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村北側,東側,南側三個入口正在排雷想著進入的鬼子,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過來搭救的目標,在他們面前被炸成了渣。
沒等他們的指揮官表現出什麽憤怒之類的表情,連綿起伏的爆炸聲,又從徐溝深處傳出。
近千顆藍天羽提供的地雷被拉響了。
追擊16團和一縱一團的鬼子關東軍和騎兵聯隊,在這一輪爆炸中直接沒了三成,傷者那更多了。
只是這傷亡大部分是騎兵聯隊的鬼子,這些地雷多是布置在徐溝兩側,被拉響後,碎片是朝溝中散射的。
在溝盡頭時,關東軍的步兵難免有一部分和騎兵混雜到了一起。
地雷剛一響,關東軍的一部分鬼子被戰馬擋了一下,然後憑著身高優勢,和豐盛對戰經驗快速臥倒,基本上沒有太多傷亡。
甚至可以說,這些關東軍被地雷炸死炸傷的,還沒有被受驚馬匹踩死踩傷的多。
而這些騎兵運氣就沒那麽好了,騎兵目標大,又在馬上,一時半會的跟本沒辦法做出規避動作,這一輪地雷爆炸,他們算是吃了個結結實實。
“咚鏘,咚鏘~”
“噠噠噠~”
剛受地雷襲擊的鬼子還未回過神來。
撕布機機槍和機炮的聲音響了起來。
密集的曳光彈劃破了夜幕,五條略粗一些的紅色火龍從徐溝中斷朝徐溝深處廷伸。
二十毫米的機炮在大地上留了五條殘肢斷組成的血溝。
“咻,呯”
一發照明彈在徐溝上方炸開。
這是鬼子自己打的照明彈,不過這行為看上去並不是一個什麽聰明的舉動。
照明彈一炸開,徐溝中的鬼子一時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這群鬼子,在這種打擊下,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局面,鬼子的一些騎兵,在拚命朝徐溝入口處潰逃。
在照明彈下,這種鬼子騎兵就成了大家的活靶子,或許有人能衝出四個團組成的,長近四公裡的伏擊范圍,不過這運氣,多少得有些離譜才行。
而另一支關東軍的步兵則與騎兵聯隊的表現完全不同。
他們表現的雖然也很狼狽,看樣子那些鬼子兵不少也是失去了指揮,但他們卻在自發的組織反擊。
他們多數藏在簡單掩體後,有的甚至就以戰馬屍體為掩體,不斷朝槍火冒出的方向反擊。在照明彈升空後,他們甚至有兩個小分隊,正從不同方向摸向16團的一個小陣地,準備搶佔那個小陣地來固守。
可這照明彈一上空,他們這個計劃自然也就當場破滅。
對於這突然升空的照明彈,這二十多個鬼子幾乎都有那麽一瞬的愣神,隨後快速朝就近的掩體跑去。
此時他們心中應該是更想給打照明彈的豬隊友來上兩槍的。
不過他們的速度再快,又哪有機槍子彈快,幾條彈雨鞭子同時掃過這群鬼子,二十多個鬼子中除了幾個幸運兒離掩體近,躲過了這次掃射。
其它十幾個鬼子都躺在了陣地下方。
照明彈沒有持續多久,天色再次暗下。
徐溝中的關東軍的鬼剛松一口氣,又是一顆照明彈升空,不過這次的照明彈,卻是從徐溝中段方向打出去的。
可炸的地方依舊是徐溝深處的上方。
“八嘎,黑島君,你不覺得你手下的士兵把我們島國武士的臉都丟盡了嗎?”
關東軍大隊的大隊長村田中佐這時也顧不上什麽上級不上級了,
直接指著黑島森田的鼻子破口大罵。 剛剛遇襲時,鬼子村田恰好和這黑島森田在一起,遇襲後,他們兩人倒是找了個不錯的隱蔽處。
現在發生這種事情。
村田他又不傻,哪裡還不知道這照明彈是誰打的?這都快明說了,鐵定是騎兵聯隊的人乾的。
這群家夥騎馬跑路,這個他也理解,在這種環境下,對方在溝的兩側都有伏兵,而且火力強得離譜。
這種情況下,騎兵選擇轉進並不丟人,戰場嘛,遇到自己兵種劣勢的情況時,轉進無疑是最好的手段。
可這為了能自己跑路,就往隊友頭上打照明彈,獻祭隊友來活命的行為,這都不是丟不丟人的事了,這特麽是不當人啊!
“村田君,冷靜,冷靜,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盡快聯系到外圍的板田聯隊,現在我們需要戰術指導,可我們的電台都在剛剛的爆炸中損失了,我們現在需要一點犧牲。”
黑島森田在一旁解釋道。
“請求戰術指導?我們在這都打成這樣了,外面又有那麽大規模的炮擊發生,板田聯隊的指揮官難道還不知道來救援嗎?你當他們是豬嗎?”
聽到黑島森田的解釋,他心中火蹭的一下,似乎更大了一點。
自知理虧的黑島森田也沒有多說什麽。
……
另一側。
新一團的回防陣地,虎跳崖。
李雲龍此時可以說是百無聊賴。
今晚這仗說是他在唱主角。
可真正唱主角的更像是特戰大隊,前面的任務,除了一營的守住北側入口外,其它營的戰士甚至都沒開幾槍。
而轉防後更是被安排到了虎跳崖,這是徐盛村北側山裡,是徐溝的一個側翼,很重要,但很難有仗打,因為他們離他們最近的是鬼子裝甲大隊。
這裝甲大隊再厲害,它也上不了這十幾米高的山崖啊!
