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會想整個過程,爸爸抱著枕頭進來。爸爸輕聲說:“兒子,今天爸爸和你睡好不好?”
我說“好”。
我爸躺在我身邊,他說,:“兒子,你早早睡,明天爸爸帶你去散散心,你不是一直要去漂流嗎,爸爸明天就帶你去。”
我聽了,心裡咯噔一下……
我的思緒又開始混亂,上周日爸爸不是帶我去過了嗎,潘雨也去了。當時玩的太開心,潘雨還掉下去了。不過水不深。想著我嘴角微微一笑。
爸爸看我笑了,他也笑了。
“我的兒子,我就知道我兒子沒事,兒子你別有壓力,以後你就和爸爸混。爸跟你保證,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說:“爸,你和我說說白天的事,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很亂。你說說白天的事,我整理一下。”
我爸有些顧慮,他看著我一會說:“好,兒子,爸爸也想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你會有這麽大反應。”
爸爸去給我端杯水。坐下來說:“兒子,你和齊樂還有那個孩子一起去精神病醫院探險,你和那個叫高什麽的孩子出來就說有個叫潘雨的孩子不見了。爸爸覺得你倆就是壓力太大了。你休息幾天,要是不想考試就不考了。都乖爸爸媽媽,你一直不想去培訓班,爸爸媽媽一直逼你,還把齊樂給耽誤了。”
“齊樂怎麽樣了,她被我倆嚇壞了吧!”我說。
我爸說:“齊樂那孩子樂觀,她一會就好了,你別擔心了。”
爸爸忽然想起什麽說到:“那個高什麽的孩子狀態不太好,醫生建議你倆先別聯系了。”
……
“他怎麽樣了?”
“先住院觀察兩天,考試是……”
他拍兩下大腿四外看看接著說說:“沒事沒事,好了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我說:“爸,我明天想回學校上課,我能考試。”
我媽推門進來,她眼睛又濕潤了,她坐我身邊說:“軒軒,以前都是媽不好,媽媽想好了,咱不考了,我們先出去散散心。回來你喜歡做什麽咱們就做什麽,只要你開心就行,你別擔心媽媽,你這樣媽媽心裡更難受。”
我抱著媽媽,輕輕的拍拍她:“我自己想參加考試。為我自己。”
媽媽看著爸爸,他們都不敢輕易決定。
我說:“就這樣說好了,你們回去睡吧。我也睡了。”
媽媽出去拿來兩樣藥:“軒軒,醫生讓把這兩個藥吃了,緩解一下壓力。乖,吃了就再睡覺。”
我拿過媽媽手裡的藥,就吃了。爸爸執意今天要陪我睡,我爽快的答應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明天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確認。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學校。同學們也陸陸續續的進來了,我在等潘雨。一個大活人,怎麽就沒了哪?
上午的課上完了,潘雨還是沒有出現,午休的時候,我給齊樂打去電話。我們兩個都沉默了一會,我覺得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就約齊樂晚上在她家樓下見面。齊樂今天狀態已經恢復。她說:“王銘軒,你聽著,我也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我現在就去學校,我們下課再聊。”
下午上課前齊樂來到學校。我們約好一起吃晚飯。
一下午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一個字也沒寫。我就在本子上塗鴉。等到快吃晚飯時,我低頭看一眼我畫好的圖案。這不是我們進去精神醫院時,醫院的樣子嗎。我又仔細複盤我們走過的每一個地方,
說過的每句話,怎麽一會功夫就都沒了。 我和齊樂一起往食堂走去,一路人很多,我們什麽都沒說。吃飯的時候太嘈雜,我和齊樂一人吃了兩口就出來了。
我們繞到操場邊上,終於沒有人了。我急切的說到:“齊樂,給我講講那天的經過吧,我有太多問題要問你。你也想知道我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麽是嗎?”
齊樂說:“你先聽我說,我們培訓班下午老師病了,我們沒有自習室,可以自由活動兩個小時,高凱旭提議要去精神病醫院看看,他說那裡的病人時好時壞,看起來很正常的病人,說話都千齊百怪。”
“說了什麽?”我說話時的語氣冰冷的幾乎沒有溫度。齊樂還不太適應我。
她深呼吸一下繼續說:“那裡的病人說他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我也不懂什麽意思。”
齊樂停頓一下說:“高凱旭在那裡住過院。”
這對我無疑是更大的打擊,它的意思就是說,高凱旭的話是不能相信的,他可能有精神病。
齊樂看我目光呆滯,也有一點躁動。她聲音提高了一度對我說:“銘軒,你能說說你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把我媽給我帶的藥一起得放在嘴裡。我努力的平複心情。
我盡量控制住聲音不顫抖。
“齊樂,我現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你聽我說!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真實發生過。盡管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把昨天我們為什麽去精神病院,還有潘雨都和齊樂說了。我以為齊樂還會像昨天一樣,齊樂卻很平靜。她說:“你和高凱旭說的一樣,高凱旭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你坐在門口的時候,高凱旭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你沒聽到嗎?”
我知道齊樂給不了我答案。但我必須問,我只能問齊樂。
“真的沒有潘雨嗎?就坐在我們班後數第二排,和張陽一座兒。”
齊樂不想傷害我,但是她認為她必須給我一個答案。她的瞳孔慢慢聚焦,意志也堅定起來:“銘軒,沒有潘雨,我們的世界從來沒有潘雨。”
“我和高凱旭進那個樓裡多長時間。”
“幾分鍾,五六分鍾。”齊樂回答。
“我們去的時候那裡就是那樣嗎?”
“是,前天就拆除了,拆除之前大門上了兩道鎖,高凱旭說的。”齊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