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寂靜的走廊中,我們每個人都時不時地探頭環顧四周,或者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既害怕看到怪物的蹤跡,又害怕沒看到他們的身影。
然而那些怪物如同在和我們玩捉迷藏一般,銷聲匿跡,無影無蹤。
要不是走廊上,到處都是的紅色凝膠,星星點點的黏在牆壁上,我還以為這個基地之中,除了我們這些探索者,再無他人。
而軍官之前的慘狀時時刻刻都提醒著我們,決不能放松警惕,掉以輕心。
好在那個武器庫距離宿舍區並不遠,現在還差最後兩個走廊。
很快我們就能裝備上強大的火力,得以殺出一條生路,不用再害怕那些怪物。
正當我們提心吊膽地前進時,在我們的背後,靜悄悄的走廊中,遠遠傳來了一個罐子叮叮咚咚滾動的聲音。
“啊!”也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後大家都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原本走在最後面,為我們殿後的江直樹,一個箭步便衝上前來,馬不停蹄地飛奔起來。
隨後,我們五人一個接一個,你追我趕一般,全力向目標的武器庫跑去。
不過十來秒鍾,我們便都跑進武器庫裡面,緊緊關上了大門。
“哈,哈,哈,哈!”我兩手撐著膝蓋,不停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江直樹你跑什麽跑啊,不是什麽都沒有嗎,跑那麽快幹嘛!”我忍不住向他埋怨道。
“私密馬賽,是我太緊張了,不好意思。”江直樹也喘著粗氣,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劇烈的運動讓他的臉上一片潮紅。
許未晞站出來打圓場。
“沒事,大家都安全就好,下次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大家稍微休息了兩分鍾,隨後在這間掛滿武器的庫房裡面隨意走動起來,挑選自己中意的武器裝備在身上。
我身上背著一把衝鋒槍,腰間掛著四五個手雷和彈夾,在倉庫裡面隨意溜達著,看看有沒有什麽感興趣的東西。
“咦?你們看這是什麽?”溜達到牆邊的我,順手撿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的,沾滿血汙的便攜式攝像頭。
許未晞朝我靠了過來,順手接過那個攝像頭。
“這種便攜式的攝像頭,應該是佩戴在胸口的,用來記錄行動。讓我來看看它裡面有什麽東西。”
他從牆邊的櫃子上取下了一個類似手機的儀器,從裡面牽出一根數據線,連接到那個攝像頭上。
伴隨著一小段開幕視頻,巴掌大的屏幕上顯示出了畫面。
在畫面的左上角,顯示著拍攝的時間。
12月26日,AM 8:00
“好像是他們打開那間實驗室時候的視頻!”許未晞招呼著大夥圍過來一起觀看。
視頻裡面,幾個身穿防護服,頭上戴著防毒面具的武裝士兵圍成一圈站著,互相幫忙檢查著裝備。
然後他們幾個來到了一扇鎖著的厚重大鐵門面前。
一人伸手敲了敲門,發出了“邦邦”的聲響,而門後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兩人走到門前,合力轉動門上的大鐵輪,“咯吱”一聲,門鎖徹底落下。
站在最前面,剛才開門的兩人伸手推開了大門,那兩人的身體將攝像頭擋得嚴嚴實實的,只看見一片白色的肩膀。
等他們兩人走進門內,面前開朗起來,只見進門的桌子上布滿了血汙,邊緣上壘著十來份發霉的盒飯。
在桌子的中間,一個被開膛破肚的男人,正仰躺著。
他的內髒被扯得亂七八糟,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伸出的手臂上肌肉已經被抓咬得稀爛,甚至能看到一截白骨。
“嘔!”最先進去的兩個人明顯承受不住如此惡心的畫面,他們忍不住彎下了腰,作勢欲嘔。
就在他們彎下腰時,兩道鮮紅的身影發出怪叫聲,從天花板上墜落下來。
他們此時的身體還是常人大小,皮膚已經被撓得稀爛,但是還沒有紅色的黏液分泌出來。
他們的胳膊和腿變得有些相似,但是還是能分辨出來,此外還長出來四個新生的肢體,但是明顯比原本的要瘦小。
那兩個從天而降的,將最先進去的兩名士兵撲倒在地,鋒利的指甲兩三下就撕破了他們身上的防護服,在士兵的身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跟著後面的士兵毫不猶豫,立刻對著地面上扭打的四人扣動扳機,怪物被射擊後身上濺起了血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從房間的角落裡面,又突然跳出來兩個怪物,將門口的兩名士兵也撲倒在地上。
視頻的佩戴者此時正在門外,他一邊後退,一邊對著怪物拚命扣動扳機。
很不幸,厄運發生了。
他手中的槍發出了“哢哢”的聲音,卻沒有發射出子彈。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槍卡殼了。
他一把將手中的槍朝怪物砸去,隨後轉身逃跑。
此時,基地裡面警報的燈光閃了起來,廣播裡面也傳來疏散的指揮聲。
視頻的佩戴者伴隨著紅光與廣播,一路小跑,來到了武器庫中。
他取下牆上掛著的一把武器,轉身想要再次投入戰鬥,突然一陣踉蹌,摔倒在地上。
胸前的攝像頭也掉落下來,骨碌碌地翻滾了兩圈,正好面對著他。
只見他兩隻胳膊撐著自己,半跪在地上,嘴裡發出一陣慘叫,隨後兩眼流出兩道血淚,額頭上也有幾道血管鼓了起來。
然後他站起身來,像變了一個人似得,把手裡的槍隨意的丟棄在地上,不緊不慢得向門外走去。
“哦!天哪!”張悅彤發出了驚訝的叫聲。
“兩眼泛紅,額頭有蜘蛛紋般的血管,這是蜘蛛教病毒感染的表現!這裡居然真的是那個邪教的發源地!”
她興奮的大喊道:“我知道了!那些實驗體因為精神恍惚,靈感太高,所以鏈接上了一個異空間的魔神!那個魔神引誘他們在地板上畫了獻祭的魔法陣,把他們改造成魔神的眷族,並且傳播出了祂的病毒!”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喊叫聲,緊緊關閉的武器庫大門外,傳來了一道沉悶的撞擊聲。
“咚!”的一聲,仿佛撞擊的不是房門,而是我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