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矗立於崇山峻嶺之間,恍如仙境。高聳的峰巔環抱宗門,似是天地間的守護神。宗門建築古樸莊嚴,洋溢著濃鬱的仙氣。
門額巍然聳立,“茌平門”三字刻在門額之上。龍鳳紋飾華麗流暢,閃爍著金輝。廣場青石鋪就,蒼翠光華閃耀。
押著楊任昆的囚車緩緩從大門處駛到宗門廣場,這才讓楊任昆有機會仔細看看這宗門的模樣。
修煉殿林立,香煙嫋嫋,供奉祖師真容,莊嚴神聖。殿內靈氣溫潤,身心得以寧靜愉悅。門下弟子靜坐修行,借助靈氣提升修為,精進心境。牆上嵌有幾顆靈石,微光閃爍,弟子們匆匆而行,忙碌於門派事務之間。有人修行苦練,有人搜集靈草,有人參與儀式,門派中弟子繁忙如蜂。
老道士雙手抱拳,高聲大喝:
“外門長老李清逸攜弟子都雪軒不辱宗門期待,完成任務,前來複命!”
洪亮的聲音傳遍廣場,一位女子從大殿中閃出。同樣也是抱拳回復到:
“有勞李長老,請前去南閣領取獎賞。”
李清逸做了近五十余載荏平門長老,可以說這外門中的一草一木他都了熟於心,他怎不知南閣才是交付任務的地方。在這宗門廣場鬧這一出便是他精心設計的計謀。
這五十余年他作為外門長老進入內門的機會屈指可數,那內門中的靈氣可比外門高上太多。在旁人看來,荏平門中能將靈石化陣刻於牆上已經是足夠奢侈的行為。但在這些長老眼裡,那內門才是奢侈。裡面的磚石都是由塊塊靈石憑借打磨而成,對於修煉助力極大。但這內門長老只有實力足夠強橫或者對宗門做出極大貢獻者才能得到機會。
李清逸看著在囚牢中的楊任昆,心裡默念道:
“今天就是我的機會。”
想到這裡,李清逸將內力凝聚在咽喉處,聲音震耳欲聾:
“外門長老李清逸!捕獲一隻預種蟲後!望宗門收取!”
出門迎接的女修士明顯因為李清逸的魯莽感到了一絲不快。但她看到囚牢當中的蟲族楊任昆,那絲不快瞬間煙消雲散。正當她要向內門匯報時,幾道身影已經從內門飛出,向宗門廣場趕來。而那些忙碌的弟子們也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向宗門廣場處聚集。
修士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了囚車裡。
“聽說蟲後都能聽懂人說的話。”
“這就是預種蟲後嗎?看起來好惡心。”
“你別看它長這個樣子,他全身上下都是寶貝。太上長老那對巨斧知道嗎?”
“就是那他用一隻眼睛的代價才從機緣裡奪來的嗎?”
“對,據說那就是用鎮山一脈的蟲後的犄角所做。削鐵如泥。就更別提用其他部位製作成藥的,或者是做成修煉用具的靈器了。都要比其他蟲兵的效果好上太多太多。”
有個看起來特別老成的修士靠在柱子上,不屑的聽著這些小修士們的見解,哼了一聲,說道:
“井底之蛙。”
剛才那位滔滔不絕的修士,一聽有人反駁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叫到:
“是誰?我倒是要聽聽你有什麽高見?”
那老成修士用力一挺,越過人群。走到囚牢旁,打量著囚籠中的楊任昆,朗聲說道:
“這預種蟲後和蟲後,你們知道有什麽區別嗎?”
眾人皆是疑惑。看著周圍這些無知的臉龐,老成修士洋洋得意道:
“蟲後不分公母,
以血肉誕下蟲民。而這預種蟲後出現的概率極低,預種在剛孵化時就被原本谷內的蟲後趕出谷去,在吃過幾次人肉後才會從預種成長為蟲後。儒家子弟可以在這些預種蟲後沒成長完全的時候降下教化儒義,便可以驅使這些蟲後給他製造一支蟲族大軍。” 楊任昆還沒想到自己能有這份能力,他甚至還想繼續聽一聽這個修士所知道的信息。但從內門趕來的長老已經抵達廣場。看著眼前人頭竄動的景象,其中一位仙風道骨,頭髮胡須皆已花白的紫袍道士皺眉呵道:
“如此喧囂,成何體統?”
眾人才看清來人,正是荏平門太上長老。他的雙腳踩著祥雲從天空緩緩降下,身後還跟著兩名修士。一名大腹便便,坦胸露背的肥胖道士,笑咪咪的臉上堆滿了皺紋。一名和周圍人的打扮完全不同,二十出頭的模樣, 眉清目秀。一襲素衣,頭戴冠帽,左手中拿著一本名為《傳習錄》的古書,右手拿著一把羽扇,打量著囚車中的楊任昆。
李清逸看見三位,他認識太上長老和那胖嘟嘟的導師。但儒家打扮的那位他卻從未見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稱呼,單膝跪地,硬著頭皮說道:
“見過太上長老和內門大長老,還有這位小友。”那胖子正是內門大長老。
“李長老,免禮。”若不是之前李清逸的高喊,太上長老定然不記得一名外門長老的名字。
“好的,太上長老。”盡管被記住名字並不是一件大事,這依舊讓李清逸感動的熱淚盈眶。隨即他就開始添油加醋的描述一路的艱辛與抓捕到這預種蟲後的不易。
雖然這些水分極大的話太上長老並不關心,但為了安撫情緒,他依舊耐著性子聽完了李清逸的回報。
“你辛苦了。”太上長老雙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清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內門長老,他瞬間會意,高聲宣布道:
“念外門長老李清逸多年以來心念宗門,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又為宗門尋得一隻預種蟲後,功不可沒。故此宣布李清逸從今日起擔任內門長老一職。為剿滅蟲族,再興人類!”
“謝長老!”李清逸沒想到自己能在今日夢想成真,他連忙將囚車打開,將楊任昆放了出來。
瞬間無數道熾熱目光向楊任昆投來,如同皎白的曲線身軀展露在一群餓狼之下,讓楊任昆倍感焦灼。
太上長老大手一揮,指揮弟子道:
“壓到議事廳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