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道士一屁股坐到了沈流對面,似乎很累,氣喘籲籲。
沈流剛將飯團送到口邊,頓有一股酒臭撲鼻,便無論如何也咬不下去了。
得,食欲沒了。
隻好又將飯團兒塞回懷裡,讓飯團兒繼續享受他的體溫。
“咦?!”過了會兒,老道的目光突然變得驚異,對沈流道,“道友!你可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呀!只是尚未尋到適合的功法,所以境界才停滯不前!碰巧,貧道這裡有一本適合你的秘籍,僅需五百靈幣……”
他拿出了一本《神魔九變》。
沈流:“……”
自己好歹已經四十而不惑了,難道看上去很好忽悠麽?
但他又忍不住尋思:
這老道士應是“仙緣一”中的那個醉酒道士吧?也不知那部暗藏玄機的《含沙射影》還在不在他手中……
他便搭了個話:“手頭還有一百靈幣,可以買些什麽武學功法?”
“可多呢!”
老道見有望成交,便從身後一下子拿出許多本功法,一一排在地上。
《降龍十八掌》、《辟邪劍法》、《玉女心經》……
沈流看了一眼,其中卻沒有《含沙射影》。
老道目光殷切:“有沒有看上的?”
沈流其實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自己仙緣點不足,肯定是得不到仙緣一的!
但他還是試探道:“有沒有暗器手法一類的?比如小李飛刀、含沙射影什麽的?”
“咦?”老道又驚奇道,“你怎這麽聰明呢?貧道手中正有一本含沙射影!”
說罷,他不知從何處又取出一本秘籍,還真是《含沙射影》。
沈流眼睛一亮:“能否先給在下看看?”
老道卻將地上的秘籍一股腦全收了,道:“呵!那怎麽可能!你若有什麽過目不忘的神功,一眼將貧道的功法學去了,又不買,那貧道豈不虧大了?先買了再看!”
沈流頓時失了興趣,本也知道那幸運肯定不會落在自己頭上,自然也沒必要再花這筆錢讓自己徹底死心。
他便道:“既然如此,道長請便吧。”
老道見沈流如此沉得住氣,便知他是個老手,於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實話跟你說吧!剛才之所以沒拿出這本秘籍來,是因為這本秘籍是貧道手頭為數不多的真貨!”
沈流卻是不屑地笑了笑。
信你才怪!這些人只要一說“實話”,那指定是瞎話!
老道見他不信,便正色道:“貧道所言可是真的!這本含沙射影只是凡階下品功法,品階雖然不高,但的的確確是真貨!伱若實在不信,那也無法了!”
他唉聲歎氣,佯裝準備抽身離去。
沈流看了看自己手中孤單單的一枚玉符,卻是心知肚明:企圖用這點靈幣在正規商鋪裡買到心儀的功法,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眼下還真得與這些小販打交道,雖然他們手中假貨甚多,但也有買到真貨的可能。
何況,一百靈幣買一部凡階武學功法,本也不是什麽佔便宜的事兒!
於是他誠懇道:“老道友,你留步。晚輩實在貧困,如今僅剩這一枚玉符在手,也不妄求什麽神功,隻願買一部凡階下品功法,還望成全!”
老道亦為之動容,歎道:“道友,既然你有如此誠心,貧道又怎會誆你?這部含沙射影確是真貨!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某金泉道人天打雷劈!”
這家夥的道號是不是金泉道人還不一定呢!
沈流便道:“那先給晚輩瞧瞧?”
老道果斷擺頭:“談心歸談心,
規矩不能破!” 沈流:“……”
果然沒一句真話!特麽的,大不了不買了。
沈流拿出飯團兒,泄憤般啃了幾口。
見他再也沒下文了,老道不禁有些慌了,又與他軟磨硬泡了一陣,卻不得進展,最後才無奈歎道:
“唉!有這糾纏的功夫,老道若去找別人,早不知賺了多少錢了!得得得,賣你一本真貨,自己先去看吧!”
他又從別的地方取出一本《含沙射影》,交到了沈流手中。
果然剛才的那本也是假的!
沈流其實也不會辨別功法的真偽,此時假裝看得很認真,也是在試探老道而已;但以余光見他神態坦然,便心知這次十有八九是真貨。
而此時,他腦海中浮現出系統信息:
【武學:《含沙射影》學習中……】
好家夥!
系統發話了,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是真貨了!
沈流再無任何顧慮,果斷收好功法,不讓其再過老道的手,免得他又玩什麽調包的把戲。
而後才將那一枚玉符交出。
“承惠!”老道笑而行禮。
沈流還了禮,又道:“敢問前輩名號?晚輩日後還會來照顧您的生意。”
老道笑道:“自然是金泉道人。”
沈流臉色古怪:“那你方才還敢發毒誓?”
這裡畢竟是仙俠世界,不講科學的!
若天道當了真,豈不是一個雷劫便打下來了?
金泉道人笑笑:“這哪是什麽毒誓呀?尋常人哪有資格挨天打雷劈?這是祝咱早渡雷劫,成就仙道呢!”
沈流:“……”
好吧, 天打雷劈在他這裡,竟是個吉祥話!
“那晚輩便祝您早日天打雷劈!”
“貧道也祝道友天打雷劈而得不死仙道!呵呵!”
……
老道走後,沈流拿出那本《含沙射影》秘籍,還是不死心地捏了捏封面。
沒什麽夾層。
命裡無時莫強求。
眼下,飯團吃完了,靈幣花光了,時間也不早了。
沈流便將功法放入懷中,扛上自己的大包小包,準備回玉瓊道人那裡去等。
坊市有幾十個出口,周邊環境又大差不差的,一時之間,沈流還有些難辨東南西北。
原身的記憶裡,關於坊市的部分也不太清晰,但好歹是有點印象。
沈流連續走錯了幾個出口之後,才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地方,看到了已經坐在那裡的陳小二。
此時已是申時,距離酉時還有一個時辰。
人也回來了不少。
青山區的只有陳小二在這裡,他將自己買的東西放在了爬犁上,不是很多。
沈流走過去,也將自己的東西都卸了上去,因為有靈米、靈棉衾、靈木炭等大件,佔據了不少的地方。
過了會兒,人們陸陸續續全回來了。
將自己的東西裝在爬犁上,一一收撿好了。
到了時辰。
那名女修便宣布道:“咱們走了。”
從青山、涓流外區而來的人們,便帶上足以熬過這個冬天的物資,拿出化風符,拍在胸口,走入了愈發猖獗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