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竇曉嬋嘎嘣嘎嘣嗑著瓜子,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問:“竇遲,你們什麽時候生個娃娃給我玩?”
“……”
果然,什麽吃好多好多果子,她一開始想的就是娃娃。
自己都還是個娃娃,操那麽多閑心!
竇遲懶得回答,既然已經有兩位失憶症患者碰面,再多一個也算不得什麽。
將鍾字硯放在桌上,喊了聲:“前輩。”
不多時,久違的聲音終於出現,“公子,這又是一處玄境?”
“嗯……”
剛才隻想著湊齊三位,竇遲一時間竟不知該跟她說些什麽。
不過還好,青鳶的目光落在硯台輕聲說:“一縷魂思?”
“執念化靈?”
“……”
行吧,連介紹都免了。
見兩人沒再說話,竇遲取出裝有佛心的木盒放在桌上,“麻煩兩位,能幫我看下這是什麽……”
嗡——
盒中的褐色小石塊陡然泛起亮光,直竄而起往院中飛去,衝到門口的時候,驀然停在半空。
青鳶抬手將其捏在手中,端詳片刻說道:“夫君,怎會有此噬運惡靈?”
惡靈?
不是佛心麽……
竇遲還沒來得及詢問,鍾字硯出聲解釋說:“石中有三道殘魂,該是氣運反噬後被困其中。”
“前輩說的氣運是?”
青鳶俏目輕眨看向自家夫君,“想害夫君,那我……”
“且慢。”
鍾字硯:“雖是惡靈,公子卻是身懷氣運之人,只需要一門化靈之法……”
“前輩等一下。”
站在一旁的竇遲化身工具人,打開羊皮卷、開始念:“氣運修靈訣,萬靈福德……五行由心……納福禦凶……”
“……”
鍾字硯內的前輩沉吟不語。
青鳶隨手將‘佛心’置於半空,籃球大小的氣泡將其裹住,任由石塊四下亂撞,終是無法破開。
她蹲在地上打開幾個手提袋,詢問說:“夫君,這些便是如今的衣物?”
“嗯,回頭你試……”
話音未落,青鳶挑出一套衣服放在榻上,隨即解開身上的紅裙婚服、任其滑落在地,一根紅繩系著、光潔如玉的腰背映入眼簾。
“……”
竇遲急忙轉身,看向桌上的紅燭。
雖說她還穿著肚兜、半身褻褲,跟現下的女性夏裝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麽,但此刻盯著人家總是不好。
竇曉嬋半張小嘴望著青鳶,滿意地點了點頭,“竇遲,你是臉紅了嗎?”
“咳咳,閉嘴。”
過了會兒,身後傳來青鳶幾聲輕笑,嬌聲道:“好似有些怪異,夫君你看是這般穿衣嗎?”
“額。”
竇遲轉過身,面色古怪地望著她。
青鳶穿著一套白色套裝,盤起的長發插著玉簪,嬌俏的臉上透著些羞澀、一雙桃花眼正頻頻輕眨。
修身的小西裝敞著、內搭繡著鴛鴦的大紅肚兜,下身是過膝百褶裙,露出兩條光潔白皙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精致的繡花紅鞋。
雖說這番裝扮頗為怪異,但竇遲看在眼裡,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夫君?”
“額,青鳶啊,這衣服……挺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是這樣穿出門肯定不行。
竇遲從包裝盒裡找了雙小白鞋、T恤遞給她,輕聲道:“換上這個,
回頭我帶幾本畫冊過來,你就知道該怎麽穿了。” “唔,好。”
氣泡內,石塊依然在無休止的四下亂撞。
“佛心……惡靈……三道殘魂……”
竇遲若有所思地望著它。
桃溪柳提過,佛心內含‘心韻’、神通,但並未有人參悟成功。
至於參悟佛心可能會暴斃,應該就是何老爺子口中缺了心臟那人。
‘佛心’之名,又是從哪兒來的?
“公子。”
鍾字硯傳聲說道:“方才那‘氣運修靈訣’吾亦參悟不透,但公子如今身懷氣運又已悟‘明心’,或許可借石中殘魂……悟得氣運化靈之法。
但其中風險極高,極可能導致公子身死……若是,若是將三道殘魂分離、參悟或許可行,只可惜吾如今無力施術。”
“前輩,你是說可以將自身氣運化靈?”
“嗯。”
“多謝前輩。”竇遲默默歎了口氣。
如果可以將氣運轉化,就不用再斷了鄭氏的念想。
愣神的功夫,一個精致的小臉兒陡然在眼前放大,嚇得他猛地後退,愕然道:“……,青鳶,幹什麽呢?”
“夫君。”
青鳶再次靠近,目光幽幽地望著他,“分離殘魂倒是不難,可若是失敗身死……”
“……”
竇遲想說,你家夫君已經死過好多次了。
上次為竇佛爺立威失敗,若是不盡快提升自身實力……
靈州鄭氏已是死敵,北都趙氏目前態度不明,以及不知跑哪兒去了的便宜師傅。
拳頭不夠硬的話,只能被他們……
“竇遲,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咱們被大象給踩死。 ”
“唔~那你就變成大象。”
竇曉嬋揮了揮小拳頭,“誰想欺負咱們,就乾掉他!”
“……,青鳶,隨我來。”
坐在院中,竇遲沉吟片刻說道:“還記得上次你殺過我……”
“夫君,那並非奴家本意。”
青鳶說罷,眼中含淚正欲解釋,俏臉陡然化作寒冰,“汝再提前事,意欲如何?”
“我……是想說我不會死,請你幫忙分離殘魂、修行化靈決。”
青鳶目光清冷,渾不在意地說道:“死便死了,與吾何乾。”
“夫君若是身死,我必自刎隨他而去。”
“……”
望著自言自語地青鳶,竇遲一時無言,等她安靜下來,方才開口說道:“好了,不幫便是,我再想其他辦法……”
“哼,吾何曾說過不幫,但汝自要尋死……石中殘魂靈韻磅礴紛雜,又豈是那般容易收歸己用。”
靈韻……不是氣韻嗎?
竇遲想了想,問她:“修氣身壯、修靈神盈……那個靈韻?”
青鳶斜睨他一眼,開口說道:“自然,氣韻壯體、靈韻強神,汝現今雖有些許氣運在身,卻還不足以將氣運化靈。”
“……”
什麽氣韻、靈韻聽得竇遲一臉懵逼,不過氣運在身他倒是聽明白了,“好,我隻試幾次,不行的話自會放棄。”
試幾次……還是死幾次?
青鳶的眼裡滿是奚落,“即便分離殘魂……靈韻終須入體,中途放棄無異於癡人說夢!”
“汝是白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