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齋藤越從床上醒來,就念叨著要去找將軍說理。
可能是計劃多日的行動突然被打亂,所以一向沒有起床氣的他出人意料地一腳踹到給他端著洗臉盆的侍女臉上,洗臉盆濕了他剛穿好的華衣上,要知道他今天是要陪將軍左右的。
侍女來不及喊疼,就被門外侍衛拉了出去,門外哭鬧聲戛然而止。
齋藤越震了一震,稍稍思索一二,隨即冷臉吩咐侍衛把她衣服取回來,再把人丟到虎賁山亂葬崗。
“如果我偷偷帶親信去美洲,不僅可以逃脫明次的控制,還能讓明夷他們難以得知我的行蹤,畢竟將軍也不敢透露風聲。”
齋藤越看了看周圍,這個府邸中的白羽軍都是自己信得過的,像武井證,加藤剛這些正值壯年而又忠心耿耿的武士,最是難得。
“加藤剛。”
“屬下在!”
“你去跟老管家和府中弟兄們說幾句話。”
齋藤越附耳與加藤剛說了幾句,隨即把他趕了出來,自己到內室中,將方才侍女的衣服換在了自己的身上。
越摸到書架上的《天淵玄傳》,“咚”的一聲書掉在地上,書架慢慢分開,現出一條被兩邊火把照亮的密道。
這條密道只有一人寬,大概是很久沒用的緣故,牆上有一些大蜘蛛網,卻並不瘮人。
這兒曾經是另一個大家族的發財聖地,從這兒可以通到京城許多達官顯貴的後院。這個大家族就是靠著偷盜財物發家。
後來出了一個敗類,看上一個後院女子,等到三更把她拉入密道強了,又怕家中人發現,於是許諾那女人錢財,約在每夜三更密道口相見。
不料這個女子是將軍近臣親衛門的寵姬嬰,她每晚用留影珠將密道幾乎探了個遍。一個月後,嬰將留影珠交給親衛門,東窗事發,親衛門穿上女服,胸口藏刀,三更時分與那人到密道中。
“嬰,今晚又是月黑風高,我們還是到家中去吧!”膩耳的聲音讓親衛門起了雞皮疙瘩。
“好啊,我也想去你家看看。”親衛門努力抬高自己聲線。
到了密道入口,親衛門趁著他還在牽著自己左手帶路,右手胸口拔刀,一擊背刺得手,放倒了他,大步跨入宅院中
下半夜,郊外一處宅院中火光突起,腳步聲叢雜,卻並沒有其他聲音。
晨曦稍起,大火漸滅,只聽說京城來的社奉行奉將軍之命來處理現場。
兩個時辰後,後院門口排布著一排猙獰的頭顱和一排焦黑的軀體,唯一完整的是一具女裝焦屍,身上插著把滿是血漬的鈍刀。
半月之後,宅院中財物不翼而飛,隻留下牆上一行字“第一次聖杯戰爭將從此地開始”,自此,這所宅院成了遠近聞名的凶宅,兩年不曾賣出。
當時的齋藤越為了鞏固家主之位,看上了這條密道,順手買下宅院作為府邸,聽說老管家就是那場大火的幸存者,並重金請出瀆水門的老工匠規劃新密道——一條通向京城鬧市口酒館,一條通向安東港。
盡管當時將軍的鎖國令限制通航,還是有一些不死心的商船想從中謀利,雇傭忍者試圖打破治安。東方航路上的“神風”雖有風險,但少了被劫貨的可能,這些人往往能在海外大賺一筆,畢竟光刀具就“物以稀為貴”了。
密道修了三個月,而規劃監工的老工匠卻消失了,市井傳言這是他一生最後的作品,他自己去棋蘭山隱居。
後來越二修密道,去棋蘭山尋老工匠,卻隻尋得一隻九色玄鳥在木屋旁啄飲熱茶,微微抬頭。
“老夫好言相勸,若你執意要修,你命,與此密道共生!”
“……!”
大驚之下,齋藤越跌跌撞撞地下了山。
後來,越一病不起。直到半年後二修計劃作廢,越病情才好轉。
多年來越通過出航積累的財產大都投入了白羽軍的建設中,原來連刀都甩不動的將領,到人人可與小太刀過兩招。甚至稔幸也曾在擂台上近身三招砍傷小太刀右臂。
“……久仰天下第一刺客之名,在下輸得心服口服!”稔幸撐著刀半跪在地上,與那沉著氣質不符的清秀面容上閃爍著敬畏,脖頸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你……也不愧為白羽軍的最高戰力。”小太刀捂著右臂,架在對方脖頸上的刀微微顫抖,臉色難看,但還是強撐起那玩世不恭的笑臉。
“這把刀就交給你了,這場比試本就是武士道之間的戰鬥,武士,不要讓我失望!”小太刀將斷意刀交給稔幸,鄭重其事地說。
“好,前輩!”稔幸難掩喜色。
同時台下白羽軍也爆發出崇仰的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