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席鈺以為自己跳進影子後,會落入比自己低一層的宿舍中,她已經做好了和別人四目相對的準備。
但當她真正落入環顧四周後才發現,自己依然還在自己的宿舍中。
只是此時宿舍的顏色卻變得很奇怪,原本五顏六色的世界此時卻完全由黑與白兩種顏色構成,就連她自己的身體也不例外。
這是一個完全由光影組成的世界,在這裡明明能看到現實世界裡的東西,但是卻怎麽都摸不到。
不過在這裡席鈺感到自己好像回到水中的遊魚,身體變的無比靈活,同時速度也非常快。
粗略估計可以到達15米每秒。
不過她也並不可以肆意遊動,影子世界隻存在於有影子的地方,永遠不可能出現在燈光下面。
“這裡就像是另一個維度一般。”席鈺看著周圍光怪陸離的景象不禁有些震驚。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帶給她一種別樣的感覺。
席鈺順著影子走到窗戶邊。
黑夜,是世界的影子。
在影子世界中空間的概念似乎和現實世界有所差別,原本垂直的宿舍樓在席鈺現在看來卻像是平地一般。
席鈺在各個宿舍之間穿梭著,學生此時臉上滿是絕望,似乎沒有發現她。
此時留在外面的學生基本已經變成了冰雕,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縮在宿舍樓內,生怕自己吸引了雪女的注意力。
“不知道我能不能通過影子世界走到外面?”
想到這裡,一陣狂喜油然從心底升起。
席鈺深吸一口氣,她遊走在牆根邊緣。
此時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牆根處的陰影中,似乎有那麽一片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並且在急速向外面移動著。
外面一片漆黑,在這裡席鈺的能力得到更大的發揮,很快她就到達了冰牆的邊緣。
在影子世界中,冰牆是一面軟軟的牆壁,就像巨大生物的皮膚一樣,同時也沒有了寒冷的溫度。
雪女所造的冰牆將整個宿舍樓都籠了進去,可以說是全方位覆蓋,但著並不代表席鈺就出不去了。
因為冰不是完全不透光的。
越厚的冰牆透光能力越差,但再差依然可以透過一絲光線。
席鈺將手掌貼在牆壁上,手掌微微嵌入牆壁中,同時疼痛感從手掌處傳來。
一分鍾後,整個手臂都伸進了牆壁中,並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甲已經突破了冰牆,到了外面的世界。
“嘶~”劇烈的疼痛從手臂處傳來。
此時她就像一隻努力把自己從小洞中擠出去的章魚。
粗略估算了一下,想出去需要大約五分鍾的時間。
“那些學生可以幫助我拖住時間,讓我足夠安全的逃跑。”
席鈺知道,這個想法非常自私,但是舍人為己,這便是生物在面對死亡威脅時候的本能……
李思思看著瞬間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席鈺,剛開始是驚訝,驚訝之余便是更加強烈的恐懼與絕望。
原本在黃泉路上能搭個伴,此時只能一個人獨自上路了。
“怎麽辦,怎麽辦啊!”
她不停地在屋內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
“會有人來救我的,對嗎?”
“這裡好冷,我好害怕。”
“爸,媽,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特別狼狽?”
在極度的嚴寒和巨大的精神壓力下,李思思開始胡言亂語。
但她沒有注意到,一道略有不同的影子,正如同閃電一般從窗外闖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會呼喚我的名字。”席鈺從影子中走出,撇了撇嘴,表情似乎略有不滿。
“席鈺?”李思思趕忙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找到了離開的辦法。”席鈺拍了拍李思思的肩膀,“別害怕,我說過咱們會活下來的。”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李思思聲音透露出驚喜,她抱著席鈺的手哇哇大哭起來。
“喂喂,鼻涕都留在我身上了!”席鈺見狀連忙推開自己章魚般的室友,接著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別聲張,咱們悄悄離開這裡。”
她可不想讓其他學生知道自己找到逃脫的方法。
否則到時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席鈺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帶出一個人已經是極限了,再帶一個人的話恐怕自己也要栽。
在影子中潛行並不是沒有限制的,就像跑步需要體力,做題需要腦力,在影子中行動則需要一種區別與這二者之外的能量。
席鈺不知道這種力量叫什麽,但是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也能知道這種力量的確在消耗。
以人性之惡,如果自己沒有帶他們離開,恐怕他們也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
“拉住我的手。”席鈺把手伸到李思思面前。
突然到來的希望讓李思思驚喜無比,她絲毫沒有猶豫,抓住了席鈺的手。
二人的身體開始由彩色逐漸向黑白轉變。
穿過陰影,在臨界處出現了宛如水波一樣的花紋。
席鈺皺了皺眉。
多帶一人的負荷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能量的消耗足足是剛才的三倍有余。
而且二人身上的顏色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之前身上的顏色完全由黑白組成,但是現在身上似乎多了一些色彩。
與此同時席鈺也能感覺到,影子世界再排斥著自己。
不知不覺中席鈺開始喘氣粗氣。
“你還好嗎。”李思思怯生生的問,“別扔下我好不好。”
“放心吧,帶你出來就不會扔下你不管的。”席鈺安慰道,只不過她知道真正的困難還沒有到來。
很快二人來到冰牆處。
“拉住我的手,千萬別松開,待會要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
“嗯嗯。”李思思很乖巧的點頭,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掃而空。
“把手貼在牆上,用力往裡面擠。過程可能會有點疼,不過一定要忍住,否則沒人能救你,明白嗎?”席鈺表情嚴肅,自己之前只是伸進一隻胳膊就已經很疼了,而待會要把整個身體穿過冰牆,疼痛只會更加劇烈。
要是待會她如果真的受不了,那席鈺也只能選擇放棄她自己離開。
二人的手掌沒進冰牆中
李思思咬緊嘴唇,身體微微顫抖,忍住疼痛。
另一邊席鈺也不清楚,冷汗從額頭低落,雖然自己有點經驗,但這次畢竟多帶了一個人,無論是難度還是疼痛都是翻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