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在門上響起,我們都如同木頭人一般,呆呆的站立著,不敢有絲毫的動靜。
只因為那八腳怪的恐怖深入我們的心中。
又是“咚”的一聲,再次在門上響起。
我心裡一片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許未晞,希望他能夠拿一個主意出來。
也許是他察覺到了我期盼的目光,也許是一些別的什麽原因,許未晞勇敢地站了出來。
“你們跟在我身後,準備接應我。讓我去開門,會會那個家夥。”
他手中端著一把衝鋒槍,豪邁地走到門後,抬起一腳,將門狠狠地踹開來。
當我們正準備與八腳怪決一死戰時,門前的走廊上,一把椅子,被黏液做成的繩子吊在天花板上,正一前一後的搖晃著,仿佛在嘲笑我們的大驚小怪。
“不好,是聲東擊西!”張悅彤立馬反應過來,叫破了八腳怪的陰謀。
在我們身後,武器庫側面的牆壁被一股巨力撞碎,散落的混凝土和磚塊彰顯著來者的巨力。
在一片煙塵灰土之中,一個身披血紅色盔甲的巨型八腳怪,昂首挺胸的從洞裡面鑽了出來。
江直樹看見敵人露頭,二話不說,一梭子子彈就向那怪物掃去。
只聽見一片叮叮咚咚的聲音,好像打鐵一般。
在定睛一看,那巨型八腳怪胸前的盔甲上,連一點白痕都看不出來。
那子彈打在它的身上,不痛不癢。
它那只有一張嘴,沒有別的五官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先撤退,等基地重武器支援!”許未晞向我們發出了撤退的指令,又回頭朝著怪物的臉上開了兩槍。
只可惜它的臉上也有頭盔遮蔽,子彈沒有起到作用。
我們都跑了出來,沿著走廊,朝著基地入口的方向一路狂奔。
許未晞遠遠的綴在我們後面,還時不時回頭朝著怪物開上兩槍,試圖延緩它們的追擊。
那身穿盔甲的大八腳怪,雖然防禦驚人,但是行動遲緩。
而與它配合的小八腳怪又無法扛著許未晞精準的槍法,衝上前來。
一時之間,我們與那群怪物之間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是我心裡明白,等到許未晞身上的彈夾耗盡的時候,也便是他被八腳怪分屍的時候。
“幸運!遺忘!幫幫我!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讓我救救許未晞!”
我一邊跑著,一邊在心底向兩隻精靈求救。
“咱們也很想救你的小夥伴呢!只可惜現在力量還沒有恢復哦!還請你自己努力吧!”
幸運精靈懶洋洋的聲音從我的心底響起。
我聽出了他語氣之中的敷衍,暗暗在心底捏緊了拳頭。
很快,我們就跑到了之前那間肮髒的實驗室面前。
我默默回憶著距離,感覺逃出生天的希望近在眼前,不由得心底一喜。
而就在此時,身後離我不遠的許未晞再次扣動了扳機,回應他的是空倉的聲音。
他伸手向腰間摸去,驚覺彈夾都已經被打空。
“向赴死者致敬!”
他發出了一聲怒吼,掏出腰間的手雷,拔掉保險,反身向怪物們迎去。
我悶頭向前跑時,鼻子一酸,淚水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此時此刻,我真後悔為什麽自己不是一個神槍手,能留在隊伍最後,為大家犧牲。
我與許未晞之間相處的種種情形浮上心頭,
我不禁停下了腳步,甩下背上的衝鋒槍,轉身向怪物們射去。 “喂喂喂!能聽到嗎?”一個富有磁性的低沉男聲,從肮髒實驗室中的電視機裡面傳了出來。
“女士們,先生們,不清楚什麽性別的怪物們,歡迎收看我的節目——《異聞聯播》,我是你們的老朋友,主持人。”
身邊,時間的流速似乎慢了下來,槍口中發射的子彈突然失去了動力,“鐺”的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許未晞手中的手雷,像過了期的煙火似的,“噗嗤”一聲冒出了一大股煙。
八腳怪鋒利的尖爪,此時恍如春日的微風,輕輕的拂過許未晞的臉龐,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這是什麽情況?”我原以為將要發生的血腥修羅場,此時如同高中生蹩腳的舞台劇一般,滑稽之中又藏著一絲恐怖。
“是‘主持人’。”張悅彤等人也停了下來。她臉上帶著欣喜的微笑,向我解釋眼下的情況。
“主持人是一名強大的異術家,他會在帷幕下的世界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向相關人士進行現場直播。在他直播的時候,觀眾心中會有強烈的觀看欲望,同時不會遭受任何傷害。”
“好了,節目就要開始了,我們趕快去收看吧!”
接著, 我們所有人——包括我的隊友們和那些八腳怪,全都像放學的小學生一樣,乖乖拍著一列縱隊,魚貫而入。
大家都如同童年時期,期待動畫片開播一般,盤腿坐在那台髒兮兮的電視機面前。——如果八腳怪的童年也會看動畫片的話。
順帶一提,我們的褲子都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
電視機裡面,一個西裝革履的外景主持人,拿著話筒,戴著耳麥,站立在一間帶有一絲哥特風格的小教堂面前。
“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呢,就是崇拜蜘蛛教的中心大教堂門前了。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這個哥特式的小教堂,就是中心教堂了。大家別看它小啊,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這教堂不在大,有神則靈。”
“好,那麽大家都能看到有一些全副武裝的信徒正在搭建戰壕啊,這是欲肉教派的密探傳來的消息,說是啊基金會和軍方的聯合部隊,今日就要前來圍剿蜘蛛教。我們都能看到啊,信徒們正在緊張的準備迎戰。那麽聯合部隊到底能不能在作戰計劃泄露的情況下,取得戰鬥的勝利呢?我們馬上就為您揭曉。”
我悄悄挪動到張悅彤的旁邊,向她詢問道:“這個主持人的節目,這麽真實的嗎?前線會不會也能看到他的節目,然後改變作戰計劃呢?”
她保持著盤腿乖乖坐的動作,回答我說:“觀眾在觀看節目的時候,是無法聯系外界的。事情原本該如何發展,就會如何發展,主持人只是搭了一個便車,並不會對事件發生過程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