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當然不是做慈善的,但身為種花家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五好青年,當然也做不出來像西方海盜文明那樣以奴役吸血為樂的反動行為。
暫時留下奴隸契約一年,也只不過是給他們吃下一劑定心丸罷了,免得被誤解別有所圖。
矮人和侏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紅土高坡的領主老爺簡直是鍛造之神(工匠之神)的使者一樣慷慨。三人回到自己族群後把柯林的政策一宣布,大家紛紛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
三人不得已,一個一個地把人連踢帶拽地薅了起來,並且囑咐他們老爺的脾氣很怪,不喜歡別人做磕頭蟲。但卻不妨礙他們一遍一遍地念著柯林的名字,發自內心的感恩戴德。
連帶著,所有人的熱情都高漲到了極點,能活動的都想為老爺出把子力氣。
反正天還亮著,柯林讓侏儒們先等一會兒,他帶著矮子們來到了山坡上。
“這洞是誰挖的?”哈澤爾咧著嘴大剌剌地說道:“我的胡子啊,我從沒見過這麽糙的活兒……”
柯林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卻聽哈澤爾還在那意猶未盡的點評:“我指著我的胡須發誓,就算我七歲的時候挖的那個土坑都比這個洞要結實。”
索林是個人精,看到了柯林臉上的尷尬,不由得捅捅哈澤爾,誰料哈澤爾依舊在大嘴巴,被捅的急了,轉過頭狠狠地瞪著索林:“該死的,你捅我幹什麽?”
索林沒說話,指指面色漆黑的柯林。哈澤爾就是嘴巴大了點,可他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回事,他張張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要跪倒在地。
他當然害怕了,萬一老爺生氣了,之前給族人的那些待遇沒有了怎麽辦?他不怕自己被懲罰,只是怕牽連到別人。
“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柯林止住了哈澤爾的動作,“我這洞挖的的確不怎麽樣,並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嘛,所以才會請你們這些專業的人手來幫忙,下面就看你們的了。”
“是,老爺!”哈澤爾立刻挺直腰板,心中湧起對柯林的無限感激與崇敬。
感激是因為他並沒有為此生氣懲罰自己或者牽連無辜;崇敬是因為柯林這麽大一個貴族居然會承認自己的不足,這無疑刷新了他的認知。
“保守來看,你們至少要挖出三千所窯洞。”柯林伸手拍著哈澤爾的肩膀,看向索林,“暫時不需要鐵砧氏族去做什麽鐵匠活,所以你們先和灰須們一起挖窯洞就好。累了就休息休息,沒有關系的,每天早上八點起床到晚上七點是你們的工作時間,剩余的時間你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休息也好,娛樂也好,都可以。”
“您……您是說真的?”哈澤爾和索林顫抖著聲音問道,這是什麽神仙作息?他們可是知道人類那邊是什麽樣的,被捉過去的族人除了每天有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外,其余的時間都在無休無止地乾活,哪裡會像柯林這樣仁慈。
“當然是真的。”柯林樂了,“我有欺騙你們的必要?”
“您的慷慨簡直可以響徹群山……”兩個矮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感激涕零地大拍豪斯屁。
柯林心想又不是皇帝之怒,響徹個屁群山。他勉勵了兩個矮人幾句,離開了山坡,把這個大舞台留給了矮人們自由發揮。
他回到營地,看到菲爾茲還在那拘謹地站著,老弱婦孺已經不見了,看來師爺馬切洛已經是安排好了她們的住處。
看到柯林走來,菲爾茲感激涕零地說道:“老爺,您實在是……實在是……”
侏儒都是工科生技術宅,對於嘴皮子一向不是很溜,再加上柯林明令禁止磕頭下跪之類的“封建糟粕”,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激了。
“好了,你就別學那兩個矮子拍我豪斯屁了,”柯林拉著菲爾茲走到一旁坐下,菲爾茲拘謹地不敢坐,柯林硬是給他按了下去,“說說看吧,聽說你是特級工匠,工程學比較有用的都能做出什麽?”
說起這個,菲爾茲一掃拘謹,兩眼放光,和柯林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工程學的產品。
柯林能夠抓住有意義的也只有幾種,分別是火槍,火炮,以及蒸汽機。
說起來也挺稀奇,侏儒居然能夠手搓出來蒸汽坦克和蒸汽飛機,不得不說愛琴大陸上的侏儒工程學有點兒野蠻生長了。
但柯林聽了一串兒下來也聽明白了,現在侏儒科技的發展有很大一部分殘缺,再加上他們的科技水平也就相當於十八世紀初期,打不過擁有初級魔導科技的人類也實屬正常。
“可是那個商人說的對……”菲爾茲的神情有些低落,“如果工程學真的有用,就不會出現侏儒被人類征服的屈辱了……”
“你有沒有想過,打不過人類只是因為威力不夠大?”柯林呵呵笑著,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人類的秘銀盔甲厚的驚人,你們這滑膛槍能打穿就是怪事了。
菲爾茲眼前一亮,又很快熄滅下去。
“不,不可能的……”他打了個冷顫,仿佛回想起幾個人類士兵肆意屠殺侏儒軍隊如入無人之境的情景,他喃喃地說著,仿佛自言自語。
“鬥志還是要有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柯林拍拍菲爾茲的肩膀,“做事之前,不要問可不可能,要問應不應該。”
“我明白了,老爺。”菲爾茲吸了一口氣,振作起精神。
“不妨從改造蒸汽機開始吧,菲爾茲,”柯林笑著說道,“我對這個東西比較感興趣,如果把蒸汽機做的大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安在更大的車上運輸更多的貨物呢?”
說著,柯林把火車的概念講了一遍,菲爾茲越聽眼睛越亮。
“這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老爺!”他興衝衝地說著,一掃剛才的頹廢,“我覺得這肯定能行,一定能行的,老爺!”
“這個想法就需要你們來實現了,”柯林微笑著對他說道:“不要讓我失望,菲爾茲。”
“是的,尊敬的老爺!”菲爾茲挺直腰板,“菲爾茲一定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