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間宿舍厚實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抓撓聲。
我想象著門外的那些怪物已經將軍官吃乾抹淨了,正對我們垂饞欲滴,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住那扇門。
幸好這扇鋼鐵大門質地比較堅硬,而門外怪物的利爪還不能削鐵如泥。
在察覺到它們對這扇門無可奈何之後,它們便停止了無謂的抓撓。
聽著門外漸漸停歇的動靜,我們五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松了一口氣。
“在支援趕來之前,不如讓我們先搜查一下這間宿舍吧。”
張悅彤這樣提議到。
很快,我們五人在宿舍裡面翻找起來。
“看看這是什麽!”
許未晞從一個人的床板下面抽出了一個薄薄的小本子,將它高高舉起。
“一個藏起來的日記本!讓我們看看他都記錄了一些什麽!”
我吐槽道:“肯定不是什麽正經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他興致勃勃的翻開了日記,我們都圍了過來。
【11月1日,我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自己一個隱秘的超級士兵研究所征召了。我本人是很樂意的。弗洛裡達州,多麽溫暖宜人的地方。我早已受夠了阿拉斯加這邊冷冰冰的氣候,迫不及待的想去溫暖一點的地方了。】
許未晞說道:“我就說這基地看著像軍方的。”
【11月2日,基地居然在一個加油站下面!多麽富有創意的想法!銷毀實驗室的時候直接說加油站爆炸了嗎?】
【11月3日,今天見到了研究所的主管,尼古拉耶夫博士,一個蘇聯人!快來個人告訴我這是一個笑話吧!一個蘇聯人,在美國,研究超級士兵!】
我問道:“尼古拉耶夫?在外面我看到一張采購尼古拉耶夫氣體的單子,那種氣體不會就是這個博士發明的吧?”
“那不一定。”張悅彤說道。“尼古拉耶夫是一個挺常見的姓氏,如果是博士自己發明的話,應該就不用再采購了吧。”
【11月5日,這邊的食堂還是挺不錯的,雖然雙人的宿舍,住宿條件有些簡陋,但是我的睡眠質量卻很好,雖然每天睡不了多長時間,但是一直很有精神。而且這裡的同事們都很友好,在這兒工作我感覺很輕松。】
【11月9日,該死的,今天是我第一次接觸實驗對象,他們居然對那些人使用一種叫做“尼古拉耶夫”的氣體,試圖使用這種抗疲憊的興奮氣體,消除掉那些人的睡眠。怪不得我現在睡覺越來越少,還不覺得困,這基地裡面肯定到處都是那種氣體。這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說為什麽有些同事整天都帶著濾嘴,我得趕緊想辦法調走。】
張悅彤自言自語道:“看來那種氣體是一種新型的興奮劑?能讓人放松,並且減少睡眠,不知道作用機理是什麽?這個氣體現在還在基地裡面發揮作用嗎?怪不得現在並沒有感覺到疲倦。”
我聯想到那間充滿血汙和抓痕的屋子,心底有了不詳的預感。
【11月12日,博士與我進行了一次私下談話,他告訴我這種氣體少量吸入對於身體沒有危害,只是會讓人更放松,精力更加充沛罷了。我看他從來都沒有使用過濾嘴,再考慮到這邊給的錢確實多,家裡面的女友最近說想要結婚,我以前花錢都大手大腳的,到現在連鑽戒的錢都沒有。我決定暫時先在這邊乾個半年,
然後回家去和女朋友結婚。】 【11月17日,前些天神采奕奕的實驗體們,今天都顯得萎靡不振,他們的房間裡面時不時發出一陣陣歇斯底裡的尖叫聲,有個人不停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喃喃自語,還有個人一直用頭撞門,說他什麽都願意認,求求我們放他出去。】
“自己的床上?”許未晞發出了疑問。“看來這次實驗的地方不是我們剛才搜查的那間屋子。也許這個基地還分了好幾個實驗區?”
【11月19日,大部分實驗體都已經去世了,他們幾乎都死於自殘,每個人都把自己抓得遍體鱗傷,有些人還在吃自己的髒器,他們的房間裡面都塗滿了血水和糞便。雖然知道這些人都是死不足惜的凶殘犯人,但是我還是對這些反人類的慘狀感到毛骨悚然。】
【11月20日,博士對於這次的實驗結果感到很不滿意,有人建議他把新一批的試驗品都放在一個房間試一試。博士采納了他的建議,並且決定要把床撤銷掉,並且在房間裡面安裝喇叭, 徹底消除實驗體的睡眠。說實話,我心裡很反感這樣的做法,我簡直無法想象,把五個瘋子關在一個房間裡面,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12月1日,新的實驗室,或者說牢房已經裝修完畢了,他們還設置了一面大大的雙面鏡,方便隨時從外面觀察實驗體的情況。】
“看來這就是剛才的那間屋子了。”
【12月5日,新的實驗體前期表現和上一批一樣,精神狀態很好,每天生活都充滿了歡顏笑語,有一個喜歡鍛煉的人甚至每天都跟著電視上面做操,基地裡面的氣氛也好了起來。】
【12月9日,他們的情緒開始變得不穩定了,有個人在吃飯時掀掉了所有人的飯碗,那個熱愛運動的人和他狠狠得打了一架,他們兩人的力氣都大的離譜,木頭做的椅子一拳就被打碎了。】
【12月10日,他們好像發現了雙面鏡的秘密,每個人一天到晚就盯著外面的人看,現在飯也不吃了,什麽事情也不做,就直勾勾得盯著雙面鏡看。每次經過的時候我都覺得他們能透過那面鏡子看到我,他們的眼珠會追著我移動,這個發現讓我感到很害怕。】
【12月13日,屋子裡面的實驗體們開始發瘋了,他們用一切能遮擋視線的東西往鏡子上塗抹,包括他們的排泄物。在我路過的時候,一個實驗體一邊抹勻他的排泄物,一邊衝著我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然後還把手指放到嘴巴裡面唆了一口。他簡直惡心得我當天沒吃下一口飯,晚上睡覺時腦子裡面也全都是他瘋瘋癲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