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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奇兵》地68章:難得露怯了
  臨別的一夜,杜堊登侯爵照例來到了爆點俱樂部,在自己的包廂裡跟格雷喝酒,這是多年前就有的習慣了,“青春是什麽,就是青年人發春,我們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

  “不,你不是,當年你隻發過顛沒發過別的,二十歲的時候我裝醉溜進你的臥室爬上床,這樣都什麽也沒發生。要不是約瑟芬出生,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那裡有點問題了。”格雷晃動高腳杯,鮮紅的酒液無聲地回旋著。

  “我是個正直忠誠可靠的好男人,這種話就別說了吧,萬一被孩子聽去了要誤會的。”杜堊登侯爵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異類,雖然萊恩不像宗國那樣施行一夫多妻製,但貴族和富商們總會找很多情婦,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實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她已經二十多歲了,你卻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來看到,約瑟芬的很多想法在我看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同樣作為女人,格雷對約瑟芬是理解的,她們確實感性,但不意味著所有決定都是基於感性做出的。

  “也許吧,這些年我陪伴她的時候太少了,所以才會有種她始終是個孩子的錯覺。”杜堊登侯爵聳了聳肩,他不是個不能正視自己錯誤的人。

  格雷·坦貝恩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個男人最愛的永遠是他那片侯爵領,還有領地上的子民,“要是哥哥有你一半勤勉,也不至於被別人欺負到家門口來,這樣的話不會冒出那麽多的流言蜚語,你也不用著急回貝福德了。”

  “嘁,咱們萊恩欺負別人的時候多開心,現在被人家欺負到頭上就開始怨天尤人了?”人就是這樣,自己欺負別人的時候就叫囂弱肉強食天經地義,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就痛斥蒼天無眼大地無心,“再說這不還沒發生什麽嘛,等仙舟往這兒發射了湮滅炮,把納契敦轟上天了再抱怨。”

  “你呀你,就這麽恨他們?”格雷自己也經常把恨坦貝恩家族掛在嘴邊,但那更多的是一種人設,面對自己的親哥哥親姐姐,她哪裡能恨得起來,更多的是沒有得到重視的怨氣罷了。

  “你沒有去過貝福德,要是你親眼見過那裡的人都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就會明白不是我恨他們,而是貝福德在憎惡著他們。”杜堊登侯爵和坦貝恩家族沒有私人仇怨,這種對立的情緒完全來自於萊恩聯合王國長久以來的不公平政策。

  “我可以把這理解為你的邀請嗎,我確實很早就想去貝福德看看了,只是這裡的事情太多始終抽不開身而已。”格雷放下杯子,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剛才說的哪一句裡有邀請的意思?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查一下那小子,約瑟芬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放任她陷入無謂的危險中。”喬尼被當街擄走的事件到現在都沒有個結果,要是死了杜堊登侯爵反而不怎麽擔心,他就怕喬尼不僅回來,還是帶著麻煩一起回來的。

  “下水道和煉金工房我都派人仔細搜查過,確實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然後跟著那些痕跡查到了排水系統裡的一個潛艇停泊碼頭,雖然不清楚抓走那小子的是誰,但肯定是納契敦的大人物。那種規模的設施隻可能是自己人建的,而且因為位置敏感直入城市腹地,有權限使用的人肯定位置不低。”格雷的業務能力很強,紹克街一籌莫展的時候,她已經查到了不少線索。

  “不用說我也知道,真要是安雅人做的,怎麽可能無聲無息地把人帶出城去。”喬尼出事,最先被懷疑的就是阿爾伯德家族和魏曼共和國的情報部門,

畢竟前不久雙方剛發生過摩擦,但這兩家一邊自身難保,一邊被重點盯防,都不具備把喬尼帶出納契敦的條件,“說點我不知道的行麽?”  “那就說點你不知道的,事發當天,納契敦的港口外面有很多船隻上的人都聲稱碰上了停滯的大霧,中午的時候。”爆點俱樂部就坐落在港口的倉庫區,在這一帶經營日久,消息是極靈通的。

