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這裡危險,先去屋裡待著!”陽子譽道,趁著陽子譽與越聽兒說話分神,姓冉的往後門逃竄,陽子譽一根長槍“咻”的飛過去,幸好縮的快,否則那姓冉的人頭就釘在了門框上。血也見了,路也絕了,姓冉的也就豁出去了!眼見前路不通,轉身又往後跑,一頭竄進了雲問謎睡的房間尋找出路。眼見窗戶關死,身後追兵已到,顧不得手臂的疼痛,抽出身上配的短刀抵在了雲問謎脖子上。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啊!”姓冉的癲狂一笑,看著躺在床上的雲問謎。
“住手!”陽子譽、鄭音兒已經進屋。
“給老子退後點!”姓冉的大呵一聲,刀已經抵進了雲問謎脖子處的皮膚,殷紅的血滴冒出來,“今天既然要死在這裡,也得讓路上有個伴啊!”
“別!!”鄭音兒、陽子譽緊張喊道,往後退了退。
“你先放了她,有話好好說!”鄭音兒擔心看著雲問謎道。
“看樣子這丫頭有點用啊!”姓冉的奸詐一笑。
雲問謎看了看鄭音兒和陽子譽緊張的模樣,隻恨自己此時是個廢人,不僅什麽忙都幫不上,還給他們添了麻煩,“你用刀指著我也逃不出去,我是個癱子!”
“什麽?”姓冉的一愣,眼神裡露出殺意,在這條死路上好不容易揪到根救命稻草,奈何這草不結實!雲問謎脖子上的刀扎的更深了,直逼一旁淺藍色的血管,“死也拖個墊背的,不虧!”
“冉武!住手!!”陽子譽緊張喊道,趕緊扔掉手裡的兵器,將雙手舉起來,“你放了她,我願意跟你走!”
“子譽哥哥!不可以!”站在一旁的越聽兒搖著頭,和寶豐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成了賊人手裡的人質。原本雲問謎落到那賊人手裡,她還有些擔心。可一看到陽子譽如此擔心她,又開始暗喜,恨不得讓那姓冉的殺了她才好!以絕後患!
雲問謎只是不敢相信的看著陽子譽,本只是兩個萍水相逢的人,他為了自己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自己怎值得他這樣的做呢?雲問謎不想成為這賊人手中的刀,不想傷到陽子譽,可是自己如今這模樣,卻什麽都做不了。
陽子譽說完這話,站在一旁的鄭音兒看了看他,那眼神中百味交雜,不知道是喜還是怒,是高興還是震驚,是意外還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麽東西。鄭音兒放下手裡的劍,擰著眉說道,“你放了她,我們給你備馬,讓你走!”
“放了她?”姓冉的咧著嘴,心裡明白這命是要保住了,“誰知道我一旦放了她,你們會不會一刀就把我給結果了!你們當我傻嗎?”
“我們陽家人,向來是說到做到。”陽子譽回答,往前走了幾步,“說放了你,就會放了你。”
“退後!退後!”冉武如驚弓之鳥一般一邊往後躲一邊大喊起來,勒著雲問謎的手更緊了,幾人趕緊退了兩步,眼見陽子譽和鄭音兒如同被拿捏住了命門一般,他又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奸臣賊子之輩還敢如此口出狂言,當年你們不是也跪伏在皇帝老兒面前稱要誓死效忠嗎,你們的忠呢?”
“那你到底想怎樣?”鄭音兒怒問。
“備一匹快馬,插上出城令旗,出了城我自然會將她放了!”冉武道,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他甚是得意。
“好!”陽子譽答應道,“你只要別傷到她,都可以答應你!我現在就去備馬!但如果她有個什麽閃失,
我保證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陽子譽的表情,不禁讓越聽兒嚇了一跳,自己還從未見過陽子譽如此凌厲冷酷的表情,這都是因為那雲問謎,就算她已經變成了癱子,成了別人一輩子的累贅,卻還是讓陽子譽為她如此掏心掏肺!
陽子譽出去備馬之際,鄭音兒對著那冉武說道,“我跟你走,你放了她,她本就傷的重,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我能跟著你走!”
雲問謎看著鄭音兒,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只是一個勁的落下眼淚來,被大娘毒打,斷了手腳,被關在黑屋子裡餓了好幾天,她也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掉,可是此刻她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或許眼淚就應該是為值得的人而流吧。音兒姐姐有愛她的丈夫,還有幾個孝順的孩子,她怎麽可以有事呢?如果此番因為自己讓音兒姐姐受到傷害,那真是無法原諒自己,雲問謎搖著頭,祈求的看著鄭音兒。
“你當我傻啊?”冉武自以為聰明的說道,“你會武,我如今受了傷,一個不留神可能就被你反殺。這丫頭雖不能走,但看著瘦不拉幾,我單手都能將她提起來,隨我拿捏,不僅能保命,對我也無任何威脅!”說著冉武掀開被子,忍著手臂的傷痛將雲問謎背在背上,扯下被單將她捆在自己身後,整個過程始終面對著鄭音兒,生怕她從後面偷襲。如今他已經是被逼入絕路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經過這一操作, 傷口的血也染紅了他的左手,可他知道比起手來,命更重要!
“你出了城門,就將她放下,我們不會再去追你!”鄭音兒幾乎是懇求的說道。
“你拿什麽給我講條件?”冉武雙眼一瞪,求生的本能已經讓他不再像個人。
“馬來了!”陽子譽喊道。
“退!都給我退!”冉武鼓著眼睛大聲呵道,“稍有輕舉妄動,我……我就摔死她…我!”
經過院子,他看到自己的屬下已經全被挨個挨個捆起來,如今自己都性命不保,也顧不得其他。幾人退到大門外,冉武看著給自己備的是一匹棕色戰馬,毛色光亮,一看就是匹好馬,咧開嘴笑得如魔鬼一般,“很有誠意嘛……”
“子譽哥哥,怎麽辦,真讓他就這麽走了嗎?”越聽兒難過委屈的看著陽子譽,“他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會遵守諾言的,一旦讓他帶著阿謎姐姐出了城,肯定會要了阿謎姐姐的命!”
鄭音兒瞪了越聽兒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冉武大聲說道,“冉將軍能記得與高將軍的兄弟情誼,今天鋌而走險來為他報仇,已經足以證明冉將軍的英雄氣概,如此有情有義的人,怎會傷害一個已經病成如此模樣又不會對他構成任何威脅的小姑娘!”
“陽夫人還算得上有點眼力勁,不僅長得比傳說中的還要美,還能識得大體,真是可惜了……再會!”冉武奮力騎上馬,雙腳一踢,疾馳而去。
“先別急…”鄭音兒攔住就要跟上去的陽子譽,“我想我知道他要走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