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該結束了。”那黑衣小孩喃喃道。
他開始慢慢降落,向著祁陸和戰津的方向落下。啟明在在天空崩壞的一瞬間就已經拉著祁陸和戰津開始往後撤,同時組織他的機器人將受傷的同學轉移。
但是那孩子自天而降,速度越來越快。再有半分鍾就能降落到祁陸他們身旁。
啟明歎了口氣,停了下來。
“戴眼鏡的,跑啊,你怎麽停下啦?”祁陸和戰津也停了下來。
啟明揮了揮手,你們快走,我拖祂一會兒,你們再不走咱們三個全完蛋。
祁陸點了點頭,拉著戰津繼續往前跑,只要跑進凌雲基地裡面,相信霍麟他們總歸是有辦法能夠解決這黑衣小孩,再不濟也是能夠抵抗住祂,然後等待華國其他大區的人來支援。
這種危急情況,局面已經不是祁陸和戰津這樣祁陸兄笑了笑。
在他們倆轉身的一瞬間,啟明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啟明和祁陸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叨咕了一句話。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戰津試圖掙脫祁陸拉著他往前跑的手,想要回去和啟明同學一起共患難。但是祁陸死死地拽住他的手,他只能回個頭。
啟明見戰津回頭又將意味深長的微笑收回去,露出了決絕悲壯的表情。示意他趕緊走。
轟!
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激蕩起滾滾塵煙。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啟明和祁陸戰津三人的中間,距離哪一邊都是差不多遠。
古樸漆黑的長劍也追隨而下,開始左右旋轉好似一把電風扇,快速地把坑內的煙塵吹拂乾淨。煙塵散盡,那黑衣小孩就端坐在坑中,緊閉著雙眼。
祁陸三人沒有動作,生怕第一個動的人會成為黑衣小孩首當其衝的目標。
“你們。哪個是qi...”
“他是!”
“他!”
啟明和祁陸再次十分默契地指認了對方。
那黑衣小孩被兩人無底線的打斷也沒有生氣。只是緩緩地睜開了他那漆黑的眼眸,向著祁陸和啟明各自看了一眼,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戰津的身上。
“你們哪個是啟明?”那黑衣小孩從背後翻出黑衣老人的兜子,低頭從都兜子裡翻找著什麽。
這次祁陸並沒有當場說出誰是啟明,而啟明也沒有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但是啟明心中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那一瘦一老兩位做出了某種儀式,將自己獻祭給了什麽存在,隨後召喚出了面前這個小孩。所以,祂是新生也會擁有以前的模糊記憶。才會詢問自己的名字。
“我是。”啟明想了想還是乾脆利落的承認了。就算繼續隱瞞下去,最終的結果也就是一起被殺,事已至此還要說什麽死道友不死貧道呢。啟明再次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哦,老頭子說要留你一命,你滾吧。”那黑衣小孩飄出大坑,不在面對啟明,轉身向祁陸戰津走去。隻留下一臉錯愕的啟明。
隨後啟明喊出了所有剩余的啟明機器人衝向黑衣小孩,十余個機器人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是的,啟明沒有閑著,他一直在布局,他能夠操縱兩位數以上的機器人。只是他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過這一件事。
此刻,啟明最終是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只不過,並不是為了自己。
十余個機器人高速奔跑撲向黑衣小孩,要知道機器人並非血肉之軀,啟明研發的機器人哪怕是最輕量型號也都有四五百斤Cheney,
在高速奔跑的衝撞之下甚至可以將一個成年男子當場撞死。 更何況只是輕量級別,啟明研發的機器人中,機械密度最大的機器人重達一千多斤。此時他們全部都撲向了黑衣小孩。將自己的機械之軀化作囚牢,禁錮這來自南越的黑暗之人。
十幾個仿生機器人將那四五歲大的小孩團團包住形成了一個人球,確實阻止了那黑衣小孩繼續前進。
但是幾秒後,啟明突然捂住了胸口,開始口吐鮮血。和在後方的霍麟院長傷勢如出一轍。
“唉。”
一聲歎息,那人球轟然破碎,機械碎屑、仿生殘骸崩飛而出落得滿地都是。
“你這娃兒就是認死理,老夫說了想要帶你回去給孫女認識認識,不想你死掉,那你這娃怎麽還上趕著去找閻王爺敘舊呢?罷了罷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你想上路,老夫送你吧。”
那黑衣小孩口中卻是吐露出老人的聲音。一道黑影快速地衝到啟明面前,一雙小手沒有啟明半個手大,但是卻有千鈞之力。單手就掐住了啟明的喉嚨,將啟明拎了起來。和浮空的自己對視。
不遠處的祁陸這時才發現,為何那小孩能發出剛才黑衣老者的聲音。之前被煙塵遮住視野,祁陸沒有仔細瞧見這小孩的容貌,原來這黑衣小孩頭上長了三張臉。以孩童樣貌位於正前方,後腦袋左右兩側分別長著黑衣老人的臉和黑衣瘦子的臉。
上次見到如此詭異的面容, 還是祁陸在自己的家鄉,還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恐怖存在。不好的記憶重新充斥了祁陸的大腦,讓他渾身開始顫抖。
戰津觀察到祁陸的異常,想要拉著祁陸趕緊離開。
“我讓你們走了嗎?”
這一次三張嘴同時發聲,幼稚、渾厚、沙啞三種音色混合如同魔音一般環繞在每個人都耳中。
“我家少主在哪裡,我就不用你這娃告訴我了,吃了你的腦子,我自然就能知道了。”
那黑衣小孩舔了舔舌頭,手繼續用力,要活活把啟明勒死。
一隻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手按在了黑衣小孩的手上。
“阿彌陀佛,小施主,殺心太重了,全壓在身上容易不長個哦。把啟明小友放下吧。”
一個慈眉善目的高大和尚眯著眼不知何時站在了啟明和黑衣小孩身旁。
黑衣小孩眉頭緊皺,倒不是因為那高大和尚的話,而是高大和尚的手段著實厲害,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用不上力。黑衣小孩用力地腦袋上已經浮現了黑紫色的青筋。
“我如果說不呢?”
大和尚還是咪咪笑著。
“小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不上岸,那貧僧只能渡你上岸了。”
大和尚手上發力,隻一下就迫使黑衣小孩吃痛松開了手。隨後大和尚抓住黑衣小孩的胳膊臂膀發力,就將小孩甩了出去。
大和尚朝著祁陸戰津說道:“兩位小友來照看一下啟明小友,貧僧去和那小施主講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