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家裡趕……”
“聽兒小姐,我如今這模樣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放一百個心嗎?”雲問謎打斷她,反問,“你還有什麽可擔憂的?無論我是因為何事落到如此下場,你都該高興才是,你的子譽哥哥不可能會跟一個癱子有任何關系的,他的前程不可限量,他們所要做的事多麽重要,你所擔憂的這輩子都不會發生。又何必還要在乎其他呢?做你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不好嗎,爭風吃醋的模樣,可就不漂亮了!”
“……”雲問謎這番話讓越聽兒先是愣住了,仔細一想,還真是如此,“誰爭風吃醋?我不過是……”
“聽兒,你先出去吧。”鄭音兒從門口進來,對越聽兒說道,此前他們的談話,她在門外聽的清楚,對越聽兒態度便難以掩飾的有些不悅,她將心中的怒火壓了壓,緩了緩語氣,“聽兒,你先出去玩兒,我有事情想跟問謎說。”
“好的…叔母!”越聽兒耷拉下腦袋,流蘇也跟著垂下來,嘟著殷紅的小嘴,露出一副孩子稚氣的模樣看著今日有些嚴肅的鄭音兒,還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正要出房門,臉色驟白,寶豐已經尖叫著跑了進屋。
“啊……啊……”寶豐縮著身子拉著越聽兒往屋內跑,兩人已經驚慌失措,往鄭音兒身後縮。鄭音兒臉色一沉一個箭步抽出床底的寶劍轉身回到門口,一邊不忘將寶豐和越聽兒護在了一邊,一邊鎮定的站在屋子的正中央,絲毫不懼的看著門外。
“何須再遮遮掩掩?”鄭音兒看著門外喊道,雲問謎還不知道鄭音兒面對的,是十來個黑衣黑面罩的大漢,寶豐親眼看著他們從屋簷上跳下,此時已經逼近廊簷。
四下裡一片安靜,黑衣人殺氣騰騰的看著屋內的鄭音兒。
“真是好漢所為啊……”鄭音兒譏諷道,朝著幾人一瞪,已經讓他們的氣焰熄滅了幾分,停住腳步。此時剛好雨停了些許,四處掛著水珠,十幾雙腳踩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雲問謎心裡一驚,這麽多人,跳進院子時竟沒發出多大聲響,必定都是有些身手的,正在為鄭音兒擔心,卻見鄭音兒鎮定自若,“來的還真快啊,估摸著此時這院內只剩下婦孺、稚子和守門的老者,能由你們任意拿捏,便提著刀就進來了?”
“別跟她廢話,動手!”領頭的黑衣人沉聲說道。
“我想,閣下應該是冉將軍吧?高將軍在北原這些年,也就與你有些交情!怎麽……今日敢做不敢當?”鄭音兒揚了揚下巴,冷冷笑著道,那氣勢,已經嚇得那群黑衣人如同被束縛住了手腳提著明晃晃的刀,忘記了要怎麽使。雲問謎看著鄭音兒以一敵眾,對方還都是練過武的士兵,卻沒有半分膽怯,心中早已生起敬仰之意。
“我……我我……”那領頭的黑衣人沒想到鄭音兒輕易就將自己識破,“我冉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我又如何?”他扯了面罩,露出滿是髯須的尖臉,“你們陽家大逆不道,竟欺上瞞下起兵造反,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我高兄身上,將他當街斬殺,我高兄可是當今聖上的心腹,你們這是公然對當今聖上不敬!我今日就要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拿下,向天子道明真相,將你們的狼子野心公布於天下!”
“其實我也在等你們呢,我與稚子留在此地,可不就是為了將你們一網打盡,免得生了事端!”鄭音兒說道,便要動手。
“什麽?難道……我們上當了?”姓冉的看了看四周,
也不見其他人,膽子又大了幾分,“如此時候,還想詐我,坊間傳聞鄭音兒膽識過人,看來不假。只是我們早已埋伏多日,對府上早已經是了如指掌,我想今日應該不可能有救兵來了。看在你有如此姿色,又……” “閉嘴!”鄭音兒已經是忍無可忍,“奸險之輩,也就隻敢欺負弱小之輩。”鄭音兒搖了搖頭,實在懶得再與這群人多費口舌,“與你真是等沒什麽好講,今日就讓你看看你們的黃粱美夢是怎麽醒的!”
說話間,鄭音兒已經上前迎敵,雲問謎躺在床上,看不到鄭音兒那颯爽的英姿,卻能從越聽兒緩和的面色之中了解戰況。
“不好,他們來了救兵!”黑衣人說道。
“跑什麽?看門老頭子和兩個家丁就把你嚇成這樣,我們人多!”姓冉的將想跑的小兵一把拉回來。
“娘,交給我們吧!”沉穩而快的腳步聲, 兵器碰撞之中,聲音有些低沉,雲問謎還是聽出了是陽子譽。
“太好了,太好了!打死他們!打死他們!”越聽兒已經從桌子下面出來,趴在門框上觀看戰況,為他們加油助威。
“咿咿呀呀……”的叫喊聲,踩到水坑裡水花濺起,剛才還威風凌凌的冉將軍,此時已經被陽子譽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是一個勁的防衛後退。另一邊鄭音兒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誰也沒料到為陽家守門的老者,彎腰駝背看似老得走都走不動,耍起長矛來,三個黑衣人也不是對手。另外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兩個家丁,個個身手不凡,將剩余的幾個黑衣人壓製住。那姓冉的見打不過,想逃,卻根本無路可走,看著屋內的越聽兒,便想來個以人質要挾,腳還沒挨著門檻,便被陽子譽堵住了前路。不過二十招便被逼近屋簷底下的欄杆旁,姓冉的眼瞅著進不了屋便一手撐著欄杆翻過便想從後門逃,陽子譽一根長槍扎進了他右臂,摔在廊簷裡面,血頓時冒了出來。
“陽大公子,哼……”姓冉的滿眼不服,捂著傷口看著隔著廊簷外的陽子譽,“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被你們算計了。”
“你以為沒有我們的允許,你能趁著大雨偷偷潛出軍營?”陽子譽將長槍一揮,“咻”的一聲嚇得姓冉的抱頭蹲防,陽子譽看著身後其他黑衣人也被製服,手拿銀槍抵著那姓冉的鼻子頭。
“子譽哥哥,子譽哥哥!真的是子譽哥哥!”越聽兒歡天喜地跑出來,看著一身蓑衣的陽子譽,“太好了太好了,子譽哥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