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向上爬升,會逐漸形成一個冰牢把咱們關在裡面。到時候誰也跑步出去。”
幾個宿舍樓少說也有好幾百號人。
如果沒有被困住那大多數人都能跑掉,可現在因為有著冰牆的存在,所有人都只能被困住等死。
席鈺說完後,李思思也明白雪女的意圖,她的臉色像蠟一樣白。
“咱們……是不是死定了。”
“別說這種喪氣話。”席鈺打斷她。
難道席鈺不害怕嗎?當然不是,此時她心中的恐懼絲毫不比身邊的李思思要少,但盡管如此還是要裝出一副“問題不大”的樣子。
恐懼是會滋生的,如果兩個人都在害怕那麽就會產生1+1>2的效果。
而害怕在這種環境之後起到拖累,增加二人活下來的難度。
這是席鈺絕對不想看到的,所以她即使死死咬住牙也要隱藏自己的恐懼。
淡藍色半透明的冰牆升上天空,當冰牆的高度超過宿舍樓頂時開始向中間收攏。
整個過程僅僅不到半分鍾,所有學生就徹底和外界隔絕。
男生們也發現了問題所在,他們揮動著鍛煉用的啞鈴,臂力棒等,發瘋似的砸在冰牆上。
每次敲擊都伴隨著陣陣冰霧飛起,部分冰渣掉下,但同時冰牆也會以更快的速度修複。
到頭來冰牆竟然越來越厚了。
就在這時,雪女動了,她蔥白色的小手凌空一指,一道寒芒射向旁邊一名正在逃跑的女生。
“啪”
瞬間,那名女生的身體就被凍的如同陶瓷一般梆硬,然後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那名女生席鈺認識,是隔壁班的班長,兩人還有過幾面之緣。
曾經對方還和席鈺說過她未來的夢想是當一名攝影師,但此刻卻像一個笑話一樣死在自己面前。
雪女面不改色,殺人對她來說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甚至是本能般的行為。
下一刻雪女似乎若有所感,嬌小的身軀緩緩轉動,一對淡藍色的眼眸竟然看向席鈺!
她滿頭的雪絲無風自動,眼中絲毫看不出任何人類該有的情緒,仔細看,雪女足尖微垂,腳脖子上還帶著一個金色的腳環,身體微微漂浮的地面上空幾厘米處。
和雪女對視的一瞬間,席鈺隻覺得四周的時間都被凍結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雪女。
周身血液似乎要被冰凍,淡淡的寒霜悄悄爬上席鈺的睫毛。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活活被凍死的。”
幾乎是瞬間,席鈺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她想逃,但是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僵在原地。
“醒來啊!”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口腔,一絲疼痛喚醒了她的意志。
絲毫不敢猶豫,席鈺拖著身邊的李思思,向宿舍樓內跑去。
或許是建造冰牢對雪女來說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看到席鈺逃跑,她並沒有追擊,而是選擇下一個目標。
那個女班長是第一個死去的,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一道道寒光射出,還停留在樓下的人一個個變成了冰雕。
李思思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一灘爛泥,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完全靠著席鈺拖拽。
雪女的對視同樣對她造成了影響。
雪女攻擊方式詭異,一指一點,甚至一個眼神都帶著普通人完全無法承受的力量。
此時宿舍樓內亂成一團,最開始大家對這個莫名出現的雪女更多是好奇,但是在看到築起的冰牆和慘死的女生後,恐懼則充斥著全身。
“快叫警察啊!”
“我……我不想死。”
“天啊,誰來救救我們!”
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宿舍樓,有人思考著辦法自救,而有的人則乾脆拿出紙筆寫起了遺書。
廢了好大勁,席鈺才把李思思拖回宿舍。
流出的汗珠迅速凍成小冰晶,掛在她的秀發上。
“咱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李思思癱臥在床上,她的臉上沒有了一點血色“我……我要給父母打個電話。”
說著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家長的電話號碼。
大甸市是一座北方城市,而李思思則是南方人,只是來北方上學。
電話滴嘟滴嘟響了幾聲,接著便被另一邊接通。
“閨女,啥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獷的聲音。
“爹……思思可能再也見不到您了。”李思思噙著淚水,聲音帶著哭腔。
在聽到父親聲音的一瞬間她再也忍受不住,恐懼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看到這一幕席鈺的心好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給狠狠揪了一下。
“父…母。”
上次席鈺見到他們還是在六年前,自己剛剛中考結束。考完試回家,發現父母留下一遝現金,而他們則背著自己跑出去旅遊。
但也正是這次旅遊路途中出了意外讓兩個人都沒能回來。
隻留下比自己小了三歲的妹妹席瑞,兩人相依為命。
“妹妹還需要我,我不能就這麽一死了之。”
現在還不是等死的時候。
席鈺走到衛生間,她把浴缸塞水的塞子塞上,同時用最大的流量放水蓄滿浴池。
“嘩嘩”
水花噴濺。
看著這一幕席鈺微微松氣,幸好水還沒凍上。
水的比熱容高,要想被凍成冰需要更多的寒氣。
同時她把空調熱風開到最大,又翻出所有可以加熱的電器,電磁爐、電吹風、電暖氣……同樣開到最大。
宿舍樓發生的異象很快就會被外面的人發現,既然裡面出不去,那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就是等外面的人救援。
盡可能多的拖延時間!
無數電器同時運作,屋內的溫度甚至反上升了幾度。
做完這一切,席鈺用被子將自己包裹,坐回床上。
李思思和父母還在依依不舍的做最後告別,此時她已經完全哭成一個淚人。
席鈺想了想並沒有打電話給席瑞。
席瑞還有一周就高考了,自己這時候打電話只會影響她的發揮。
“你好好考試,我這周就不回去了。”
發完短信,席鈺關掉手機,靜靜靠在牆壁上,等待著救援或者死亡。
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微微顫動。
“嗯?”她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地面
沒錯影子竟然在自己運動!
席鈺完全靜止,而她的影子卻在自己動。
“這是什麽情況?”席鈺活了20多年,卻從見過這種情況。
她緩緩把手伸向影子,本應觸摸到地板就停止的手此時卻穿進地板當中。
那微微涼涼的手感就好像伸進了一灘水一樣。
手掌在影子中攪動著。
影子對面好像有著另一個世界,並且從那裡席鈺沒有感受到威脅,反而還有著一絲親切。
思考了兩秒鍾後,席鈺直接“噗通”一下跳進影子當中。
李思思上一秒還在哭著和父母做生死離別,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室友消失在地板中無影無蹤,一時間連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