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楊任昆修行了一夜。他希望自己可以將【傳習錄】中的知識盡數掌握,說不準自己獲得自由的辦法就在其中。這書中的知識晦澀難懂,僅僅是那【格物】他連入門都尚未成功,現在他僅能凝聚出一條細不可察的絲線,恐怕連豆腐都無法穿過。
但腹中傳來的饑餓感提醒楊任昆,他自己也是需要進食的生物,只能暫時停止修煉,外出尋找食物。
本來楊任昆還想詢問一下瘋儒哪裡能吃上口飯,可本應在中央蒲團上修煉的瘋儒早就不知所蹤。隻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行書字跡表明這是瘋儒所留。
“為師已經啟程回心雪儒家,七日後定能返回。我已經向荏平門新任太上長老祝理告知你的身份,想必整個宗門不會視你為敵。你可以使用荏平門的所有設施。認真研讀【傳習錄】,待我回來定要考察你的進度。”
“先生還是有在考慮我的。”楊任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成為儒家子弟的原因,他本來藏在身體的嗜殺感竟然平靜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對瘋儒敬畏感。這讓他短暫忘記了昨晚那詭異畫面。但他想不通為何瘋儒先生竟然沒有詢問他的名字。
“或許他太忙了吧。”楊任昆如是想到。
楊任昆走出小院,鎖上門,憑著記憶向昨天的宗門廣場處走去。
沒到地方,一股誘人的飯香勾起了楊任昆肚子裡的饞蟲。隨著飯香,楊任昆在廣場一角看到香味的源頭。
“百味堂,相比這裡就是荏平門的食堂了。”楊任昆覺得既然瘋儒先生已經與太上長老溝通過了,那他吃個飯應該不成問題。
楊任昆一腳剛踏入百味堂,還沒看清楚來人,一股巨力便迎面傳來。
“嗚。”楊任昆悶哼一聲,被這一擊打的倒飛出去。這一擊打的塵土飛揚,沙塵滾滾。
楊任昆從地上爬起,待塵霧散去,他才看清楚來人。
一名五大三粗的弟子站在門口處守著,兩腮下髭髯須張揚跋扈,面色黑裡透紅,雙眼怒瞪如鈴,怒罵道:
“挨千刀的蟲子,這裡是百味堂,哪有你進來的道理?”
楊任昆強壓疼痛與怒火,頸處的【有教無類】儒義微微發亮,沉聲問道:
“我師尊瘋儒先生已經與荏平門太上長老說過,我有權利使用荏平門的所有設施。又為何阻攔?”
這弟子頭頸一歪,滿不在乎的說道:
“太上沒跟我說過。”
這一看就是拒不領命的做派,看著四周看熱鬧的宗門弟子,楊任昆一股無名火從心中泛起,雙眼逐漸變得通紅。剛要起身發難,懷中的【傳習錄】傳來陣陣溫熱,撫平楊任昆的怒火。
楊任昆在【傳習錄】的安撫下,心態逐漸變得平穩,他明白在四周都是人族的話,有百十個他都無法反抗他們的法術。沒辦法,楊任昆隻得抱拳詢問道:。
“那請問閣下叫什麽名字。”
那漢子不情願的說道:
“記住了,我是你張漢爺爺。”
【傳習錄】的平心再度生效,楊任昆平複心情,繼續詢問道:
“那張道友是否可以給在下一口飯吃,我不進入到百味堂中,就在外面吃完就走。”
“好。”張漢出乎意料的的同意楊任昆的請求。
楊任昆沒有想到這張漢這回竟然答應了請求,不由得大喜過望。
只見張漢從身後拿出百味堂的飯菜,端到了楊任昆的面前。
楊任昆還以為這張漢真只是想給他飯吃,
正準備填飽肚子,可那張漢卻抓著飯碗直衝衝的向楊任昆的面門衝來。 得益於楊任昆的蟲族身軀,身形扭轉,這才堪堪躲過這次襲擊。而那些飯菜已經打散在地面上,混滿沙石,無法下咽。
張漢的額頭死死頂在楊任昆的頭頂,那憤恨的說:
“飯, 是給人吃的!”
【傳習錄】的平心再也無法壓製楊任昆的怒火,他亮出自己前肢向張漢攻去,而這正中張漢下懷。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張漢呵到,只見在張漢手上泛出陣陣金光。大手一抓,便牢牢抓住了楊任昆。
無論他如何掙扎,他都無法掙脫張漢的雙手。張漢雙手一甩,就將楊任昆扛在肩上了肩上,大邁步的走向荏平門宗門口。
砰的一聲,楊任昆被重重的摔倒地上。張漢將他扔出門外數十米的距離,對他喝到:
“滾出荏平門!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罷,他便倚在門前緊盯著楊任昆。如果不是太上長老明令禁止,否則以張漢的脾氣,早把楊任昆大卸八塊了。
“你就不擔心我師尊回來你無法交待嗎?”楊任昆冷聲問道。
“哼,蟲子就是蟲子,就算是大儒也不會因為我憎恨蟲族而怪罪於我。除非他想做叛族修士。”說罷,便雙臂環胸不再出聲。四周看熱鬧的道士絲毫沒有對楊任昆的同情的,只有看待死物般的無情。
楊任昆緊盯著張漢的臉龐,他要好好記住這人的模樣。
“總有一天,我會將這次百倍奉還。”楊任昆的聲音不算大,但也卻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道士的耳中。
在場的修士聽到這話,或是不屑,或是嘲笑。就是沒有一位認為眼前的蟲族,更何況是被大儒驅使的預種蟲後,有可能報復他們整個門派。
楊任昆再度掃視在場的所有人,轉身進入了荏平門外的叢林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