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錯了,我不該口嗨你們的,我當時只是想變相的激勵你們,你看這不也很有效果嘛。”祁陸兩手一攤說道。
啟明摸了摸眼鏡,隨後抬起手朝著身後五個人影揮了揮,說道:
“如果道歉有用,那麽要我們幹什麽呢?你說我說的對麽?祁,陸,老,師”
用著極為平靜的語調但是說到祁陸老師這四個字的時候一字一停頓,每說完一個字,祁陸就會一哆嗦。
連同啟明在內六個人影將祁陸團團圍住。祁陸這才發現,這六個人竟然長著同一張臉。甚至連表情都是同步的,那種萬年不變的鹹魚臉,似乎世間萬物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祁陸被六人團團圍住,十三四歲的少年被六個大學生圍住。確實顯得祁陸弱小可憐又無助。
祁陸將求助的眼光拋向戰津,渴望戰津能夠解救自己,而戰津此時的目光卻始終盯著遠處的戰場,戰津能夠察覺到,那熟悉的感覺。記憶又要拉回到千年以前,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山谷。
哢!
推開了把自己團團包圍的啟明,祁陸對著戰津雙手交叉擺出了打咩的手勢。
祁陸一臉認真地看著惆悵陷入回憶的戰津說道:“大佬你不要再水劇情了,上一集戴眼鏡的小哥已經水了半集的回憶殺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要殺青了。”
戰津被祁陸用幽默風趣的話拉回了現實。
忽然!戰津睜大了雙眼,用手指向了後方。
“祁陸兄!飛過來了。”
祁陸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只是淡定地拍了拍戰津的肩膀說道:“孩子,別騙了,你騙得了哥們,但你騙不了自己,騙兄弟,兄弟打個哈哈就過去了,你騙自己....”
話還沒有說完,戰津就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祁陸腦袋給他連人帶頭轉了過去。
剛才戰津看到的不過是天穹之上一個小小的黑點,而在祁陸廢話了一分多鍾後,那黑點已經近在眼前,那並不是一顆黑點,而是霍麟院長打造的機甲。
此刻那黑色的機甲已經斷掉了一條臂膀,裸露的電線和仿佛血液一般的機油液在祁陸看來充斥著別樣狂野的美感。
程序安排下,玄號機甲在距離祁陸戰津十幾米的距離開始緊急製動,背後十八隻大功率噴氣筒調轉方向,再次向著天空中飛去,隻留下一排尾氣。
因為墨殺陣已經被打碎,所以公輸白的戰爭視野重新恢復。每個人的通訊裝置重新恢復了運轉。祁陸發現無論是已經被打上標記的紅色敵方,還是代表著監考老師的黃色霍麟頭像,顯示的距離居然離自己越來越遠。
祁陸四處環顧,但是卻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
啟明走到祁陸身邊,一把抓住了祁陸的肩膀望著天說道:“別在陸地上找了,老師他們已經打到天上去了。”
?
祁陸心中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不是說好的玄幻嗎?這才多久啊,怎麽就乾到天穹之上了,同志們,你們還有多少驚喜是我這個小吸血鬼不知道的。
畫面轉到天穹之上,四架機甲按照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將兩位黑衣人圍住。手中各自的武器散發出無匹的光芒,氣勢節節攀升。雖然機甲們也都有各自不同程度的戰損,但是對比面前這兩位黑衣人,霍麟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畢竟他本人可並沒有坐在機甲中。
大人!時代變啦!現在的衛星發展程度,
遠程終端操作簡直不要太輕松,甚至不需要兩個人進行協同操縱。強如霍麟,可以一個人操縱四台機甲,這是霍麟的極限,但並不是人類的極限。最強者可以用大腦操縱二十六個機器人進行不同種類的行為活動。 那兩位黑衣人禦空而行,與其說是禦空而行,到不如說是他們身上的黑袍拽著他們殘破又疲憊不堪的肉體罷了。顯然那黑袍是有說法的。
黑衣老人雙手雙腳盡斷,只剩下那猥瑣蒼老的頭顱在叫罵著,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躺在了黑衣瘦子懷中。
而那黑衣瘦子也並不好受,雙眼緊閉,七竅流血,顯然是除了觸覺其他感官全部都被霍麟的機甲破壞掉了。
若是有人不經意間路過此處,見到此情此景,一定會認為這地頭蛇蠻橫不講理,欺負弱小。
黑衣老頭肮髒邋遢的頭顱停止了叫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筋骨斷裂而低垂無力擺動的四肢。只是苦笑了一聲道:“真是應了那分家的小妮子的咒話,你我二人不得好死啊。”
而那黑衣瘦子因為感官盡失自然是聽不到黑衣老人的感歎和無奈,此時此刻的他陷入無邊的黑暗中,任何皮膚上的觸動都會讓他發動攻擊。那把漆黑的古樸長劍正環繞在黑衣瘦子和黑衣老人身邊。瘦子手中還還攥著一把老人的符篆。
忽然,黑衣瘦子感覺胸口有一陣濕熱。
‘把我吃了罷,把他叫醒罷,你我二人,大勢已去。’
黑衣瘦子感受著胸口的舌頭在他的皮膚上畫出一個一個的偏旁部首,在老人寫完最後一個去字後,黑衣瘦子眼睛裡的血液再次噴湧,這不光是血,還摻雜著淚水。黑衣瘦子大張著嘴, 他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張著嘴,流著口水,發出無聲的哀鳴。
“不對...有變化!青赤玄黃一起上,直接給他們結果了,免得夜長夢多!”
四架機甲一同驅使著各自的武器衝殺向簇擁在一起的兩名黑衣人。
那黑衣瘦子用力地張大了嘴,以至於太過用力下巴感覺隨時要被自己掙脫臼,隨後的一幕導致了霍麟直到去世前都再也沒吃過西瓜。
那黑衣瘦子大口地吃起了自己同伴的腦袋,而那同伴也痛苦大叫起來,但是四肢盡斷的黑衣老人什麽都做不了。他進食的很快。在四架機甲衝殺過來的前一秒。
黑衣瘦子奇跡般的再次發出了聲音,他滿嘴鮮血的呢喃著。
“我吃掉我,我喚醒我,我替我報仇。”
話音這邊落下,青號殘破的青芒劍刃已經砍向了那黑衣瘦子的頭顱,另一個方向赤號撥動手中的巨大吉他,空氣中傳導幾陣波動,音波似乎有了實質,猶如戰車一般向黑衣瘦子撞去。另外兩架機甲也憑著自身手段對黑夜瘦子發動了絞殺。
一陣血霧迸發。
四架機甲變作漫天報廢零件,向著下方落去。操作室的霍麟被反噬吐出一大口鮮血。
霧中,一個小孩模樣的黑衣人緩緩現身,他一手持漆黑長劍,一手攤開符篆,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露出沒有眼白的瞳孔。
他從口袋中不斷地翻出符篆,那口袋似乎是無底洞一般,而那符篆只要灑落就開始無火自燃,飄落向地面。
他說:
“我為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