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畢。
鄭君祁兩人拿著無憂酒下台,回首朝桃溪柳笑了笑:“桃樓主,合作愉快。”
愉快不愉快的,今天的拍賣會總算是圓滿解決。
桃溪柳撐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桌前,瞄了眼隔壁桌曹蕊,抱怨說:“曹姐姐,你不會也被這家夥算計了吧?”
“……”
竇遲乾咳兩聲,看向起身往外走的趙乾壬,“兩位姐姐,只怕是好戲才剛剛開場。”
拍賣結束,客人各自起身離場。
大多數人雖然空手而歸,但在事前多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無憂酒只有三壺、自然會落在那幾家大族手中。
如秦氏、萬壽觀等,今天過來也只是湊個熱鬧。
雖然各家來人知道無憂酒價值昂貴,但第三壺酒竟然有人用陣心競拍,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更讓人意外的是……
滇川一族用異境的修複材料拍得,‘亡靈樂園’指的應該是一處異境吧?
客人散盡,餐廳內一時間冷清下來。
曹蕊思索片刻,柔順的面龐顯出幾分憂色,“竇遲,你是擔心有人守在外邊?”
“稍等一下。”
竇遲抬手招來鄭嬌幾人,開口說道:“幾位今天辛苦了。
餐廳內營業時間不定,除了每月的固定工資外,每次營業結束會有一定獎金,具體工作安排和獎勵細則,由鄭經理負責。”
說罷,朝鄭嬌點頭示意,“今天你們就在二樓休息,等天亮中午以後再離開,另外,鄭嬌你為桃掌櫃準備兩台手機。”
“好的。”
今天拍賣會收獲頗豐,三壺無憂酒換來一枚佛心、蟠龍珠修複材料,以及竹海異境。
至於雲氏姐妹那壺,本就是要送她們的。
而許一衫那半壺,也是憑本事掙到。
“曹先生,不如你先帶她們回去?”
曹蕊坐在那兒想了想,拒絕道:“一起吧。北都趙氏,或是鄭君祁都不敢對我曹氏動手,或許還能幫點小忙。”
“那咱們就出去看看,也或許是我多想了。”
竇遲抱起打瞌睡的小家夥,一行人起身離開。
這會兒大約是凌晨兩點,舒爽的微風帶著些涼意。
夜空星星點點,散發著輝光的蛾眉月、好似女子淺笑時的媚眼。
秀水街前,果然有七八個人正等在門外。
“竇遲,等你半天了。”
趙乾壬上前兩步,溫和的笑容掛在臉上,“不介意的話,隨我去鄭叔家拜訪一下。”
拜訪?
對方三三兩兩站在路邊。
趙乾壬一行三人,鄭君祁、鄭瀟,還有兩人看著面生,跟鄭家叔侄五官有幾分像。
攔住想要開口的桃溪柳,將睡著的竇曉嬋遞給她,竇遲抬了抬下頜,“不介紹一下?”
“哦,這兩位來自西南,鄭君冕,鄭克瑞。”
鄭君祁說罷,目光落在曹蕊身上,“曹先生幾位就請回,我等只是邀請竇遲兄妹、桃樓主過去做客,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鄭先生,貴宅如今修好了嗎?”
“你!”
竇遲笑了笑,朝對面網吧二樓揮了揮手,大聲喊:“下來吧。”
不多時,何歡、林風推門出來。
竇遲介紹說:“這位是我家裡的兄弟,這為是何家女子,暫時在異調局做事。”
說罷,他看向鄭君祁,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鄭家自毀諾言也就罷了,
等我家師兄忙完自然會登門拜訪,只是現在…… 你怎麽還有臉找我說話?
至於你,趙乾壬,我憑什麽跟你走,憑你姓趙?”
不輕不重的話甩出來,鄭君祁有些憋氣。
畢竟,如今對竇佛爺的實力只是猜測,自然不好把事情做絕,但一個年輕的毛頭小子敢對自己這麽說話……
他氣得冷笑出聲:“三叔,麻煩你了。”
鄭瀟背在身後右手動了動,隨後身形一閃、拳頭砸向竇遲。
只是還沒來得及靠近,眼前一道黑影閃過,胳膊好似被鐵鉗夾住,身體一輕,瞬間橫飛了出去。
林風擋在竇遲身前,嘿嘿笑道:“這麽大年紀還打架,你家沒個年輕人嗎?”
“……”
落在五米開外的鄭瀟,盯著對方高壯身形,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鄭氏雖不以功夫見長,但他幾十年來早已修出了內勁。
更何況,如今氣韻已開,這些天修行下來,他甚至感受到體內生出了韻氣。
有林風擋在前邊,趙乾壬等人頓時愣住了。
至於何歡現身,不為借助何家的身份。只需要她站在這兒,回頭將今晚所見如實匯報上去就行。
見對方沒人說話,竇遲打了個哈氣,說道:“行吧,改天我自會去鄭氏拜訪,幾位還有事嗎?”
趙乾壬不肯就此離開。
他看向桃溪柳、曹蕊兩人,肅容說道:“曹先生,我爺爺已經跟曹健打過招呼了,這事兒你還是少摻和的好。
還有桃溪柳,你不顧同源之誼,非要跟姓竇的與我趙氏作對嗎?”
曹蕊一時無言,曹仁、曹健是她的兄長。
如今為家主的位置鬥得正酣,令她沒想到是,二哥曹健,竟然會跟趙氏的人勾搭在一起。
至於桃溪柳想法就簡單了,俏臉上露出一抹譏諷,“趙絹霖之事不給一個交代,我身為鼓花樓主, 就是趙天奎親至,想來也沒有臉面講出‘同源’二字。
至於你……”
你配嗎?
如今鼓花樓雖不如當年風光,但身為九地十三家的一員,好歹也是跟趙氏家主同等身份。
一個小輩在這兒叫囂?
她右臂垂下、指尖輕彈,兩束紅絲線陡然射出,在趙乾壬小腿連續纏繞。
隨著纖臂抬起,對方整個身體倒立而起,掛在路邊兩米多高的樹杈上。
“下次若再口出不敬,我可是要替趙天奎,教訓一下你這枉顧尊卑的家夥。”
“……”
“喂,我擦!”
趙乾壬腦袋倒垂,兩眼暈眩泛出一股惡心的感覺,“乾濁,快把我弄下來。”
“好好,哥你堅持一下。”
黃毛趙乾濁剛跑過去,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只見趙乾壬的身體陡然下落,慌亂之下,急忙張開胳膊去抱。
兩個大男人抱作一團,姿勢極為不雅。
趙乾壬腦袋正頂在對方胯下,悶聲大喊:“我靠,趕緊放下啊。”
竇曉嬋趴在桃溪柳肩頭,被一陣大喊吵醒,她揉了揉眼,愕然問:“哇,他們光天化日……不,三更半夜抱一塊幹啥呢?”
“……”
“……”
竇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走了走了,溪姐你也是。”
“站住!”
趙乾壬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羞惱地大喊:“竇遲,我要跟你賭鬥!”
“賭什麽?”
“賭鬥!”
“咳咳,溪姐,賭鬥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