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三人回到村口。
蒙三回想起剛才的經歷,不由得額頭上冒出豆大般的冷汗,“什麽碗?什麽人?太他麽邪門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蒙強,可是他卻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仿佛認為剛才那些事情發生的十分合理。
想到自己的兒子似乎可以通靈,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陽間的人不問陰間的事。
回到家中,發現朱子機已經醒了,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看到三人回來,他也是挺不好意思地賠笑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剛醒,想著能不能在你這兒再蹭一頓飯,明天一早我再去找找。”
“哈哈,可以,當然可以!”
看著眼前沒有見過剛才那些通靈現象的朱子機,蒙三感覺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人間,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可能只是自己最近累迷糊了,產生的幻覺而已,並不是什麽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謝謝你們了!...那我已經把飯煮好了,炒了點青菜,這雞你們來處理一下還是?”
朱子機一邊在廚房忙活鍋裡的青菜,一邊轉頭問道。
“誒,我來就行,我來就行,你歇會兒吧!”
“那行。”
兩人交接了鍋鏟,換了個位子,朱子機鏟起鍋中已經完事了的青菜,端到飯桌上。
“來咯!”
朱子機吆喝著,卻發現妹妹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只是看過去,兄妹二人,包括蒙三身上都帶了一絲死氣。這可不是正常清明祭拜會有的,難不成是遇上什麽東西了?
“怎麽了?是不是遇著什麽事了?”
朱子機作為遊走天下的道士,看見這些個事情,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的,偏要問個明白。
他看見蒙玲張張嘴,似乎有些話要蹦出來,可是又被吞了回去。
他又看向蒙強,蒙強的眼神很平淡,如秋風撫水,不露半點波痕。
看來兄妹二人都不肯和自己說,那定然是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多半是和它們有關系。
雖說已經70年代了,可是人們對於牛鬼蛇神一事,還是十分敬畏與恐懼的。誰也不想莫名奇妙招惹什麽未知的存在,其實它們一直在那裡,一直都在。
不多時,蒙三端著弄好了的雞走了進來,“好咯,開飯咯!”
朱子機也沒多追問,畢竟他們一家就是蒙生的後人,這是可以確定得了。
他相信蒙生一脈傳下來,應該不會為了一點錢把自己的玉佩賣掉,就算賣掉了,應該也會贖回的。
...
晚飯過後,最小的妹子蒙玲在收拾著殘局。
蒙強走到朱子機的身邊,附耳小聲道:“出來走走?”
朱子機點點頭,又轉頭和蒙三交代道:“蒙兄,我和阿強出門走走!也好找找線索!”
“好嘞,你們盡管去吧,我給你收拾個地方睡覺!”
蒙三在房內忙活,稍微喊大點聲回道。
...
不多時,兩人走到一片魚塘。
晚風真的很輕快,吹到各自的臉上,吹到他們的心中。
蒙強在前面引著路,刻意地走向村口。
看著周圍的燈光越來越暗, 朱子機覺得是時候了,於是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嗯...下午祭拜回來,
父親累了,想在山路旁歇息一下,可是我讓他不要踩到別人的碗,他卻罵我,還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我猜猜,他是不是還問哪裡有人?”
“對啊,你怎麽知道?不過說來也怪,那些人明明就坐在那裡啊,父親怎麽看不見了?”
朱子機笑而不語,看來蒙強似乎是繼承了蒙生的一些天賦,果然是他的後輩啊。
想想自己雲遊天下五百余年,什麽靈異鬼事沒有見過呢,剩下的五十年,他隻想好好地護著蒙生的後人成長下去。
以前蒙生不想成為自己的傳人,說不定他的後人想呢,也許得找個機會旁敲側擊地問一下。
蒙強就是個不錯的人選,他還是很有優勢的。
兩人在月光下走著,感覺時間似乎過得很慢,聽著蟲鳴,感覺大自然的芬芳。
良久,朱子機才開口道:“呵呵,也許,他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吧。”
蒙強不太明白,卻不認為父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如果是的話,那麽妹妹也是在開玩笑嗎?那他們是什麽時候說好要作弄一下自己的呢?還有,他們三人坐在那些人的旁邊,它們居然沒有絲毫的意見,一言不發,也很是奇怪啊。
...
不多時,兩人又走到一片魚塘面前。
“這片魚塘...”
蒙強還有半句話沒說完,又吞了下去。
朱子機撇過眼看向他,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