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捧的力量有多可怕?可讓一個無恥之徒變成神明。
————《惡之魁》
鐵柱看了幾眼福蘭克,然後問狼王道:“老狼,這是你的新收的弟子?”
狼王說道:“他是福家人。”
“原來如此。”鐵柱恍然大悟道。“他跟著你倒是很合適。”
“喂!你們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徐佑山粗暴的打斷了鐵柱與狼王交談。“你們現在可是面對著一名一境武者和一百精騎啊。”
鐵柱大笑了起來。“沒搞清楚狀況的是你才對,你現在面對的可不僅僅是一名四階自階自然印徒、一名五階自然印徒和一名實力不遜色一境武者的狂戰士。”
徐佑山笑道:“你想唬我嗎?我徐佑山可不是嚇大的。”
“呵呵,孤狼是不會被稱為狼王的。”
聽到鐵柱的這句話,徐佑山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他的騎士們也明白了什麽。他們一齊環顧四周,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沙堆後面一個個小黑點,那正是狼的耳尖。
狼王仰天嚎叫,各種各樣的狼從沙堆後面出現,它們將這裡所有的人圍的水泄不通。若是言念在場,他會發現狼群中多了一些脖子粗大的沙狼。
鐵柱說道:“若是你們所有人都穿著那種甲胄,或許你們能從狼群中逃脫。我與狼王交談,是在給你們爭取逃走的時間,現在你們走不了了。狼總是要吃肉的,這是狼的生存之道,是自然的規律,請你們全都變成狼的餌食吧。”
接下來,人的慘叫聲,狼的吼聲不絕於耳,哪怕是在十裡外的荒城都聽的見。這一百多人的隊伍,只有徐佑山帶著一身的傷痕逃了回來。
荒城,沙牢的最深處,有一間格外隱秘的單間牢房。
牢房中關押著一個人,這人大半個身子都被埋在了沙裡,他雙手被高高的吊著,動彈不得,完全沒有辦法從這沙子裡逃脫。
這人一頭長發散亂著,一動不動,連呼吸聲似乎都沒有,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死人。
牢房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手執折扇的年輕人,他的折扇上有三個字“金香閣”。這人正是被稱為天姿卓絕的金香閣閣主莫輕狂。
“城主大人,我又來看你了。”
那被吊著人微微拾起了頭,他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可眼神還是很銳利。這人就是荒城城主雪希太。
“別費心思了,要殺便殺吧。有我這個真城主在,你想成為新城主總會有很多的麻煩。”
“按我的想法是要殺了你,還要把你毀屍滅跡,不留一點兒的痕跡。不過呢,我覺得你有個東西似乎能買你的命。”
雪希太呵呵笑了起來。“我剛才就說了,別費心思了。我不會給你的,沒有它,哪怕是國君命你做城主,你依然只是個代理城主。”
莫輕狂將折扇一收。“無所謂,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東西應該在你兒子手裡面。這一點兒,我倒是很佩服你,你竟然早就有所準備,竟先讓你兒子人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荒城,甚至還留了一個替身,讓我一直以為他留在荒城呢。我有一點兒不明白,你既然知道我會有所行動,為什麽還要出城去那個遺跡?”
雪希太說道:“我只是有所猜測,並不確定,所以想賭一把。話說回來,要是我不去遺跡,你會停手嗎?我覺得你不會,到時候必會在荒城打起來,那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哈哈哈,城主果然就是城主。別人都不願意來這荒城,
有些人甚至寧願當一個別州的小吏都不願意來當這裡的城主。只有我們二人把這荒城當成寶,也算是惺惺相惜吧,這也算我留你一命的理由,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那個理由。” “喝!我倒想聽一聽,你那最重要的理由是什麽?”
