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良學生的標簽好景不長,估計也許我就屬於在老師嘴裡說的那種問題學生吧,現在想想那時候確實任性,出了社會後也曾多次的為了自己的任性而買單,這晚下了自習後同學們跟往常一樣按部就班的該洗澡洗澡,該聊天聊天,該吃泡麵就吃泡麵,等待著熄燈,我跟關系比較好的發小同學跟往常一樣下了自習去後山的廁所抽煙,那會窮,煙也都是晚上回去吃飯的時候趁著兩個爺爺不注意的時候偷的,那會廣西都是抽的甲天下跟劉三姐,能抽這兩種煙的都屬於小康家庭了,代表收入都還算是挺不錯的了,我每天回去就會偷三根出來,下自習時候跟同學一人一根,因為那會在學校如果煙可以一人抽一根的話那算是比較牛的了,一般我們都是三四個人一根的都有過,或者一人一半,哪像現在的孩子那麽幸福,讀個書煙都是往貴裡去買,一包煙二三十的,那時候二三十就是初中兩個禮拜的夥食費了都。跟同學抽完煙,他說好久沒出去煮麵了,要不晚上出去體驗下,我這個同學記得沒錯的話我從6歲就開始認識他了,他姓韋,韋紹績,聽起來像燒雞,所以我們都叫他雞哥,反正我上哪裡他也在哪裡,小學一個班,初中一個班,工作以前也是一個公司,反正就是屬於那種甩不掉的類型的。聽他這麽提議勾起了我那顆放浪不羈一生愛自由的心蠢蠢欲動的,我說就我們兩個嗎?村裡剛去世一個人,他的墓埋在馬路邊上,晚上有點害怕,雞哥聽後說怕什麽,我們就是吃鬼的,後邊他乾的事情確實證明他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膽子確實是大,我說還是算了吧,你不認識你不怕,我家隔壁的我認識我挺怕的,他說那回宿舍約人,看下誰有興趣一起出去闖天涯,大口喝湯大口吃麵,因為上次中秋節大面積被停學的好些人,那麽就算想自由的同學也不敢自由,晚上哪怕睡不著都沒有翻牆出去的想法,或者用寶哥以前說的一句話是沒有一個組織者捅破那層紙罷了。
我們兩回到了宿舍,先是找到另一個關系好的發小韓相,我們都叫他相爺,因為這人比較喜歡別人稱讚他,開始是叫著玩,後邊就習慣了,他家就在街上,從學校到他家比我家近,他看是我們兩個提的爽快答應了,畢竟從小玩到大的,有對應的信任感,到了宿舍我遇到同桌藍昌和寶哥,把這個事給他說了,沒想到他兩立馬報名,後邊雞哥在他宿舍又組織了另外兩個同學,藍佳旺和68班的韋永升,佳旺天生就長得比較黑,所以我們都叫他小二黑,就這樣翻牆七人組就這樣組成了,到了半夜十二點,值班老師也都睡覺了,我們各自起來,穿好衣服和鞋子,躡手躡腳的下了樓梯,然後趴過老師們宿舍的窗戶底下,走進老師們種的那一片菜園子裡邊,此刻內心是無比的自由,感覺沒有任何約束,那晚上剛好天氣很好,還有月光,不過是半圓而已,我們幾人走過菜地裡,很快就走到了鄉政府,鄉政府那會有路燈,這時候藍昌提議要不整柚子,我說這時候柚子都沒有熟,相爺附和道整柚子還不如整幾把玉米實在,相爺剛說完雞哥馬上說對對對,不去煮麵了,我們去弄玉米去燉就好了,好久沒有吃玉米了,我說那去別人地裡拔嗎?不然上哪裡拿,相爺說小學邊上那大把的,去那拿,然後我們七人組就穿過街道來到了小學,雖然畢業了一年多了,但再次站在小學門口還是印象很深刻,想起了曾經我在這裡搗騰了一回“越南打龍灣”在整個鄉裡邊一戰成名,
