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是在胡平看著那銀色大劍大展神威,一股鋒銳之意越發展現,目光微微亮起時。
另一邊,那大漢說著自己不打女人。
苦勸了那函雲芝幾句,實力不行就趕緊滾蛋,免得在這送命。
但函雲芝為了自己那重傷等著靈藥救命的大哥,始終咬著牙不肯退開。
反倒是哀求想要兩朵烈陽花。
但修仙之人,修煉資源不能隨手放開是常識,無親無故的自然沒因為兩聲哀求就松手修行資源的道理。
這大漢雖然說著不打女人,但也不是看到女的就走不動道的。
最終在放過幾句狠話後,終於一把催動那銀色巨劍。
銀光舞動之間,竟是將那同是頂階法器的黃帕給寸寸崩裂,眼看著下面那少女就要殞命之際,邊上的韓立突然就出手了。
手中那金蚨子母刃一揮,數道金光飛出,一把將那銀色巨劍攔住。
將那下面的小姑娘一把救下。
胡平稍意外,函雲芝姿色一般,只能說是小家碧玉,他一時也沒怎麽認出來。
此前心思倒多半在那銀劍上。
但反應並不慢,跟著就將那銀辰珠祭起。
周身一圈銀色光幕撐開,然後一柄漆黑小旗抓在手中,另一隻手中,抓出一道銀鉤。
而那邊最終還是忍不住出手,英雄救美的韓立,倒是跟著已經走了出去。
那銀色巨劍的威力太過凶猛,若不是必要,韓立並不想招惹對方。
不過,一邊他聽對方此前所言,似乎也不是個什麽惡人。
實在是那邊函雲芝糾纏半天,一直不肯退去,最終才是將其惹惱,動手毀了小姑娘的那黃帕法器。
大略一個情況看下來,似乎也是有些轉圜余地。
韓立自然不願這個頗對他口味的小姑娘就這般被人擊殺。
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樣子,讓他有些想起自己那小妹。
最終,還是決定冒一點風險。
反正他如今和師兄一起,兩人合力,也不見的能多怕了這銀劍大漢。
“呵呵!今天天氣真不錯!大家何必打打殺殺的,坐下來談談豈不是更好啊。”這家夥摸著鼻子走了出來,倒試圖講和。
而韓立想的美好,出來試圖講和。
但那大漢見到韓立祭出的頂階法器,卻是當下來了興趣。
“你手中那金刃,應當和空中那柄應當是同一套才對吧,而且能夠抵擋住我的銀劍攻擊,應當是頂階法器才是。”這大漢看著突然冒頭出來的韓立,這般的說道。
一邊身上氣勢陡然大盛,一副躍躍欲試,要和韓立鬥過一場之感。
卻是個十足的戰鬥狂樣貌,
頂階法器在練氣弟子之中頗為少見,一般是築基期在用。
此前那靈獸山,練氣十三層的絡腮胡子大漢,手中也沒有頂階法器。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借給函雲芝保命了。
所以之前在禁地外面,這絡腮胡子罵過幾句之後,邊上眾人才是目露鄙夷之色。
若真是這般的話,那倒是看的出來,那絡腮胡子雖然脾氣暴躁,不是什麽好鳥,但在函雲芝身上,是下了不小的本錢的。
不過這些倒是和跟前沒什麽太大關系。
那銀劍大漢見到韓立禦使的頂階攻伐法器,當下來了興趣。
“看招!”當下便也見這銀劍大漢將那邊已經被逼入絕境了的函雲芝放了,招呼著那銀劍,朝韓立這裡打來。
這家夥修習的驅劍術,便是要擊碎足夠法器,乃至更進一步的法寶,積累一股煞氣,才能不斷提升威力。
如今韓立這送上門來的,他豈能不收。
當下便是出手,韓立見狀,當下更是無語,但也只能應戰。
畢竟對方已經動手了,不應戰站那等死不成。
韓立可從來都是極為務實的,無用的大頭蒜從來都是不去裝。
眼見談不下去了,便也毫不猶豫的動手,手中一揮,操縱數枚子刃迎了上去。
而對面那大漢,銀劍鋒利無比,一手驅劍術更是厲害。
一柄銀劍舞動宛如一條惡蛟。
劍光舞動之間,韓立那金蚨子母刃所化的道道金光,交織成一片劍網,在其跟前卻隻像是幾道纖細小蛇,迅速不支。
不幾下,那金蚨子母刃數道金光便被打的一陣靈光潰散,繼續下去被那銀劍擊敗也只是遲早之事。
眼見如此,韓立也不是呆的。
但韓立試著借助自己那成套法器的靈活,分出幾道子刃去攻擊對方本體,準備試探一下對方的防護手段之時。
卻見對方手中法決變動,竟是將那銀劍變為一個銀色磨盤。
磨盤之中一股詭異的吸力,居然將他分出去的那子刃全都吸了回去。
韓立一看,才是明白,對方這般大大咧咧,護罩也不放就在那裡施展劍訣的底氣所在。
也是在這時候,胡平那裡突然一道銀光打出,偷襲而去。
