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壺酒必須拿下,族中無人晉升四境,我們始終都得被那竇佛爺壓著!”
“家主,那我們準備的……”
鄭君祁的拳頭繃緊,咬牙切齒地說:“總有他想要的東西!”
“這……”
鄭瀟抬頭看向空蕩蕩的舞台,沉默無言。
9桌。
秦鷺看了半天熱鬧,發現許一衫那桌人離開後,低聲問:“三叔,他們怎麽走了呀?”
“誰知道呢,可能嫌丟人吧。”
秦友年扭頭問旁邊的8桌客人,“尤兄,你怎麽看?”
“嘿嘿,我怎知道。”
8桌那位高壯漢子坐直身體,嘿嘿笑道:“老秦,你們可是同源族人,怎還問我……如果不是我湊巧在豫州辦事,估計連湯都喝不上。”
“……”
說到同源,秦友年心裡一陣發苦。
中元節前夜,在鼓花樓拿了個狗屁卡片,回過神的時候,自己竟然隻套了個長褲,底褲都不知道丟哪了。
秦鷺心裡有些疑惑,她知道秦氏歸屬九地十三家,之前在影視城見過桃溪柳,卻是今天才知道她是鼓花樓主。
只是,竇遲為什麽會跟鼓花樓湊到一起?
還有那天,在電視屏幕見到的竇佛爺……
此時,桃溪柳起身,慢步走進舞池。
裙擺飄搖間、伴隨著清脆腳步聲,俏麗的身影站到舞台後,朗聲說道:“諸位,第三壺酒開拍。”
聲音過後,各桌客人竟無人說話。
過了會兒。
鄭君祁站起身,冷聲說道:“亡靈樂園的修複材料……以及,另奉上樂園的修複法門。”
“……”
“……”
修複材料?
如果是拿一座異境陣心出來,眾人肯定會罵鄭君祁是個傻X,可他競拍無憂酒用異境的修複材料……
有價值嗎?
天下異境繁多,但每一座都功能各異、擴充條件更是千差萬別。
至於修複……
除卻天心閣,哪有人懂得如何修複。
各家族人雖然知道蟠龍珠,但對於‘亡靈樂園’這個稱呼,幾乎沒人聽過。
當然,桃溪柳、曹蕊排除在外。
至於雲氏姐妹、曹瑾、竇曉嬋……她們可沒人在乎那座遊樂場叫什麽名字。
竇遲捏了捏竇曉嬋的Q彈臉頰,遭受到一連串無情的白眼打擊,低聲自語:“鄭君祁,不對,應該是鄭允的主意。”
舞台上。
陡然聽聞鄭君祁的話,桃溪柳同樣心中詫異。
只是她稍一愣神、保持著淺淡笑容,待眾人安靜下來拍了拍手、提醒道:“怎麽,鄭先生一句荒唐話、就無人出價了?”
秦友年旁桌,那位姓尤的高壯漢子起身說道:“白長山,雪峰異境陣心。”
“……”
“……”
“臨安屈氏,竹海異境。”
14桌。
一位身著紅裙的妖嬈女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抬起胳膊招了招手,“桃妹妹,機不可失喲,雪峰、竹海雖各有神異,但與你而言……”
話沒講明,白長山那位面色不愉地坐下,嘴裡不自覺地嘀咕著什麽。
一壺無憂酒,奢侈到得用異境陣心才能拍到?
那拍到第一壺酒的蓉城林氏……
各桌客人一時安靜下來,各自衡量無憂酒的價值,以及自身競價的可能性。
桃溪柳心跳有些急促,
抿了抿略有些乾澀地嘴唇,露出一抹歉然笑意:“謝過姐姐一番好意,只是此事,妹妹卻做不得主。 畢竟無憂酒易物,由竇佛爺一方自行抉擇。”
坐在邊桌的竇遲,接收到曹蕊略有些急切的目光。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決斷,懷裡的竇曉嬋忽然仰頭說:“竇遲,我可能會用到呢。”
“……”
這還是她頭一次對某個事物產生興趣,當然,果子排除在外……
“所以呢,溪姐需要,你也需要。”
竇遲放她下來,下意識捏了捏她的臉頰,“去跟桃桃……等等,你去偷偷告訴她,這樣……”
“唔?”
竇曉嬋懵然地眨了眨眼,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壞家夥!”
說罷,她抱著一壺酒先是跑去櫃台,示意鄭嬌彎腰低聲叮囑兩句,這才轉身跑進舞池,‘嗨喲嗨喲’費勁地順著台階上去。
“桃桃,你過來。”
桃溪柳走過去,抱起竇曉嬋聽她說話,頓了頓,愕然說道:“他這樣說的?”
“對的呀,竇遲好壞呢!”
“確實!”
不過眼前嘛,不適合討論竇遲好壞的問題。
桃溪柳放下小嬋姐,拎著酒壺站回長桌環顧各桌客人,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諸位可還有人出價?”
等了一會兒見無人答話,一雙俏目看向11桌,抬臂示意:“那麽,就請兩位鄭先生上台,當場易物。”
鄭君祁猛地一揮拳頭,起身說道:“三叔,走。”
趁著兩人上台的功夫,14桌的紅裙女子側首看向鄭嬌,面色古怪地問了句:“你確定?”
“我只是代為傳話,客人如何抉擇、悉聽尊便。”
“倒是個有趣的家夥, 瑤瑤,你過去吧。”
14桌只有兩位客人。
一位是紅裙女子,另一位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身形嬌小、梳著一雙高馬尾,精致的小臉兒露出詫異表情:“姐,我去幹啥?”
“你知道如何辨別無憂酒,若是沒有差池,便將葉子交予對方。”
“唔?”
屈瑤回過神,站起身頗為不忿地說了句:“至於嘛,還偷偷摸摸的。”
說罷,她跟著鄭嬌走去櫃台,揭開桌前上的白玉酒壺嗅了嗅,點頭說道:“倒是沒錯,咦,你是曹家那位姐姐呀?”
被人安排的曹蕊,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瑤瑤,去喊你姐姐過來,易物後盡快離開。”
“喔。”
屈瑤點了點頭,不慌不忙的回到桌前抱怨道:“姐,咱走吧,好無聊呀!”
說罷,使勁點了點紅裙女子的肩膀,拽著她起身離開,“鄭氏走後門,咱們估計沒戲啦!”
這一番做派,引得旁邊幾桌客人哄堂大笑。
屈氏姐妹走到櫃台,確認無誤後、跟曹蕊擺手作別,“曹姐姐,改日再登門拜訪。”
“好,去吧。”
曹蕊手裡捏著竹海陣心,回到邊桌、惡狠狠地盯著竇遲,“你這家夥,一個口空許諾,就安排我為你做事!”
說罷,她又記起當時在遊樂場的境況,哼聲說道:“上次的仇都還沒報呢!”
“……”
竇遲沒聽明白,不過對方終究是幫了自己,拱了拱手說:“曹先生,互幫互助,總也算得上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