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南北二都。
南都金陵,自然是國內頂繁華的城市。
竇曉嬋趴在車窗,望著遠處高樓林立,驚呼道:“哇哦~”
桃溪柳坐在旁邊,朝她小屁股拍了下,“現在可以說了吧,跑這麽遠來做什麽?”
“嘿嘿嘿,找一處莊子,那裡有釀製無憂酒的杏花。”
“……”
不會是曹氏持有的異境吧?
數百年來,鼓花樓與金陵曹氏把持無憂酒,就是依仗‘杏宅異境’。
天地氣韻恢復,可是沒聽曹蕊說杏宅可以……
桃溪柳提出疑問:“陣心一直由曹氏保管,現在連他們都還無法開啟,咱們上哪兒找去。”
“不知道呀。”
竇曉嬋蹙起眉頭,回頭笑了笑,“只需尋到宅子舊址就能進去,那天在異境我記起一些事情,宅子應該在城東三裡,大概……”
竇遲手裡拿著幾張地圖,按照她的描述開始翻找。
決定要來金陵後,他就托何老爺子幫忙,找尋金陵城各個時代的地圖。
半個小時後,將一張地圖放在頂部,正是大齊末年、半聖降世的那段時間。
何氏老宅畫像。
鼓花樓祖師。
可以隨意操控組合異境的陣心。
以及中元前夜,竇曉嬋在鼓花樓的異常行為。
種種巧合下來,竇遲幾乎可以確認,她曾經在半聖時代出現過。
就好像,她那天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
“小嬋,當年那位半聖,你真的不認識嗎?”
“不認識呀,我都沒聽過這名字呢。”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名字是後人尊稱,他可能有其他名字,原本是你的家人、或是某個朋友?”
“唔?”
竇曉嬋回過頭,小臉上帶著疑惑,“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名字嗎?”
“……”
“……”
似乎除了竇遲,竇曉嬋喊人名字從來都是疊字、姓氏簡稱。
所以,很可能是她對名字有記憶障礙?
竇遲幽幽歎了口氣,“溪姐,你知道半聖的名字嗎?”
“不知道。”
桃溪柳面色無語,攤手說道:“對於半聖尊諱,典籍中沒有任何記載,即便是祖師,也是在無憂酒配方中隱約提過。”
年代久遠,如果連她都不知道,想找別人打聽半聖的本名幾乎不可能。
不過現在看來,知不知道半聖本名……
開車的司機是何氏派來的,竇遲之前跟他也算熟悉,收起地圖說,“葉師傅,麻煩去中山東路。”
“好嘞。”
到站、下車。
竇曉嬋不知打哪摸出一枚黑色掛飾,站在中間一手拽著一個人。
夕陽下三人沿路而行。
兩大一小,一家三口似的。
桃溪柳面色微紅,扥了扥胳膊,“小嬋姐,非拉著手作什麽。”
“怎麽啦?”
竇小嬋仰頭看她一眼,“桃桃嫌我手髒嗎?”
“……”
夜色漸深。
街上已經不見行人。
竇遲蹲下身張開胳膊,“來,我抱著你。”
“唔~,現在應該可以呢。”
說罷,竇曉嬋拉著他的胳膊,小嘴微動。
三人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鼻端嗅到一股濃鬱異香,眼前閃過一道光亮。
桃溪柳打量左右,乍然驚呼。
數十株杏樹錯落而至,
主乾粗壯枝繁葉茂,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粉白花瓣。 幽暗中,遠處是一棟古代建築,左右立著高高的牆垣。
竇曉嬋嬉笑著衝向杏樹,眨眼間,杏樹枝蔓輕擺、將她高高甩起。
竇遲正要衝過去,卻見她的身體被樹枝接住,順即甩向了另一個方向。
“沒事的。”
桃溪柳面容肅穆地打量周圍,輕聲說:“與典籍記載一致,這裡應該就是曹氏掌控的杏莊異境。”
“這些杏花,就是釀造無憂酒的原料?”
“嗯,百多年來無人開啟……”
玩鬧過後。
竇曉嬋跑過來,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說道:“對呀,所以這些杏花,可以釀造許多無憂酒。”
桃溪柳蹲下身,解釋說:“怕是不大妥當,一來釀造無憂酒需要許久時間,二來,最好還是跟曹氏打聲招呼。”
“唔?”
竇曉嬋偏著腦袋,眼睛眨巴著說:“不必呢,這本就是我家,曹氏……只是代為照看,而且釀酒也不需要很久呢。”
說罷,她張開雙臂、十指輕動。
院中陡然風起。
地上的杏花瓣打著旋兒飛起,聚在一起好似一條白色巨龍,徑直往後院飛了過去。
竇遲和桃溪柳各自輕歎一聲,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約莫十多分鍾,杏花盡皆飛走。
竇曉嬋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說:“一天,最多兩天就好,應該趕得及去找老何。”
“好,小嬋姐,可以帶我們逛逛嗎?”
“好的呀~”
正廳門外是個小型廣場,左右各有一處廊道,之後是三進院子。
後院是一處環形大湖,中央一座七層高塔,
頂層鏤空,想來剛才那些杏花,應該是進入塔內。
竇曉嬋坐在岸邊,仰起頭,“以前我時常坐在這裡,家裡有好多人呢。 ”
在旁邊坐下,桃溪柳開口問道:“後來呢?”
“沒了呀,或是陷入沉睡,或是被埋入土中,世間萬物皆會老,總是免不了的事情。”
竇曉嬋歪頭看向沉默的竇遲,嬌聲說:“不許把我當妖怪呢,身為輪回宗弟子,總得有些特權。保留些許過往記憶,嗯,一切都很合理~”
輪回宗……
前幾天才起的名字,當別人都是傻子麽?
竇遲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捏了捏Q彈的臉頰,“怎麽,怕把你當妖怪?想多了吧,惹我生氣還不是得打你屁股。不管以前怎樣,你現在叫竇曉嬋。”
“唔~”
竇曉嬋瘋狂點頭,嘿嘿笑了笑,歪頭去找桃溪柳,“桃桃你也不必擔憂,那天就說過,家務事嘛交給我就好啦~。
現在以竇遲的本事,見一個揍一個,誰也不怕呢!”
說罷,她蹙起眉頭,幽幽歎了口氣,“最重要的,你們得努力呀,只是想要個娃娃,怎就那麽難呢。”
小嬋姐講話總是天馬行空,無跡可尋。前邊說的好好,突然又扯到娃娃身上。
桃溪柳倒是沒羞惱,眉眼半彎,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想要娃娃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你得催促竇遲才對。有那麽多小媳婦兒,你的願望肯定能實現呢。”
“咳咳。”
竇遲心中無語,直接略過這個話題,晃了晃懷裡的小家夥,“既然是家務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竇曉嬋沒猶豫,朗聲說道:“很簡單呀,誰不聽話就揍他,揍到聽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