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壬昆被兩根殺威棒架住,死死扣在議事廳前。三位修士在大廳上方正襟危坐,即將審判楊壬昆的命運。
奇怪的是,三人之中主位的位置竟然交給了那年輕儒生。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明白為何自家太上長老要做出如此自損身份的事情。太上長老卻沒覺得這是多大的問題,反而站起身來。
太上長老清了清嗓子,介紹起來身旁的儒生:“眾荏平門弟子弟子,此乃青龍帝國心雪儒家的內門首席大弟子,瘋儒知昶敬。”
場下響起陣陣驚呼。
“心雪儒家?”
“那可是帝國境內數一數二的大學堂。”
“當年那位叫做王陽明的儒家大能留下的,雖比不上我們道家聖地龍虎山的基業。但依舊比荏平門強上太多了。”
“怪不得太上在他面前如此左派。”
瘋儒知昶敬扇了扇手中的羽扇,不同於名字的怪異,他的笑容格外和煦:“各位不必驚訝。我受師尊之命,前來幫助小型宗門立身。”
瘋儒看向被架起來的楊壬昆,話鋒一轉道:“各位,請買給我瘋儒一個面子。這預種蟲後於我而言大有用處。我正為我師尊的著作開辟新章,而這預種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望各位成全。“
瘋儒說著,從懷中打開一包靈晶。頓時,充沛的靈氣填滿了整件屋子。明顯這靈晶的靈力要比鑲嵌在牆中的靈石濃鬱上太多,甚至在議事廳裡有些修士都從未見過如此珍貴之物,頓時眾多羨慕的眼神投向這袋靈晶。
瘋儒將眾多靈晶拋向空中,口中蓄力,一道鎮呵傳來:“致學!”
蘊含儒道之力的聲音化作聲波將靈晶震得粉碎,其中磅礴精純的靈氣與儒道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數百枚印記砸向在座修為不高的弟子們。
一道道亮光在弟子們額頭處亮起,頓時在場中這受到祝福的弟子們神識頓感清明。甚至有幾位天資聰穎的弟子感到自身的靈力蠢蠢欲動,這道亮光像是一把鑰匙松動了他們突破下一境界的鎖。
場中弟子們順勢盤膝而坐,將體內的靈氣按照靜脈運行。數到突破的驚呼從場中響起。
“此乃致學儒義,不僅有利於修行,還可以在一月內降低聽懂長老講經的難度,更好掌握一些困難的法術。”瘋儒一臉疲憊,若不是這預種對他太過重要,否則他定不能付出如此代價。
不同於眾弟子的欣喜若狂,身旁的內門長老先跳出來唱起了反調:
“先生好手筆,用這蠅頭小利就想拿走我們荏平門晉升中型宗門的希望不成?這預種蟲後成年以後,那可是一支大軍。”
內門長老打量了一眼楊任昆,楊任昆頓時感覺心裡發毛。
“這育種還是吞天一脈,這脈尤其以構建蟲軍而聞名。相比先生不會不知道,這對我們荏平門有多重要吧。”
瘋儒當然知道這儒義雖然稀少,但卻也比不上一隻預種蟲後。
“當然不會,小生還有物件可以補償荏平門。”
瘋儒從袖中拿出一個木匣,緩步走到太上長老面前,塞到了太上長老的懷中。
太上長老不明所以,將匣中之物微微打開。太上長老的眼睛瞬間放大,面露駭然。
內門大長老可沒見過太上出現過如此失態的表情,剛想上前詢問。只見太上長老大手一揮,向眾人宣布。
“瘋儒先生對我荏平門有大恩,這育種蟲後便送給瘋儒先生自行處置。記今日起,我辭去太上長老職務由內門大長老祝理代替。
我將於後山閉關,無重要事情切勿打擾。” 眾弟子不知為何太上長老會發出如此命令,可他們只有遵從的份。眾弟子齊聲道:
“弟子聽命!”
後山洞府內,內門大長老祝理焦急的在太上長老面前踱步,時不時的看向太上長老。太上長老閉目養神,事不關己的態度。祝理就感到陣陣煩躁,他不理解太上長老今天的選擇,到底那瘋儒給了太上長老什麽東西能讓他放棄一隻預種蟲後?
“我說師兄,那瘋儒小子給了你什麽東西讓你連太上長老的職位都能推去?”祝理不解的問道。
太上長老依舊合攏雙眼,無心搭理祝理。
“師兄!你倒是說話啊!”祝理喊道。
不消片刻,太上長老陡然睜眼。一束金光從他眼中激射而出,盡管細微難查,內門長老祝理依舊在這絲光芒中感受到了令人駭然的氣息。
“這這這。。為何這道金光中帶有大道氣息?”祝理的話都有些結巴。
太上長老從懷中取出木匣,緩緩打開。
只見其中躺著一卷有些破損的古樸書卷,上面所沾染的氣息令人眩暈,好像僅是觸碰就會陷入一道深海漩渦之中。
祝理穩定心神,定睛看去。那書卷開頭便是三個大字:
《黃金策》
“這竟是卜書黃金策?卜書本就存世稀少,而這黃金策又是劉伯溫,劉老先生的絕世之作。”祝理驚駭,可這更讓他感到疑惑。不是因為太上長老,而是為何瘋儒舍得?
“盡管育種少見,但也不至於用這等寶物來換。”
太上長老將黃金策取出,明顯可以看出這古卷並非全本,只有寥寥幾頁。
“這只是部分殘卷。盡管這樣依舊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若不是那瘋儒乃儒家子弟,看不上山醫命相卜,否則他也定不會用這卜書來換。”
太上長老頓了頓,繼續說道:
“最近我有些許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些不合道理的事將要發生。我將閉關半年參悟黃金策之皮毛,稍微為我荏平門探求些許天機。而祝理我需要你多次下派宗門任務,讓弟子們去四周多打探情報,並把蟲村能剿便剿,總有感覺危機將要從這些臭蟲上發生。”
這種感覺玄而又玄,盡管祝理的修為尚未達到太上長老的境界,但最近周圍的變化他也有些許感覺。祝理抱拳深鞠一躬:
“祝師兄大成,為我荏平門在這世道裡謀求一線生機!祝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