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從紅霧中走出的正是那小道童都學宣,不過不同之前,這小道童眼部通紅,盡被暴戾之氣侵襲。不由分說,直衝楊任昆襲來。
“妖蟲受死!”都學宣爆呵,手中凝結成捆仙索衝楊任昆抽來。
楊任昆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的抽中了一鞭。只見被抽中的外骨骼被掀開,血肉橫飛。
明明這小子的捆仙索弱的離譜,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強橫?
但現在的情況不由得楊任昆多想,他雙腿一蹬,向都學宣相反的地方越去。
幾次彈跳,他感覺他離都學宣的距離越來越遠。當他正得意之時,那紅霧又陰魂不散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楊任昆一頭撞入其中。
數道身影在霧中影影綽綽,這不由得讓楊任昆暗罵:
“該死,這幫家夥怎麽沒完沒了?”
就當楊任昆架好姿勢,那些身影也從霧中現顯。
“怎麽會這樣?”楊任昆震驚,面前的身影竟然都是那小道童都學宣!數十名都學宣手中都抓有一根捆仙索,齊齊向楊任昆抽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慎獨】”瘋儒的聲音終於傳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紅霧逐漸變回原來的綠色,那些都學宣的身影也如果正陽下的泡沫,逐漸消散。
楊任昆躺到在地上,身上的傷口竟然都消失不見。他一起身,發現自己甚至都沒逃出瘋儒的小院。楊任昆一臉癡呆相看著瘋儒,等著他的解釋。
瘋儒從手中又拿出了剛才摔碎的黑球,向楊任昆解釋道:
“此乃眩珠,是蟲族【瘟疫】一脈所產之物。可以將靈力注入其中再摔碎,讓周圍其他蟲族或人族陷入幻境。【慎獨】儒義則是心雪儒家的明心咒,能逃脫幻覺控制。”
說著瘋儒將手中的眩珠扔向楊任昆,繼續說道:
“這眩珠就歸你了,以後留著防身用。”
楊任昆大喜,連忙把眩珠揣入懷中,生怕一不小心摔碎。
不過瘋儒對楊任昆的善意過於明顯,很難不讓楊任昆有所懷疑他另有所圖。
“那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楊任昆小心翼翼的問道。
瘋儒將手背到身後,說道:
“你知道這世間為何有靈力嗎?”
“我不知道。”
“這蟲族與人族本不生存在同一空間,不知道何時何處,兩片空間被不知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在兩片空間劇烈碰撞之時,在蟲族處的靈氣飄散到人族空間。蟲族本不能靠靈氣修煉,對他們來說,靈氣如同人類的空氣一般稀疏平常。但靈氣卻給了人類修煉的可能。”
瘋儒頓了頓,指向頭頂的【傳習錄】,繼續說道:
“其中在碰撞之時,數部人族巨著也沐浴靈力精華,成就不朽書卷。其中以儒家【論語】,道家【道德經】和佛家【金剛經】形成三教。之後各家子弟取其一點,再著新書。而上方的【傳習錄】便是心雪儒家王陽明大儒所做。”
瘋儒的目光再回楊任昆身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我想將【有教無類】的教化儒義寫進【傳習錄】附錄中。而你,預種蟲後,將會成為我書中的內容。”
瘋儒直勾勾的盯著楊任昆的眼睛,沉聲問道:
“那你願意做我心雪儒家的儒生嗎?”
楊任昆想象過無數種可能,可能是將自己折磨致死,或者活切自己入藥,甚至將自己炭烤做成食物他都想過。但唯獨從未想過這瘋儒想將自己收為弟子。
這不由得讓他愣在了原地。 “怎的?你不願意?”瘋儒皺眉,聲音也帶上了些許威脅的聲調。
其實楊任昆並沒有第二個選擇, 只能雙膝跪地,向瘋儒道:
“弟子願意。見過先生。”
瘋儒哈哈大笑,拍了拍楊任昆肩膀,大手向天空一收,那本【傳習錄】便收到楊任昆手中。
“好徒兒,你好好看一看這書中內容。修行一番,明日我便啟程回到心雪儒家給你取來寒士服。”
說完,瘋儒做回蒲團之上開始修煉,相比今天的種種讓他損失了不少靈氣。
楊任昆也不好打擾,告辭後便進入屋中開始修煉。他爬上臥榻,雙腿盤坐,取出【傳習錄】仔細研讀第一部分【格物】。
良久,太陽西沉,夜晚的蟲鳴打斷楊任昆的閱讀。他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看向窗外。
園中的瘋儒正在水缸上蒲團正襟危坐,雙眼緊閉,口中念叨著些許令人困惑的言語。盡管楊任昆身負【教化】儒義,依舊聽不懂,瘋儒口中所發出的聲音是什麽意思。
只見周圍顛倒的瓦片和草地在這些怪異聲音中微微顫抖,從中生成道道灰色痕跡滲出表面向瘋儒爬去。像是一隻隻蠕蟲爬遍了瘋儒全身。
瘋儒的沉浸在這些灰色痕跡的包裹中無法自拔,與此同時,瘋儒的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在他四周掀起陣陣風浪。
楊任昆之前草草的看過【傳習錄】,可眼前詭異的修煉方法上面從未寫過。
他剛想上前仔細觀看,可瘋儒卻出聲阻攔道:
“你這蟲子,還不回屋好生修煉?”
隨即瘋儒煽動手中羽扇,楊任昆隻感覺一陣颶風將自己卷起,吹入內屋之中,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