  海上的霧氣並不不是罕見,但中午海陸溫度差已經相對較大了,海霧會向陸地移動並上升才對,“如果要把人帶出去,除了交通工具之外確實也需要掩護。”

  “你怎麽就那麽篤定那小子不在納契敦了?”格雷不解道。

  “你還不知道吧,那小子前段時間搭上了幣聖的關系,真要是還在納契敦的話,以那位的性格早就把人找出來了。”幣聖還能是什麽性格,貪財唄。喬尼借他的勢囤積居奇賺了一大筆錢,他無論如何都會想著分潤一筆的,這無關錢的多少,只在於那種收獲時特有的滿足感。

  “難怪你的生意做得有聲有色,連亨利二世那個老混蛋都沒跳出來鬧,看樣子他的消息渠道比我這兒還可靠。”格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礦業聯合體之所以叫礦業聯合體,是因為他們聯合在一起,一家收到了內幕消息就會分享給其他成員。杜堊登家族囤積大量鉛錠是繞不過他們的,在很多人看來,嘉蘭德公國的那些礦場主肯定會給杜堊登侯爵一點好看,因為這次他撈過界了,但這麽多天過去了什麽都沒發生。

  “現在他們得祈禱我沒什麽惡意了,貝福德上下團結一心,被壓製在聯合王國的一隅只是因為資源匱乏而已。”杜堊登侯爵不是為了個人野心,而是為了讓領地內的子民過上更好的日子,他不得不對外尋求突破,“以貝福德的隱藏屬性,還有我當年的實力,要是早點得到這麽多錢,早不知道拿了到多少飛地了。”

  “既然你有此志向,二十多年前為什麽不加入南征計劃呢,阿塞克人的領地上有大量的礦藏和油氣儲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阿塞克人被萊恩盯上,只能怪他們擁有太多與自身實力不匹配的東西,就算萊恩不出手,芙洛卡人和安雅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當年要是被你哥哥騙著上了戰車,只怕整個貝福德的男人都要被耗死在巴布爾戰線上。”二十年前的杜堊登侯爵還很年輕,但那時候就看出來這場仗不好打了,萊恩的補給線太長了,而且其他幾個強國不會坐視他們拿下如此的資源寶地,後續戰事發展果然如同他預料的那樣。

  “往事不要再提,反正你也沒去不是麽,現在針對阿爾伯德家族的布置已經完成了,明天你卻要回去,就不準備在這裡等到結果再離開麽?”只是一點小忙,格雷不會不幫,但這家夥別說答謝,把事情交給她之後直接就不聞不問了,她難免有些怨氣。

  “有你在,跟我在有什麽區別?”無論自己怎麽想,現在外人都把喬尼當做杜堊登家族的準女婿,準女婿被人當街襲擊追了好幾裡路,要是什麽都不做,世人必然會看低他們一眼。這年頭裡子遠沒有面子重要,無論如何杜堊登侯爵都會給阿爾伯德家族一點教訓,否則以後誰會把他們當回事?

  “以前怎麽不見你的嘴有這麽甜?”格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又沒嘗過,怎麽知道不甜?”杜堊登侯爵反問。

  “滾吧,成天沒個正經,真指望你乾點什麽又沒那個賊膽,沒勁兒得很。”格雷擺了擺手,開始趕人走了,因為關於仙舟的謠言鬧得人心惶惶,今晚俱樂部裡的生意很差,她也不準備繼續在這裡盯著了。

  第二天一早,阿爾伯德家位於第十大道的煉金商品店就被一夥強人衝進去砸了個稀爛,店裡有兩位煉金士坐鎮,卻完全不是這夥人的對手。

  看著高價請來的煉金士“顧問”被打躺在地斷手斷腳,克洛伊·阿爾伯德一股止不住的怒火直衝腦門,這夥人明顯就是衝著找事來的,貨架上那些價格高昂的煉金產品沒有被搶走,而是全都砸成了廢品,“你們是誰派來的?”

