蝴蝶夾在書裡做標本的話相對來說效果都比較唯美的。但鑽山洞這項遠動呢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自那以後,同學們中就開始傳說我家後邊有一個“神仙的房子”,所以幾乎每個周末都會有同學結伴到我家裡來找我去“神仙家裡”看看,於是我對那個山洞的地形也越來越熟悉了,幾乎不用大人帶也不用磁帶就可以輕松帶大家進去溜達,如今回想起來覺得當時確實是膽子夠大,天天在山裡鑽,也或許說是現在年紀越大膽子越小,反正現在讓我去的話我反而有點不敢去了。三年級轉眼就要結束了,那個時候三年級到四年級如果成績很差勁的後邊幾個是要被留級再讀的,大家都害怕自己被留級,第一個是丟臉,第二個是會被家裡人打,所以大家都顯得格外認真,早讀什麽都是非常積極,而且三年級開始就要晚自習了。因為床位的原因,離家近的不允許住校,下了自習要回家睡覺。我們下自習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二十,那會村裡有十幾個哥哥姐姐他們在上四五六年級的都有,跟我同齡的也有七個,所以開始的時候大家下自習的時候還算是比較開心的,那會唯一不好的就是那個路很爛,泥巴路來著,下大雨的時候回到家就像在泥巴裡邊遊了一圈沒有什麽區別,而且小孩嘛,聚在一起的時候好玩,哪怕不髒都會自己跳進去踩,而且那會也沒有路燈,都是每個人拿一個手電筒,下自習後在那條回家的路上走著。那會不像現在有了路燈,還有一段路現在政府征收賣給了山裡的村民出來建房子。那段路那會可荒涼了,有時候我因為作業沒有做完比村裡小夥伴回得晚些,走過那段路時候都是一路狂奔頭都不敢回的,感覺那會跑步超級厲害,再一個本來農村就有很多未解之謎的傳說。記得有一晚也是作業沒有做完,村裡的小夥伴都先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去,而且那晚電閃雷鳴的,前邊說到我們那邊風俗都是土葬,那會我五爺爺剛剛病逝,葬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墓上插著一串白紙,下雨開始覺得沒什麽的,但是畢竟是親人,而且那晚打雷聲音特別的大,快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突然一個閃電,我看到那個墓邊有個黑乎乎的“人”一樣的立在那裡,再加上墓上那串白紙的襯托,我的天,畫面難以想象,閃電過後雷聲就“轟”的一聲響起了,我的天呀,那時候幼小的心臟確實是被嚇得半死不活的,雖然心裡很害怕,但是也不能說是站在那裡不走吧,於是手電筒緊緊的抓在手裡,以百米衝刺奔跑,還一邊大聲唱著春天在哪裡,感覺氣都差點喘不上來,後邊剛跑過那個墓又很巧合的來了一聲雷聲,我的天呀,這下跑得就更快了。反正那夜我是終身難忘哈,被嚇得差點小命都丟了。
到了家之後一身的泥巴,衣服褲子鞋子也全都濕漉漉的了,兩個爺爺跟大爺爺還有二爺爺還有我大爺爺的大兒子也就是我大伯他們幾個人還在喝酒,大伯是我們那縣城裡邊一所初中的語文老師,沒事的時候每天下課他也會從縣城搭乘三輪車回龍灣。我跑我媽懷裡哇哇哭起來,那會還小畢竟,想著被嚇到了尋求安慰,香港爺爺聽到就過來問怎麽了,我就把這個事跟他說了,他就去跟廣西爺爺還有大爺爺他們說這個事情,大爺爺聽後說道:“不可能哈,雖然小孩能看到髒東西不假,但畢竟那也是孩子他五爺爺哈, 嚇誰也不會嚇自家孩子吧?”於是幾個爺爺跟我大伯就拿手電穿上雨衣就直接出門說是要去看看什麽情況,後邊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媽媽也幫我換好了衣服褲子,煮個面條給我吃,廣西爺爺過來跟我說沒事了,我告訴你五公不能嚇唬你了,要保佑你的了。聽到這,本來我平靜的內心又被掀起了那一絲恐懼,哇哇又哭了起來,香港爺爺過來把我抱懷裡對廣西爺爺說道“嚇他幹嘛,他還小不經逗。”大伯他們也都笑了,就對我說“別哭了傻哈,那是之前趕鳥穿了舊衣服的假人,因為鳥總是會把播下去的玉米種子吃掉,所以在地裡插很多衣服做假人趕鳥的,不信明天你上學時候你再看清楚咯。”後邊他們的稍加安慰,我算是平靜去睡覺了,不過自那天晚上開始,只要是狂風暴雨的夜晚,只要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一旦打雷我就超級害怕,所以直到現在每次半夜狂風暴雨的時候家人在沒睡著的情況下,都會給我打個視頻跟我聊天引開我的注意力。三年級的期末考試了,還好,不在留級的名單上,順利榮升上了四年級了,但班上還是有幾個倒霉的被要求留級繼續讀一年三年級再上去。我們村就有兩個,三年級結束的時候一向嚴厲的班主任跟我們說:“未來你們還有很多的選擇,但是今天你們必須努力學習,在學習的道路上,希望同學們一如既往的堅持下去,三年級升四年級,這就是一份跨越,這也是同學們能力的體現,加油同學們!”那會也談不上感動什麽的,畢竟九歲左右的孩子,聽聽就完了,反正三年級就是這樣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