那邊那大漢見到胡平的偷襲之舉,眼中閃過些許不屑之色,手中劍訣稍變動。
便見胡平打出去的那銀光瞬間也被那磨盤給吸了過去。
並且轉眼就被擊碎,成了漫天碎屑。
也是見狀,胡平才是面露些許訝然之色。
雖然早有預料,但這大漢手中的那劍訣和銀劍威力還是超出預計。
那銀鉤雖然經歷了幾次大戰,威能有所損傷,但到底還是高階法器,結果一息都未能支撐下來。
而馬上他手中便是多出來了一枚土牢符,但又見那銀劍威力,實在有些沒信心,這土牢符能支撐到,他將金磚符寶給祭起。
目光微動,跟著便是開始揮動那漆黑小旗,放出一片黑色霧氣出來。
而後,又是將那青蛟旗放了出來,一邊往裡面灌注法力,一邊的目光一陣微閃。
準備先劃水看看情況。
同時他好像記得,這銀劍大漢原本韓立貌似沒費什麽力氣就收拾下來了才是。
但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
也是胡平這裡偷襲不成,損失了一柄銀鉤法器,又見勢不對,當下準備攢大招,摸魚,混回合數。
哪裡,銀色磨盤中突然又有響動出來,卻是韓立的那金蚨子母刃的一柄子刃,已經被那銀劍給擊碎,化作了漫天金色碎屑。
並且在那大漢的操作之下,又是一柄子刃被吸攝了過去,要被擊碎。
韓立見狀,自然大為心痛。
隨即,不再猶豫,一翻手便是將那多寶女留下的遺物青凝境給抓在了手中。
鏡子在手,霞光一照,直接將那銀色巨劍連帶著他自己的那幾把金色子刃給定在那裡。
方才那不可一世的銀色巨劍,在這青凝境霞光跟前,似乎毫無防抗之力。
一下就被從那銀盤狀態打了出來,被定在那裡死死的。
但緊隨著的,這鏡子就被認了出來,認出來就算了,那漢子還極為耿直。
直接道出,這是掩月雙驕的護身法器,韓立必是殺了其中一人,並且在韓立反駁之後,還冷笑。
“嘿嘿,這話你就和那掩月雙驕的祖母說去吧!看人家一個結丹修士,掩月宗長老,會聽你一個區區煉氣期弟子解釋?”這大漢一臉譏笑之色的,冷聲笑道。
三言兩語之間,直接將局面弄到了不死不休的狀態。
而這般更是就算了,這家夥還極為自大的大大咧咧站在那裡,護罩不開。
任由韓立那裡靠近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距離。
和韓立在那裡,掰扯起來了,些許英雄惜英雄一般的把戲。
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古怪。
當然,這銀劍大漢這般自信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這家夥的那銀劍雖然被定住了,但他本身施展劍訣之後。自己身體就是一把劍。
只見韓立在陰險的靠近一些之後,這家夥劍訣施展,身上竟是冒出和那銀劍一般無二的劍光出來。
這是他這些年,誠於劍道,不斷參悟修行的成果。
在這個成果之下,靠近他等同於靠近死亡。
也是這種狀態之下的他,護罩反倒是一個拖累,所以他才是這般大膽,自信。
但是他太自信了,
而像他這般裝大頭蒜的,貌似就沒幾個有好下場。
這家夥也沒例外。
他以身為劍,靠近他很危險,
而韓立手持透明絲線法器,不開護罩,靠近他更是危險。
大漢的危險在於劍光,而韓立的危險則是,他身形瞬移般一閃,然後一拉手指頭,大漢的腦袋就掉下去了。
死的極為的突兀。
像是沒什麽征兆一般的,這家夥腦袋就掉下來了。
前腳還在和韓立掰扯什麽英雄惜英雄的把戲,後腳他的腦袋就掉下去了。
到底,韓立可不是什麽英雄。
方才也只是臨場做戲一般。
在那裡找機會偷襲而已。
這銀劍大漢倒是自持手段,在那有恃無恐的和韓立扯淡。
臨死之前,眼中還帶上了點茫然和不知所措。
此外,更多的還是準備施展劍訣,展示自己至誠於劍道的劍道修為的睥睨。
他自然也看出些許韓立似乎有所圖謀,但他的自傲,他對劍道的信心,讓他對自己的劍很有信心。
他相信自己可以一劍破萬法。
憑借自己的劍道造詣,斬滅一切。
但一切都隨著其腦袋掉下。
眼中光芒黯淡下去。
而煙消雲散,不再有分毫風光。
碩大的腦袋,像是籃球一般,掉落下去,彈跳了兩下,滾到了邊角,變得灰頭土臉。
要說的話,其實也多少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