  “阿爾伯德家得罪了誰,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居然還有膽子在城裡做生意,真是不知所謂,快點收拾東西滾回你們的鄉下豬窩,不然的話……嘿嘿。”爆點俱樂部的打手不是一般的狠辣,要是沒幾分真本事也鎮不住那些參與角鬥的亡命之徒。

  “你們是杜堊登侯爵的人?”阿爾伯德家族最近隻得罪了兩方勢力,但奧尼司大學害死了博肯·阿爾伯德,其實是理虧的一方,所以沒來找過他們的麻煩,這些隻可能是杜堊登家族的打手了。

  “我們是誰的人和你沒關系,明天日出前滾蛋就行了。”帶隊的正是喬尼第一次到爆點俱樂部時見過的那個小隊長,帶著人在外面砸場子的事他沒少乾,這比在俱樂部門口當看門狗爽太多了。

  “雖然我們阿爾伯德家有人做了錯事,但是自有法律會去製裁他們,而且其他的人都是無辜的。”阿爾伯德家族的核心成員被抓了好幾個,不然其實輪不到克洛伊·阿爾伯德來店裡管事。

  “法律,你們還有臉提這個詞?一群裡通外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竟然有臉提法律,你們當街行凶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法律!就衝你這句話,今天不捶你一頓是不行了。”兩個強化戰士激活了變身狀態,一左一右將人架住,他上去就是一套組合拳。

  店鋪外面的街角處,一隊警察正在抽煙,爆點俱樂部的管事當街掏了一袋銀幣往地上一扔,“啊呀,誰那麽不小心把錢袋子掉在路上了,丟了這麽多錢肯定要著急了,幾位警官帶回去吧,失主肯定會去警署報案尋找的。”

  “啊,對對對,您這樣拾金不昧的好人越來越少了,我們先替失主感謝您了。”幾個警察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立刻狂喜地撲到地上把錢袋子拿到了手裡,這一袋銀幣沉甸甸的,數量相當可觀。

  “沒什麽好感謝的,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就像你們也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一樣。”管事意有所指地說道。

  “當然,當然。”拿人錢財自然要替人辦事,而且現在阿爾伯德家族跟安雅人勾結在一起,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即便沒這筆錢他們也不會去給那家子幫忙,要被圍觀群眾戳脊梁骨的。

  仿佛為了印證這個警察的想法,店外圍觀的人群確實都在拍手,施勒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們對叛徒和藹,“劫匪”離開的時候不僅沒人阻攔,還高聲給他們叫好。

  同一時間的扎洛山下, 喬尼終於搭乘武裝商船來到了鐵心要塞,在外面的碼頭下了船。從碼頭這裡往山上看,只見一座灰色石頭壘成的要塞雄踞於山口之上,“這地形配合鐵心要塞的守備力量,確實難以攻破,怪不得坦貝恩家族拿這裡沒轍。”

  “噗。”妮裡艾露一路上心情都不好,聽到喬尼的話第一次笑出了聲,“這是清泉崗哨戒堡壘,鐵心要塞的四個前哨據點之一,真正的鐵心要塞還在扎洛山腹地的山谷裡呢。”

  喬尼撓了撓頭,他並不是沒見過世面,只是出於禮貌故意誇讚兩句,沒想到這下誇得別人以為他露怯了,“原來是這樣,那真正的鐵心要塞我更要見識一番了。”

  泥河以前不叫泥河,因為礦場采掘時排出了大量洗礦的汙水,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不過清泉崗往上走一點就離開礦區了,山間流淌的都是清澈的山泉。喬尼在這裡喝到了久違的自然山泉,之前一直喝從純美煉金士手中買來的手搓淡水,總覺得少點味道,“這裡的水要是能運到納契敦,很多人會花錢買的。”

  “這裡的水運到納契敦,裡面早就泡滿蟲子了……”要是運水那麽容易,海上跑船的人也不用把朗姆酒當水喝了,不過妮裡艾露對扎洛山的泉水確實很驕傲,“相信父親已經收到我回來的消息了,咱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應該就可以帶你們去見他了。”

  “我們不著急。”喬尼對此表示理解,哪怕是艾德文·梵克雅寶的女兒,也沒有權力帶著外人直入老巢,更別說他還是施勒貴族,是這裡大部分人仇恨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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