莫輕狂取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然後他捏住雪希太的嘴,強行讓他吞了下去。
“辟谷丹,我煉製的。一粒能保你一個月不用吃飯,我可怕你絕食死了。這真正的原因是范青求我留你一命,你知道的他可是我培養的最好的一面盾,我可不能讓他寒了心。我既然答應他留你一命,就必會留你一命,就算是你自己想死,我都不會讓你死了。”
雪希太仰天長歎,他心中無奈也只能接受。若真是在荒城發出了衝突,忠於他的人一定敵不過莫輕狂的人,別的不說,光是那怪異的鐵甲都能讓莫輕狂的人以一敵十。忽然他想起了言念,不禁心中暗道:“如果言念還活著,會不會願意站在我這邊,如果他願意的話,也許他真能對抗莫輕狂。”
荒城白樹教大教堂中,生命大主教根三十六正在房間裡養傷,光明大主教根十沒有敲門走了進來。
根三十六臉上有些不悅,這倒不是因為根十沒有敲門,而是他竟然同意莫輕狂來暫代城主。白樹教雖然與帝國是盟友,但卻不能乾預帝國的政務,這是雙方合作的紅線。而根十卻碰了這根紅線。
“老夥計,你還在生我的氣呢?”根三十六笑道。
“你能擺脫那邪神的控制,城主雪希太可是出了力的。你這麽做,有些忘恩負義。”
“我知道,我心裡感謝雪希太,也幫忙讓他的兒子出了城。再說他生死不明,荒城需要有個城主,莫輕狂的確是個最合適的選擇。而且,開始慢慢的插手帝國的政務,這是羅大主教的命令。”
根三十六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羅大主教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教宗的意願,老教宗的意願就是現在的白樹教的意願。他在心中暗道:“什麽時候,白樹教不是光明神和生命女神的,而是羅家的了?”
根十看出了根三十六心中不悅,繼續說道:“再過幾天就要冬祭聖典了,你就代表荒城去一趟吧,省得你在這裡鬧心。”
根三十六聽的出來根十這是要他這段時間內不要插手教內的事務,他聽的出來,根十這也有要保護他的意思。最起碼他到時候人在聖城,荒城這邊出了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根三十六之所以這麽確定,是因為根十說這是羅峰的命令。根十,根十一,根三十六,他們三人可是當年一起進入白樹教並成為印徒的,根十與根三十六之所以會被派到荒城這麽偏遠的地方,都是因為教宗根十一的緣故。以根十與根三十六五階印徒的實力,哪怕是坐鎮聖城都綽綽有余,這一切都是羅家的安排,為的就是防止教宗根十一的勢力壯大,從而影響羅家的利益。
根三十六了解根十,他這個人做事不擇手段,善於謀劃,但他絕不會害他。他知道根十又在謀劃什麽,既然不告訴他,自有其原因。而且以根十的性子,既然開始不說,那麽再逼問也沒有用。
根三十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那個方向是聖城的方向。“這鬥爭之火都燒到荒城了嗎?”
言念幽幽的醒轉過來,張開眼睛竟看到了,天空!
“天空,我這是在夢裡嗎?”
言念坐起身來使勁晃了晃頭,他抬頭一看,頭頂還是天空。
“這夢可夠沉的!”言念使勁甩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打的自己的半邊臉都沒有知覺,可眼前還是有一片天空。一片真正的藍色的天空,而不是那黃色的天空。
藍色的天空下面有一座小城,言念就在這城外的小山上。
“嗚!”一個好似巨大號角的聲音響起,小山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將站在山頂的言念給震下山去。
剛醒來的言念身體還有些麻木,無法在下滑中保持身體的平衡,只能像一個葫蘆一樣一股腦的滾到山腳下。
言念回頭看了一眼那又陡又滑的小山,最後決定先進小城看看情況再說。
這是一座雙國帝國的小城, 最起碼建築的風格是雙國帝國的。言念看著這些雙月帝國的建築,和那些來來往往的穿著雙月帝國服飾的人,一時間有些出神。這裡的人看起來富庶且悠閑,完全是他不曾想象過的光景。
“我記得我是在地下墓群裡,地下十多層,少說也在幾十米之下,那本是暗無天日的。可眼前這藍色的天空,祥和的小城又是怎麽回事?”
“咦!你是外來人嗎?”正在言念愣神的時候,一名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婦人叫住了他。
“是!”言念略微一頓。
“太好了,小夥子,我們這裡可是從來沒有外人來過。”婦人開心的說道。
言念看著這名皮膚光滑的發亮的婦人,心中也是感歎,哪怕是水靈韻的皮膚也不如她。從面相看,這婦人大約二三十歲,正是最成熟的樣子。可從皮膚來看,她又像是十五六歲。可從說話的語氣來看,她又像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婦。
“這裡是什麽地方?”言念問道。
“這裡啊,是桃源城。”婦人笑道,她笑的很是爽朗,很像一名六十左右的村婦。
“這桃源城是屬於哪一國,哪一州的?”
婦人愣了一下。“什麽國啊,州啊的,桃源城就是桃源城。”
“那要怎麽才能離開這裡?”言念問道。
“為什麽要離開這裡,你不如也留在我們這裡吧,我們這裡不愁吃穿,又都不會老。而且在桃源城試圖離開可是重罪,不過你是外來人也許能另當別論。如果你真想離開,我建議你去問問四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