那時候妥妥的當了一回諸葛亮,以前雞哥負責看守前門,相爺負責看守後門,雖然過去一年多,大家路過時候還是會不經意間想起了那段尷尬又好玩的往事。過了校門之後走到了學校邊上的一塊玉米地裡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玉米地,小二黑說進中間去采吧,外邊采明天就被別人看到了都,我說那總要拿個東西裝吧,用手提著嗎,相爺說等他一下,輕車熟路的跑到小學宿舍底下提了一個不知道哪個學弟學妹的鐵桶出來,他說裝這個吧,因為那時候我們小學都算比較破舊,圍牆都沒有的,我們摘了大半桶玉米,雞哥跟相爺說去你家煮嗎?他說他爸在家不合適,我家太遠了,藍昌說桶也有了去哪裡弄水,我們直接就在隱蔽點的石頭邊上煮了算了,雞哥說也可以,小學就有水,就這樣我們找到一個大石頭,找些小石頭搭起了灶台,因為大家夥都是在農村長大的孩子,所以隨手搭建個灶台很輕松,我八九歲就開始會自己煮飯了,我們老家是用玉米粉磨成末,然後再拿那個玉米沫來煮成玉米飯,在我們老家黃豆,黑豆,山薯啥的都可以磨成粉讓後煮成飯吃,而且都是自己種的,屬於五谷雜糧醞釀成長一樣的吧,阿升在地裡撿到一些乾柴火點上之後大家就都坐在一邊聊天,所謂的愛慕虛榮、人生理想、遠大宏圖此刻都被我們說得那麽輕巧伸手可得一樣,如今才發現原來那時候才是最開心的,沒有任何壓力可以肆無忌憚的吹牛逼,一點不用顧忌人情世故,剛好隨著那晚有點夜光,大家也還算是比較開心的吧,轉眼凌晨兩點了,那個鐵桶肯定是報廢了的,因為桶的外邊被火燒得黑漆漆一塌糊塗,但桶裡的玉米香味出來了貌似熟了,升哥抓起一包把皮撕開,吃了一口說可以了,我們都急忙去搶著吃,後邊還剩幾個大家都吃不下了,寶哥就放在兜裡說帶回宿舍去吃,一看時間已到三點半了,想著明天前兩節課是數學,小二黑跟雞哥把現場打掃了下,然後我們就原路返回,回到了宿舍,我們回去聲響比較大,一個舍友被驚醒了,寶哥就丟了個玉米給他說吃點再說了,舍友接過玉米,代表著封口費他收下,一夜的折騰感覺有點小累,好在明天周五了,我們那時候是周五要上半天課後就可以放學回家了,因為很多住山裡的,如果上一整天的話考慮到安全問題,所以都是上半天就放周末假期了。 感覺才剛剛進入睡夢中起床的鈴聲又響起了, 因為這時候是九月初左右,六點就要起來了,洗洗刷刷然後吃完早餐後七點半就要開始做早操了,我是感覺人都還是飄得,沒有睡好,洗刷完成後我拿了個飯碗到了食堂去排隊買粉,廣西乃是粉之都,什麽類型的粉都有的,而且還全是手工製作的,打了粉吃完後早操的鈴聲響起了,大家來到操場按照各自的班級站好,做完早操大家又回到教室開始早讀,早讀過後就開始了一天的第一堂課了,今天數學老師貌似心情挺好,滿臉笑開顏的,不過藍昌扛不住了,開始打瞌睡了,我跟他是同桌畢竟,數學老師一個黑板飛了下來,我滴乖乖哈,白粉飛得到處都是,然後他瞬間驚醒了,但沒過多久他又開啟了他薑太公釣魚的模式,然後黑板擦又不停的飛下來,藍昌臉上跟京劇化了妝似的,滿臉白粉,頭髮也都是,我本來也是挺困的,但是看到如此慘烈,把我整得可精神了,以前覺得數學課可無聊了,今天突然感覺這兩個課可快樂,第三節課是音樂課,音樂老師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實習老師,22歲左右的年紀,也許是年輕人吧,教的歌曲還挺潮流的,周五的上午就在歌聲中結束了,“叮叮叮”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本周的課程全部結束了,帶了個作文本就回到宿舍,因為語文老師布置了作業,要求要寫一編以“未來的我”為題材的作文,誰讓我們的語文老師可以拉幾個火車皮的兄弟來“砍”我們的人呢,上次他們翻牆被抓因為身高差的比例,他還跳起來給我一個同學兩巴掌,所以他布置的作業我們不敢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