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騙局!
識海中發生動蕩,竇遲在念誦氣運修靈訣後,頓時明白了整個過程。
雖然不知小蛇具體是什麽玩意兒,但它在識海中吞噬的白色氣旋,應該就是自身氣運。
三色流光,則是參悟‘佛心’三人所留下的殘念,不只有被小蛇吞噬過程,同時也包含了他們一生所悟。
那位身材壯碩的男人,是一位五境武者、專修長槍。
儒生則是以書畫入道,擅長丹青筆墨,同樣是五境修為,其神通書法……待竇遲融會貫通,應該可以借輪回筆施展。
那位老邁僧人,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其中信息駁雜,一時間理不出任何頭緒。
鼻間嗅到淡淡幽香,竇遲盯著青鳶圓潤的下頜,笑著說:“沒事了。”
“小嬋,等身體恢復,再慢慢講給你聽。”
“喔。”
竇曉嬋跑進屋,端著一杯酒、小心翼翼得走出來。
飲罷無憂酒,竇遲面色微變,體內感受不到任何韻氣。
出事了?
坐在屋內,他整理好思緒,大致講了一遍自身體悟,“你們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唔~不記得。”
“夫君……”
鍾字硯沉默片刻,說道:“公子識海已開,或許那白色氣旋並非氣運,當然,稱其為氣運也未嘗不可……”
“應是願力所化之氣。”
青鳶面色清冷地說道:“凡人祈願供奉香火後,會轉化為仙神、地祇所需,可稱其為香火之力、願力,亦或是氣運……凡此種種,雖來源不同,皆可通稱為靈韻。”
“此後,汝體內再無韻氣,而是壯大氣旋即可,施術時只需引動氣旋,靈韻之威自然不是區區韻氣可比。”
說罷,她抬起手臂,纖指揮動間,乒乓球大小的氣泡飛到院中。
砰~
氣泡炸裂,一股爆裂的氣流蕩開,將院中刮得狼藉一片。
“……”
竇遲啞然無語,想到自己也曾在氣泡中待過,那時候如果炸裂……只怕是屍骨無存。
鍾字硯:“姑娘既是地祇執念,公子聽她的便是,我許多事情都記不得,公子有事喚我即可。”
“有勞前輩。”
青鳶一手擱在身後,彎腰打量擱在桌上的硯台,隨後轉身凝望竇遲,目光清冷:“識海已開、靈韻磅礴,如此來看,汝若是有意圓房,不再拒絕便是。”
“……”
竇遲在心裡輕歎口氣,“青鳶,不然咱們慢慢來,先交往一段時間,談個戀愛……”
“何謂戀愛?”
“就是……慢慢相處,算了,以後再說吧,回頭我找些現代書籍給你。”
“可。”
“夫君~,即便我們做夫妻,也可以慢慢相處呢。”
“青鳶啊,我還有事得先出去了。”
“喔。”
按照青鳶的描述,當竇遲嘗試引動識海中氣旋,體內卻毫無反應。
“唔~”
竇曉嬋翻開掌心,白色光團浮動間,其內像是有無數火苗竄動,“竇遲,很簡單呢。”
“走了,就你愛顯擺~”
抱起小嬋姐回到鼓花樓,竇遲望著桌前眾人眨了眨眼,抬手招呼:“大家都在啊。”
見兄妹倆現身,桃溪柳心裡終於松了口氣,隨即跟他講述即將發生的事情。
坐在桌前,他拱手笑道:“給諸位添麻煩了,先看看對方怎麽說,
至於動用陣珠……就不必麻煩了。” 體內韻氣消失,靈韻又不會使用,所以竇佛爺只能雲遊在外……至於幾家來人,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無憂酒。
“溪姐,稍後為兩位先生各備一壺無憂酒,以作答謝。”
竇遲說罷,目光看向竇小嬋,思索著說:“小嬋你暫時留在這兒,我去……”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呢。”
小嬋姐瞪大眼睛,一頓揮拳踢腳,氣哼哼地說:“誰敢欺負我們,把他揍趴下!”
雲典:“我我,小嬋妹妹,我幫你呀~”
雲葉:“我也幫忙!”
曹蕊面色憂慮,勸慰說:“雲葉、雲典別胡鬧,還有嬋小姐……”
“蕊蕊,再見。”
竇曉嬋拉著竇遲就往外走,雲氏姐妹匆匆跟了上去。
剩下桌前三人,面色各異地跟了上去。
……
離開鼓花樓。
竇遲面色詫異地打量周圍。
夜色幽暗,遠處隱約可見峰巒疊嶂。
附近幾株蒼松極為高壯,無數翠竹隨風搖曳。
腳下是一片極為空曠的廣場,身後一個紅色大鼓,直徑約莫五六米,桃溪柳三人自鼓中走了出來。
“呀~,這裡是什麽地方?”
“嗚哇~”
雲氏姐妹好奇地打量周圍,竇曉嬋神色古怪,歪著腦袋左看右看,“竇遲,抱我上去。”
“大鼓?”
“嗯~”
紅色大鼓高約兩米,竇遲體內沒有韻氣,輕皺眉頭說:“雲典,麻煩你送小嬋上去。”
“好呢~”
一手拉著雲葉一手牽著竇曉嬋,雲典三人翻身上了大鼓。
奇異的場景,眾人都是頭一次見到。
桃溪柳觀察左右,走到竇遲身邊解釋說:“典籍記載,酆都一族手持陣盤,開啟後,十三家族人持有陣珠者,在此異境中可獲得神異力量,竇遲,你拿著這個……”
白嫩掌心是個粉色玉珠,正散發著瑩瑩光芒。
“不必,溪姐拿著也是一樣。”
望著面前嬌媚的臉龐,竇遲愣了愣神,環視左右、指著紅色大鼓問:“如你所言,將某個區域化作以為,我們會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還有這大鼓?”
“典籍中並未記載,或是因為鼓花樓本就是一件法器?”
桃溪柳神色緬懷,輕歎了口氣,沉聲說道:“當年,祖師便是用此鼓助半聖平定霍亂,但……祖師後,再無人可以擂動此鼓。”
除了鼓花樓出來眾人,附近再無人跡。
曹蕊臉色有些難看,盯著在大鼓玩耍的竇曉嬋看了一會兒,幽幽歎了口氣,“對方初入異境,或許過一會兒才會過來。
竇遲,我只是擔心嬋小姐的安全,稍後若有需要,千冕自會幫忙,至於我……”
“曹先生不必多慮,你的處境溪姐跟我提過,至於小嬋……她那心思我也猜不透。”
竇遲笑了笑,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至於待會過來那些人,若是只求無憂酒,給他們幾壺倒是沒什麽。
但前提,先把話給我講明白。”
滇川藥業鄭君祁、北都趙氏,各有自己的目的。
至於另外兩家,酆都、金陵曹氏若是打算強行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