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時分。
沈流的家門被人敲響。
他便走去開了門。
不料,竟然又是那個孟月娥!
這女人怎麽陰魂不散呢?
沈流一臉不耐煩:“孟道友,有事麽?”
孟月娥矯揉造作地笑了笑,魅惑的眼神拋向院中:“那個,沈道友,俏姐在家麽?”
沈流淡然道:“在。”
孟月娥便眨了眨眼,刻意夾了嗓子,使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顯誘惑:
“郭老先生今日有事出去了,要等明日才能回來。妾身一人在家寂寞,不知道可不可以請沈道友移步,去妾身那裡坐一坐?”
“嘶!”
沈流抱住雙臂,十分不解地看了一眼孟月娥。
“你到底要幹什麽?去你那兒坐坐?坐什麽?你那兒有什麽好坐的?”
沈流說的可是十分不客氣!
孟月娥一時間有些無語,真想給這人一個巴掌!
但她終於還是強忍住了,隻嬌笑道:
“哎呀!沈道友真是討厭!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她抬起手,手指故意輕輕滑過自己飽滿的胸脯。
沈流這才注意到,她裡面穿了一套桃紅色的緊身肚兜,然後是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袍,一條白色的腰帶,外邊兒又披了一件輕薄的紗衣。
她胸前露出了大片的細膩雪白。
修長的雙腿也在紗衣籠罩下若隱若現。
似乎只要輕輕一扯她腰間的白色腰帶,再輕輕一剝,就可以褪去她全部的衣衫……
孟月娥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
剛剛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又不至於太成熟,正是頗具風韻、回味無窮的時候。
如此裝扮,如此言語,如此眼神。
還真令人浮想聯翩!
她自信地想:‘本姑娘都已經暗示得這麽明顯了,只要是個男人,就不可能對本姑娘無動於衷!’
但。
對於沈流而言,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一個因為別人的外區出身,就出言嘲諷的勢利女人!
一個將自己的肉身當作籌碼,毫不自愛的風塵女人!
一個不知廉恥,公然勾引有婦之夫的無恥女人!
沈流怎麽可能對她有什麽想法?
只有惡心罷了!
於是冷漠道:“孟道友!咱們今日不妨將話說清楚一些,也省得日後再糾纏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
孟月娥一怔,沒想到沈流居然如此直接,將話說破了!
猶豫了片刻,她決定攤牌,於是苦口婆心道:
“沈道友!其實妾身全是為了你著想!伱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應該找一個更優秀的道侶才是!妾身長得年輕漂亮,又有一手製藥的好手藝!哪裡都比那個外區女人好!你何不讓妾身跟著你?反正你又不吃虧!”
沈流頓時無語了!
忍不住罵道:“好一個無恥的賤女人!你算是個什麽便宜東西!竟也敢跟我家俏兒比?走走走!趕緊走開!”
聞言!
孟月娥臉色劇變!
自己可是放下所有面子,才向他吐露心聲!
可他居然對自己如此無禮!
於是心頭一下子燃起怒火:
“你!好你個沈六!不答應也就不答應,但你居然敢如此糟蹋我?!你怕是不知道我相公的厲害!”
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沈流眉頭一皺,
又道: “孟道友,你現在離開!沈某還可以當這些事都沒發生過,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是敢糾纏不休,也別怪我將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告訴給郭老先生了!”
以他的習慣,本不會主動跟人交惡。
本也沒打算跟這孟月娥撕破臉皮的。
但確實是被這個女人煩得受不了了!
大家就當一個各自安好的鄰居不好麽?
非要把場面搞得這麽難看幹嘛?
此時。
聽到門外的動靜。
俏姐也從製藥間走了出來,但她隻輕輕倚靠在客廳的門口,透過院子中央的那座假山,隱隱約約看到六哥跟孟月娥的身影。
孟月娥看到了沈流的糟糠之妻出來了。
一個恍惚間,兩個女人對上了眼神。
俏姐的眼神自信而冰冷,其中還有一絲絲對孟月娥的同情!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也敢跟我搶男人?!
你搶得走麽?
孟月娥自知理虧,這一下便敗下陣來,急忙移開了視線。
而她似乎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舉止有些不妥。
於是暗暗整理了一下衣衫。
又咬咬牙,一臉憤恨地看向沈流:“好你個沈六!真是不識好歹!咱們走著瞧!”
沈六一聽,只怕這女人又要去郭遠方那裡顛倒黑白,借他的手對付自己了。
但眼下,也不可能服軟!
於是搖頭歎道:“沈某自以為沒有招惹道友,也不願與你為惡;但如若道友真要鬧事,沈某也絕對奉陪到底。”
孟月娥懷恨在心,指了沈流的鼻子罵道:
“我呸!你個外區來的沈老六,狗一般低賤的東西!有什麽好硬氣的?!不就是發了點小財住進了坊市了,就以為自己一步登天了?!居然還敢對老娘圖謀不軌!實話告訴你,這坊市不是你這種人住得起的地方!有錢也不行!郭老可是練氣六層巔峰的高手!背後還有龍宇宗的弟子撐腰,你算個什麽東西!得罪了我,就等死吧!”
說罷,她就扭動蛇一般的腰肢,憤憤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不得不承認, 沈流動了殺心。
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殺氣。
但,不可能在坊市內動手。
這裡也算是半個龍宇宗的地盤,如果違反了他們的規矩,一旦被查明,便是死路一條!
為這個孟月娥,還不值得。
但也不必過於緊張。
這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自己從外區一路走到這裡,手上沾染了不少人的鮮血,如今還能讓一隻雞給啄瞎了眼睛?
俏姐走了過來,從沈流身後將他抱住:“六哥,謝謝你。”
她聽到了沈流跟孟月娥的對話,說實話,心中有那麽一瞬間感受到了刺痛。
六哥憑借他自己一人的力量,從外區走到了坊市,已經證明了他的力量。
但是自己呢?
除了拖慢他的腳步,似乎什麽忙也幫不上。
孟月娥說的是對的,沈流的確應該選找一個更加優秀的道侶,跟得上沈流的節奏,去陪伴他一起進步,甚至給予他一定的幫助。
那個人肯定不會是孟月娥!
但似乎,也不會是自己……
可他又聽到了,六哥竟然那麽堅定的維護自己!
說明六哥心裡肯定是有自己的!
那自己就應該,在陪伴六哥的這一段旅途中,完成好自己的職責!
那就足夠了。
得夫如此!
妻複何求?
“六哥,謝謝你……”
“怎麽還哭了?不哭不哭!別搭理那個瘋女人!咱去屋子裡,自己修煉!”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