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們當然著急,如果柯林不買下他們,心狠的科奧拉一定會將他們賣給馬戲團,或者鬥獸場。
人類中最不缺乏生性殘忍的人,這些人尤其喜歡看猛獸生吃人,包括但不限於矮人,侏儒,甚至是精靈和人類自己。
柯林更不著急,這筆生意怎麽著科奧拉都是要做的。在人類的眼中,侏儒除了參加一些滑稽演出外毫無作用,所以基本上就是給錢就賣。
科奧拉見柯林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心裡也是著急。一方面是害怕這筆買賣告吹,另一方面他也是想促成這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就讓比蒙們研究這毫無用處的工程學好了,又不是要一些會魔導科技的人。他立刻走上前諂媚地拉住他:“子爵閣下,價錢還是可以談的嘛……這樣,九十,九十個金幣,我虧本甩賣給您!”
柯林掙開了科奧拉的手,嘿然一笑:“您的價格很沒有誠意,科奧拉先生,矮人和侏儒的價格您應該知道。”
“這樣!算我虧本交個朋友!”科奧拉做出一副忍痛的姿態:“八十個金幣!矮子我算您四個金幣一個,怎麽樣?”
“我認為如果在另一家買上兩百個矮子的話,他們絕對會把這些毫無用處的侏儒送給我,對嗎?”柯林眼神玩味地看著科奧拉。
“怎麽可能,天哪!”科奧拉誇張地跳了起來,“這樣我會虧死的,您別開玩笑了閣下……”
“一百五十個矮子,都要男性,女性讓他們自己挑選,我都這麽大氣了,科奧拉先生一定也不會吝嗇吧?”
科奧拉臉上的神情糾結極了,好半天他才跺跺腳,唉聲歎氣地說道:“好吧,就算交下您這個朋友!零頭我給您抹掉,總共八百個金幣!”
“您的慷慨簡直可以照亮整片大陸!”柯林大喜過望地把手伸向科奧拉。
兩人握手的時候,心裡都暗自罵了對方一句傻逼。
他們都覺得自己佔了非常大的便宜。
“如果您以後有需要的話,還可以來找我。”科奧拉笑著說道,“科奧拉隨時為您服務,子爵閣下。”
“沒問題,下次一定再來。”柯林笑眯眯地回應著,心想這麽好的大兄弟一定要多多交流。
“那……精靈雙胞胎您看需要嗎?”科奧拉補充問道。
“哎……”柯林裝出一副十分肉疼的模樣,糾結了半晌才說道:“只可惜家中夫人管得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那真是太可惜了……”科奧拉聳聳肩,也沒多說什麽。
奴隸契約交給莫德裡奇拿著,由他暫時來安頓矮子和侏儒去和衛士們匯合,柯林則帶著哈蘭德還有基米希繼續逛街。
路過一處糖果鋪子,柯林走了進去,左瞅瞅,右看看,問店員:“你們這兒這糖怎麽賣的?”
“白糖十個金幣一斤,紅糖兩個金幣一斤,黑糖三十個銀幣。”店員頭也不抬地說道,根本沒有任何顧客就是上帝的概念。
哦對了,在門外柯林還看到了“嚴禁店員無故毆打顧客”的牌子。
有點兒稀奇。
不過黑糖和白糖這個價格比……柯林一下子就知道這錢應該怎麽賺了。
嘿嘿嘿……我的好姐姐,你就乖乖地等著弟弟我擼你的大尾巴吧!
“給我來一千斤黑糖吧。”柯林的表情很怪,但店員絲毫沒有在意,一聽這是要買一千斤黑糖的大客戶,立刻變了一種態度。
“您要一千斤黑糖是嗎?”店員的表情狗腿子極了,
“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為您準備。” 店員的效率很快,叫了兩個幫手,稱了一千斤黑糖給柯林,由於店裡的規矩,又額外送了五十斤。
拿到糖的柯林喜滋滋地叫過來鴕鳥車,載著這一千斤黑糖。眼看著天色不早,他便帶著鴕鳥車,載上矮人和侏儒的老弱婦孺,離開上戈爾德蘭,向紅土高坡行去。
路上,他也對新買的這些個矮人和侏儒們有了初步的了解。
侏儒的社會結構比較有趣,是通過“工匠協會”來分的,像是這一百二十多個侏儒,都是滑油工匠協會的成員,為首的叫菲爾茲·滑油,是一名特級工匠。
而矮人則是通過氏族或是所在的城市區域來劃分,這些矮人大部分都是灰須氏族的,少部分的則是鐵砧氏族的成員。
顧名思義,姓鐵砧的基本都是鐵匠的傳人。
看來矮人們對於奴隸販子還是藏了一手,據說這些姓鐵砧的都是偽裝成了灰須氏族的,畢竟他們和灰須氏族一樣,都長著灰色的胡須。
即便淪為奴隸,可矮人也是不願意為人類出工出力。
回到紅土高坡時,夕陽已泛紅,染紅了天邊的雲霞。而師爺馬切洛也過來說,昨天挖的那所窯洞已經可以住人了。
柯林微微點頭,對馬切洛吩咐給這些帶回來的矮人和侏儒提供些住宿的地方。
馬切洛看看那群奴隸,為了不駁柯林的面子,便低聲對他說道:“帳篷不太夠,老爺。”
“讓出一部分帳篷,讓老弱婦孺住進去。”柯林如是說著,見馬切洛面露遲疑,便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帶出來的兵這些覺悟還是有的。”
“好吧,我去試試。”馬切洛半信半疑地離開了這邊,他反正是不太信的,柯林的兵他不是沒接觸過,可都是些剽悍驍勇的,他可不信這群驕兵悍將能夠讓出自己的帳篷給一群奴隸。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柯林看著菲爾茲·滑油和矮人的族長索林·鐵砧以及哈澤爾·灰須,“天下並沒有免費的午餐,在紅土高坡工作滿一年,你們便可以脫離契約的束縛,成為博德西亞的正式公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柯林的話語驚呆了。按照他們的設想,這比蒙老爺就算是比人類對待他們好一點可也不會太多,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許諾工作滿一年便會解除契約。
菲爾茲很快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嗚咽著去親吻柯林的腳背。兩個矮人的動作也啪一下,很快嗷,但柯林像彈簧一樣往後跳著,大吼一聲:“站起來!不準跪!”
被柯林吼了一嗓子,三人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柯林抱著胳膊,看向他們三個:“我這沒有那麽多的規矩,還是那句話,滿一年之後自動加入博德西亞的國籍,滿三年並且有重大的突破性貢獻後,我準許你們建立工匠協會,或者是氏族這種有限的自治組織,前提是要遵從紅土高坡的管轄,能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