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姐妹離開的時候,竇遲專門討了些傷藥,沒成想這麽快就用上了。
所幸腦袋只是磕到,左腿輕微骨裂。
何璧擺了擺手,眼眶含淚:“阿遲啊,得幫我想想法子,這些天我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哦,對了,老爺子十號過大壽,你得帶小嬋姐過去。”
“記著呢,可是你總倒霉這事兒……”
竇遲倒是問過桃溪柳,靠在椅背想了許久,一拍大腿說:“等著,我去問問。”
那天鄭君冕說,陳氏善卜……陳六爻如今還在鼓花樓,可以找他問問情況。
鼓花樓廳堂,桃溪柳等人正在犯愁。
異境中鄭君祁、趙天臨身死。
滇川藥業撤離後,鄭允將總部搬到了北都,與趙氏合在一處。隨後趙天奎發文各地,召集酆都、長安秦氏,以及多家玄門共聚。
金陵曹氏同樣得到邀請,老爺子已經令曹健前往北都。
曹蕊坐在桌前,面露愁緒:“趙氏縱橫官商兩道數十年,如今趙天臨死掉、遺失陣珠,此事……”
“姐姐莫急。”
桃溪柳心中憂慮,俏臉上卻是鎮定如常,“如今盡快晉升四境才是正途,那些煩心事交給竇佛爺就好了。”
“唉。”
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千冕、陳六爻,曹蕊掐了掐自己眉心,悵然說道:“參悟神通……”
“姐,這幾日飲用無憂酒,體內氣韻充盈許多。”
千冕晃了晃膀子,嘿嘿笑道:“或許一兩日,就能晉升四境。”
“小桃子。”
懶散靠在椅背的陳六爻,忽然坐直身體,問道:“竇佛爺、竇佛爺,我都未曾見過,還有那竇遲,你是上杆子追夫婿麽。不顧諸家情意,怎麽就跟他攪和一起了?”
說罷,他皺起眉頭,吐槽說:“還有那天的小姑娘,可以掌控陣盤、陣珠,難道她是半聖後人?可數百年來,從未聽過半聖有娶妻、收徒的消息。”
對於竇曉嬋的來歷,即便竇遲也說不清楚,更別說在座之人。
那天三人在廳堂閑聊,倒是提過一嘴……
桃溪柳兀自犯愁,看見竇遲進門愣了愣神,問:“小嬋呢,今天怎麽沒隨你一起?”
“……”
發覺在場幾人面色慎重,竇遲坐下來打過招呼,笑著問:“出事了?”
“異境時……”
聽罷桃溪柳講述,他整理好思路,慢聲說道:“那兩人雖然是小嬋出手,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如今的情形也不複雜,盡力解決麻煩就是,如果解決不了,就讓對方解決我唄。”
說罷,竇遲朝桃溪柳笑了笑,“且不論小嬋是何身份,畢竟我都搞不清楚,諸位來去自便,唯獨溪姐怕是脫不了身了。
如今陣盤在我手中,九地十三家的組合異境無法使用,不如就此散去?”
在座四人面色微變。
陣珠、陣盤竇曉嬋可自由操控,其身份如何……只看各家願不願意承認。
散了……
一時間無人開口說話。
竇遲笑了笑,“眼前犯愁也沒用,只能等趙氏商量出個結果,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說罷,朝陳六爻拱了拱手,“陳先生,我有一朋友……”
何璧自小命運多舛,後來被老爺子送走,十八歲回來後就正常人一樣。
直到中元節天地間恢復氣韻,又變得倒霉起來了。
陳六爻聽罷,瞟了眼對面的桃溪柳,
沉吟道:“以前聽師傅提到靈州何氏,那位老爺子在異調局人脈極廣,如果他都解決不了……” 說罷,他沉默許久,看了竇遲一眼,“唯獨跟你一起的時候,不會出現意外嗎?”
“是。”
“目前看來,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可以嘗試讓他如玄門修行,或許待氣韻充盈,入五境神通便可自行化解。”
五境……
當初剛得到嬋餐廳的時候,竇曉嬋也說過類似的話。
竇遲朝對方拱手道謝:“有勞先生。”
……
千林幼兒園
竇曉嬋背著小書包,身形落寞地走出大門。
發現等在外邊的竇遲,她跑出兩步陡然停下,撅起嘴巴哼了一聲,扭身朝桃溪柳張開胳膊,“桃桃,竇遲以後都要把我關在這裡呢~”
“真的呀,那家夥太壞了!”
“就是!”
桃心抱著她,目光溫柔:“所以呢,不習慣跟同學一起玩?”
“有什麽意思呀~”
竇曉嬋看都不看竇遲,委屈巴巴地說:“拿了三次果子,還沒吃幾顆就被他們瓜分了。”
“而且,一幫小朋友吵鬧,我調解了五次呢。”
“……”
之前何璧在醫院也提過這事,竇遲跟在旁邊無奈說道:“那就不去吧。”
“也?”
竇曉嬋睜大眼睛,愕然問:“竇遲,你在夢遊嗎?”
“如果在幼兒園不開心就算了, 每天跟我一起,會擔心你覺得無聊。”
“才不會~”
竇曉嬋沉默一會兒,幽幽說道:“好吧,那這次就原諒你。”
“多謝小嬋姐。”
“唔~”
竇曉嬋用力點頭,正要說話,發覺桃溪柳蹙著眉頭,“桃桃不開心呢,竇遲也欺負你了嗎?”
“……”
轉過路口,行人減少。
桃溪柳將下午談論的話題,大致講了一遍。
九地十三家因為陣珠、陣盤,數百年來凝兒不散,有搶地出現時,諸家可以合力相抗。
酆都、北都趙氏,以及滇川藥業,等於被排除在外,他們如何能夠甘心。
現在的生存環境,與古早時候完全是兩種形態。
若是被他們聯合逼迫,不管是桃溪柳或是竇遲,都將無力反抗。
“竇遲現在可以收拾他們呢,不過……”
竇曉嬋看看左右兩人,“竇遲,我們去金陵吧。”
金陵?
竇遲記得之前的約定,點了點頭說:“何老爺子四天后壽辰,如果去的現在就得出發。”
“桃桃也去。”
“我?”
桃溪柳面露愕然:“我跟你們跑金陵幹什麽?”
竇曉嬋抱著她的脖子,在粉嫩的臉頰親了下,“嘿嘿嘿嘿,當然有事情需要你幫忙,而且,就當是你跟竇遲月旅行嘛。”
月旅行?
雖然少了個字,桃溪柳還是聽明白了,抬手捏在她的臉頰,哼聲道:“只有新婚夫妻才可以這麽說,你這壞家夥,我才不跟你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