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野車的車窗外,A國南部的熱帶氣候使得路邊鬱鬱蔥蔥的叢林顯得格外茂盛,即使是在這個炎熱的夏季,盛夏的陽光在樹蔭之下也顯得有一絲涼爽。
坐在顛簸的車上,不停轟鳴的馬達聲漸漸熄滅了,這輛越野車停在了公路旁的一間加油站門口。
那棟加油站裡面,油箱的指示燈還在閃著燈光,卻沒有員工出來工作,只有單調的電機嗡嗡聲,充斥在這片靜寂的空間之中。
為我們開車的司機,是一名來自佛羅裡達州基金會基地的軍官,他在他的的臉上塗滿了黃綠相間的油彩,讓我們無法看清他的面貌。
“到了,下車吧。”
軍官在說話時,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不清,我們一時間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
那個軍官隨手扭動車鑰匙,將越野車熄了火,然後推開車門,率先跳下了車子,向那個加油站走了過去。
車上後排的我們面面相覷,不清楚來這裡幹什麽。
等了幾秒鍾,見那個軍官沒有回頭,許未晞也打開車門,跳下了車,招呼我們一同跟著那名軍官進入了加油站之中。
“嘿,哥們,現在這是什麽意思?我以為咱們要去的是那幫蜘蛛崇拜者的中心教堂,你怎麽把我們拉到這個加油站了?”
許未晞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那個軍官,向他詢問到。
我在一旁開著玩笑。
“也許那幫人的崇拜方式是把蜘蛛澆上汽油,然後點火?說不定加油站就是他們的教堂呢。”
那個軍官手裡握著槍,漫不經心地開口了。
“亞洲猴子們,你們不會以為,我們真的會把你們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帶到前線去吧?哈哈,別白日做夢了。”
那人嘲諷的語氣,與他侮辱的言辭,激得我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給他來一拳。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憤怒的質問他。
他故意將手中的槍微微揚起,想要以此來恐嚇我。
佛羅裡達州的基地拒絕給我們配發武器,那幫人說我們完全不會與敵方發生交火,因此壓根不需要武器。
他們發到我們手上的只有防彈衣和匕首。
許未晞那時候對此評價說,這些裝備還不如他在國內洗澡的時候用的多。
那個軍官用著一種惹人生厭的口氣說著。
“逆模因炸彈可是我們A國最新的研究成果,要是被你們剽竊去怎麽辦?你們啊,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們當輔助部隊,乾一些打掃戰場的活兒就行了,突襲中心教堂的任務自然有我們和軍方的精銳部隊來完成。”
那個嘴臭的軍官穿過大堂,來到加油站後面的車庫裡面,虛虛的用槍口向車庫外牆的一卷纏著油管的滑輪指去。
“那個大個子,對,就是你,你是華國人?櫻花人啊,無所謂,你去把那個滑輪沿順時針方向使勁轉。”
被軍官用槍口指著的江直樹一聲也不吭,只是沉默地走到滑輪面前,服從命令。
嘎吱一聲,隨著滑輪被用力轉動,車庫裡面一面隱藏的暗牆也漸漸升起,在那堵暗牆的背後,露出了一個傾斜向下的鋼鐵扶梯。
“這裡,是我們之前發現的一處邪教臨時聚所,現在邪教徒應該已經全部撤退了,現在我需要帶你們去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什麽重要的線索。”
軍官一馬當先,帶頭進入了那個隱藏在地下的邪教徒基地。
正當我想要邁出腳步,將要跟著他去探索那個由邪教徒建立的地下基地時,張悅彤偷偷在後面拉了我的衣角。
我停住腳步,扭過頭來,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張悅彤將手電筒照向暗門的一個不起眼的角,示意我向那邊看去。
在微弱的手電筒光的照耀下,鋼鐵製作的暗門角落裡,一個陰刻的,雙翅展開的白頭鷹浮雕,在光線的照耀下,泛著青綠色的光。
“這個!這個不是!”
我注意到前方的軍官似乎聽到了我說的話,連忙閉上了嘴巴,湊到張悅彤的面前。
我壓低了聲音,瞅著軍官的背影,小聲的說道。
“這個不是他們軍隊的標志嗎?他看到了嗎?我們要不要告訴他?”
張悅彤隱蔽的搖了搖頭。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們現在需要提高警惕。”
那個軍官已經下到了基地內部,他轉過頭來,凶巴巴的催促我們道。
“喂,磨嘰什麽呢,趕快下來!”
我們連忙加快了腳下的動作,很快一行六人都站到了地下基地的門前。
基地的入口處還有一扇電動的玻璃門,門上有一款指紋鎖,還在不緊不慢地閃著綠光。
我看著軍官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上看出點什麽,但是那厚重的油彩隔絕了我的窺探。
我將思緒沉入到腦海裡,呼喚起了那兩隻小精靈。
“幸運!遺忘!”我高聲呼喊道。
它們很快出現在我的面前。
“幫幫我!請幫我探索一下這個基地,看看到底是邪教的基地,還是A國軍方的基地。”
兩隻精靈同意了我的請求,扇著翅膀飛走了。
我一回神,一個畫著油彩的大臉頂在我的面前。
“你幹什麽呢?叫你也不理我?”
軍官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我。
“什麽東西長著八條腿,肚子裡面全是絲線?”
我呆滯了一下,猶豫著回答說道:“我猜大概是蜘蛛?”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們在平時的行動中喜歡用這種土方法來鑒別邪教徒,他們一般很難說出‘蜘蛛’這個詞。”
軍官慢慢地踱著步子,走到門前,伸出了他的大拇指,慢慢地貼在了指紋鎖上面。
我們900站點小隊的三人都盯著他,屏住了呼吸。
我注意到離他最近的許未晞已經把手搭在了匕首握把上面。
“該死!”
指紋鎖發出了“恩”的一聲,變成了紅色,那扇玻璃門紋絲不動。
我們松了一口氣。
軍官脾氣似乎很暴躁,他直接把槍口對準指紋鎖,砰砰兩槍,在門上開了兩個孔。
也不知道那個玻璃是什麽材質,近距離被子彈射中也沒有碎裂,只是布滿了裂痕。
他衝著那布滿裂痕的玻璃門上又補了一腳,原本還能堅持的門一下子碎成了滿地的玻璃渣子。
“跟著我!”
軍官的鞋子踏上了滿地的渣子,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