就在李雲龍滿肚子牢騷沒處發時,天空中再次響起了刺耳的聲音,隨後,臨編炮團陣地方向傳出了密集的爆炸聲。
這是鬼子板田聯隊的炮火反擊來了。
好在炮兵團這會早已撤出了陣地,鬼子的這輪炮火還擊注定是浪費炮彈。
其實鬼子的反應已經可以說是很快了的。
只是板田聯隊的炮兵也才剛到,之前由於鬼子司令部的催促,他們都是輕裝簡行,玩命往這趕。
炮兵部隊被甩在了後方。
畢竟從之前雙方交火的戰局來看,攻擊徐盛村的人應該是晉東方向的八路軍。
這群鬼子也算是和八路軍打了不少交道了,即使是板田聯隊上次在八路軍手上吃了大虧。
就連他們聯隊長都被新一團送到廁所去了。
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們對八路軍的固有印象,雖說這八路軍戰鬥意志強,可他們裝備差。
特別是徐盛村方向戰鬥的膠著狀態,更是加深了他們的這一印象。
一個不滿員不滿裝的中隊都能擋住對面進兩個團差不多一小時的進攻,那他們一個聯隊過去,還要帶什麽炮?
他們是怎麽也沒想到,八路軍能弄出一百多門火炮,對徐盛村的鬼子進行一次覆蓋式的炮火打擊。
所以,在他們炮兵到來,進行成規模炮火反擊時,已經晚太多了。可鬼子的這一輪炮火,卻讓李雲龍眼前一亮。
有戲!
多年來和鬼子作戰,李雲龍對小鬼子的那個戰術可謂是摸的清清楚楚。
這一輪炮過後,鬼子的步兵就該動了。
至於往哪動?
按照鬼子那一萬年不變的死板戰術,無非就是鉗形攻勢。
目前鬼子的板田聯隊在徐盛村,大寨到西山峪都有八路軍的防線,那邊的鬼子已經和八路軍交上火了,想派支部隊從那邊繞過去,顯然不現實。
那麽鬼子想要展開鉗形攻勢,那就只能看虎跳崖到虎跳岩這一側繞到18團和一縱一團背後,這也就說明,他李雲龍可能有仗打了。
之前他並不清楚鬼子的板田聯隊有沒有趕到,現在這輪炮彈落下後,他就知道了,板田聯隊肯定是到了。
李雲龍他就不信,這板田聯隊的鬼子,能在徐溝外眼睜睜的看著徐溝中的幾千鬼子被剿滅。
“團長,陸隊長剛發來消息,有三個中隊的鬼子和十幾輛坦克車往我們陣地這邊趕了過來,聽說來的還是咱們在蒼雲嶺打的那群鬼子,這可是咱們的手下敗將了。”
張大彪走到李雲龍面前說道。
“板田聯隊,這板田老鬼子都被炸成渣了,這個聯隊還沒改名?
告訴戰士們,上次揍這群小鬼子,外面很多人都說咱們新一團是佔了端掉鬼子指揮部的便宜,是趁著鬼子內部混亂的時候才打贏的。
這話我李雲龍不愛聽,打鬼子,打贏了那就是咱們的本事,怎麽打贏的都是本事。以前,咱們也懶得去和他們計較什麽。
他們嘴上說的這麽厲害,也沒見他們從正面擊潰一個鬼子聯隊來看看。
不過這次老天爺給面子,又讓咱們遇到了這群小鬼子,讓大家都拿出真本事來,好好招待一下這群鬼子。
告訴外面那些嚼舌根的,咱們新一團就是一對一單挑,也能挑了這狗屁的板田聯隊。”
“團長,你就瞧好吧,這任務你交給我,我張大彪把話放這, 要是我們一營不能看殲這群鬼子,您槍斃我都行。”
聽到李雲龍的話,張大彪帽子一摘,連忙請戰道。
李雲龍斜了張大彪一眼:“看把你小子能的,你們一營剛完成作戰任務,現在還是先整編一下,補充下裝備彈藥,其它的聽命令。”
虎跳崖陣地是已經布置好的,一線陣地是二營在防守。
一營由於執行了北側入口的阻擊任務,回防到虎跳崖陣地的時間是最晚的,所以一營駐守的位置可以說是最後方了。
這也是為什麽張大彪能第一時間接觸道陸風發來電報的原因。
這鬼子都快來了,李雲龍怎麽可能把二營撤下,讓一營去前線?
臨陣換將,都是兵家大忌了,這臨陣連將帶兵一起換,這種事他李雲龍可做不出來。
張大彪撓了撓頭,帶上帽子往自己陣地走去。
“回來。”
見張大彪要走,李雲龍又對張大彪叫了一聲。
“團長。”
張大彪眼睛瞬間又亮了。
讓一營把二營換下來是不可能了,但要是能打個側翼之類的,也是不錯的嘛。
“去告訴老陸,盡量找找這板田聯隊指揮部的位置,看有沒有機會弄他一下,要是有機會,咱們就給它來的新瓶裝舊酒,再打它指揮部一次。”李雲龍對張大彪說了一下心中想法。
張大彪那眼中剛浮現的希望之光,又暗了下來,好家夥,團長這是把他當傳令兵了啊!
“是。”
張大彪還是應了一聲,快步朝自己陣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