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新一團來電,鬼子裝甲大隊已到徐盛村北側入口附近,目前正在清除新一團布置的新雷場。”
一個參謀拿著一份電報來到旅長面前說道。
“這群吃油的玩意跑的就是快!老子要是有這玩意,我能把這群鬼子一個不剩的吞了。”
旅長按了按太陽穴,這支鬼子的裝甲大隊的支援速度,再次超出了旅長的預算。
至於鬼子裝甲大隊遇到的雷區,自然不是鬼子在鐵絲網外埋的那些,而一營撤退時埋上的。
其它幾個佯攻部隊,在各入口處也是這樣埋設的。
“給王承柱去電,讓炮團開火,告訴他,不要省炮彈,這次炮團帶了多少炮彈就給我打多少炮彈,這徐盛村中,就是個螞蟻窩,也得給我犁三遍。
另外,讓徐溝兩側開火,把家夥什都亮出來,能用炮解決就不要用機槍,能用機槍就別用步槍,能用槍就不要拚刺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吃掉這幾千鬼子。”
……
臨編炮兵陣地。
一百三十多門炮布置在一個低窪地中,迫擊炮五門一組,臨近布置,每組相距大致在二十米左右。
山炮和步兵炮則是單兵布置,相距在三十米左右。
其中一百門是60口徑的迫擊炮,還有82口徑的迫擊炮十來門,加上幾門90口徑的,以及一些92步兵炮和75山炮,炮的種類很齊全。
這就是386旅的臨編炮團。
調集全旅除新一團特戰大隊外的所有火炮。
炮兵也是從各團抽調出來的。
他們的這個陣地布置其實是極不合格的。
不說炮與炮之間距離問題,就是一個炮和炮彈堆放一起的問題就是致命的。
但這只能算無奈之舉了,這臨編炮團現在來看是炮多,炮彈也多。人數也有五百多人。
可這些從各團調來的炮兵,實在跟不上趟。
這些所謂炮兵中,會計算參數的,不到十人,會調參數的,滿打滿算不到三十人,就連真正打出過實彈的炮兵,也不超過五十人,其它的人甚至都沒實彈發射過。
這些人還多是新一團炮兵營的,新一團炮兵營,說是說一個營,規模最大時也不過五十來人,後來特戰隊選人,還弄走了不少天賦高的。
後面實在沒人,新一團隻好將已經分配到各連隊的特戰預備隊送了過來,這才勉強湊齊一百多個真正打過實彈的人。
可這些特戰預備役,也不是每個都能玩好迫擊炮的,他們多數人也就會根據已有的參數,調整一下炮架。
無奈之下,王承柱和其它三個臨編副團長商量了一下,最後選擇了這種頗為冒險的方式,將炮兵團布置了下去。
如此一來,他們需要測數的參數也會大大降低。雖然這種方式確實危險不少,不過他們要打出的炮彈也不算多,一門炮平均下來也就三十發炮彈的份額,以迫擊炮的射速,即使炮手不是特別熟練,兩分鍾內絕對能打完。
迫擊炮也輕便,只要能在鬼子炮火還擊前將炮彈打完,也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在接到旅長命令後,王承柱立刻安排了炮兵陣地前後左右四條邊上的迫擊炮進行了一發校準射擊。
……
徐盛村中。
鬼子武田在得知關東軍大隊和騎兵聯隊到來後,他的心就放下了不少。
不過出於謹慎小心,他並沒有打開安全屋。
作為一個從底層小卒升上來的鬼子中層士官,
謹慎可以說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一個秘訣了。 而且他也不相信那支能攻入徐盛村的部隊,會就這樣輕易退走。
他不相信一場這麽大規模的戰鬥,僅僅只是為了救那幾百戰俘和百姓。
如果說謹慎是他在戰場上保命的秘訣,那高看自己的敵人,那就是他能升到中層士官的秘訣了。
進攻徐盛村這個防衛嚴密的地方,其戰略目地,無非就是滅掉石井第五中隊,並掌握第五中隊足夠的罪行。
這種他這個處在軍隊中層的士官都能看出的事情,他就不相信對面那個指揮官會不清楚。
若對方真不清楚的話,或許說對些不知道第五中隊存在的話,也不會發動這麽大的攻勢來對付徐盛村了。
這山省中的戰俘營多了去了,眾多戰俘營中,徐盛村怎麽看都不是什麽軟柿子,對方要真的隻為營救戰俘的話,根本用不著挑徐盛村下手。
直到裝甲大隊來到了徐盛村北側入口,他站在實驗樓上,甚至能聽到豆丁坦克引擎聲的時候。
鬼子武田這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也許這次對方指揮官真就是為了營救戰俘?真不知道石井部隊的存在?
只是他這心還沒放下多久。
幾道刺耳聲響起,隨後兩棟實驗樓不遠處響起了爆炸聲。
“固防,固防!”
聽到炮彈爆炸聲,鬼子武田的第一反應就是之前攻入村中的那夥敵人並未真的離開。
之前離開不過是假象,只是想騙他們放松警惕,然後再他最放松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只是他們裝甲大隊到了後,這夥八路軍忍不住了。
“啾~啾~~”
爆炸發生一會後,鬼子武田想像中的特戰小隊並沒出現。
而沒一會,又是幾發炮樓打了過來,這次,幾顆炮彈的爆炸離兩棟實驗樓又近了不少。
“炮兵效準?”
一個詞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
下一刻,天空中刺耳聲連成了一片。在實驗樓探照燈的照明下, 天空中一堆炮彈朝著實驗樓砸了過來。
這一刻,鬼子武田仿佛看到了他廁所在朝他招手。
三分鍾,三千發60口徑炮彈,數百發90口徑炮彈,幾十發山炮,步兵炮炮彈在徐盛村炸開。
別看這些炮口徑不太大,但也架不住這數量不是。
連晉中城中的人都能隱隱感覺到地面的顫動。
徐盛村中的兩棟實驗樓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廢墟。
不得不說,鬼子安全屋的質量還是很頂的,在這種轟炸下也僅僅只是被廢墟掩埋,安全屋整體來說,並沒遭受太大的破壞。
可安全屋中的鬼子們此時卻在不斷的抓撓著自己的脖子。
皮肉翻開之際,趁著上方爆炸的震動,和幾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
襯著這些鬼子扭曲的面孔,活脫脫的地獄景像。
這群鬼子能有這結果,那還得多虧已經被炸成灰塵的鬼子武田。
正是他給田野的那箱毒彈。
在實驗樓遭到密集炮火打擊時,安全屋中的電很快就斷開了。
在黑暗中,這群鬼子發生了短暫的混亂,不過他們也很快就點了油燈照明,原本這也沒什麽。
可正在他們將油燈點亮後不久,實驗樓發生了倒塌,巨大的震動將桌上的那箱毒彈震到了地上。
十枚毒彈有三枚被這一下給激活了。
毒氣很快充斥了整個安全屋。
由於這玩意本來就是給這群鬼子自殺用的,這群鬼子自然也就沒有什麽防毒面具之類,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