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越是豐富多彩就越是複雜。
————《茶酒道》
穿過機關區會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一個不小心失去一些人手也是極有可能的。穿過傀儡區會消耗過多的體力,但好在所有人事先對各種機關都進行了解,基本不會出現傷亡。
枝五十五選擇穿過傀儡區就是選擇了穩妥。
光明騎士們在外圍結成了盾牆以防備那些致命的機關蜘蛛和不知何時會衝過來的機關烏龜。
那些龜形傀儡的衝擊力驚人,光明騎士們用盡全力也會被撞的後退幾分,偶爾有一些蛇形傀儡從縫隙中鑽進來想要纏住騎士們的腳,也被早有防備的衛道者們解決。外面不時有弓箭射來,那些人形傀儡倒是一直沒有出現。
最難防的還是那些機關蜘蛛,由於一隻趴在地上的機關蜘蛛沒有被發現,令它在人群中射出數支毒針,險些導致整個陣形的瓦解。
好在騎士們都是訓練有素,並且他們身上有枝五十五施放的祝福,使他們毒抗大大提高,這才沒有出亂子。
那隻蜘蛛讓隊伍暫時停了下來,枝七十三為受傷的人進行治療。阿達則開始研究起幾具收集到的傀儡殘骸。
“這些龜形傀儡的甲殼很硬,它是旋轉著移動的,所以有極強的衝擊力,據我觀察它們沒有調整平衡的裝置,我們只要讓它們翻過來就能讓其失去作用。蛇形傀儡也很煩人,它們是由十幾個肢節連在一起的,每一個肢節都可能獨自行動,把它們最少要切斷到三個肢節以下才能不具備威脅。我發現那些遠程的弓箭正是通過這些蛇形傀儡來定位我們的位置的,所以我建議這些蛇形傀儡不要擊殺,最好把它們給丟的遠遠的。最不好對付的還是蜘蛛傀儡,它們很扁,趴在地上極難被發現,哪怕是受到攻擊也會自行的爆裂,將體內的毒針全都射出,不過我發現這些蜘蛛體內的針量不多,看樣子這麽多年過去了,它們的針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阿達邊說著邊將傀儡體內的一些零件拆下來並美滋滋的收入背後鐵鍋裡的一個背包中。
根三十六之所以會跟黃獠聯合行動,一是因為他們本就是好友,二人都是親友受到了邪神的汙染。二就是探秘院精通機關傀儡術。
相傳這石劍遺跡的三個區域中,每個區域都有幾個極為強大的存在。廣場區有巨型沙怪,好在言念一行人沒有遇到,或者被前面的三波人給清理掉了。在訓練區可是有兩尊巨型傀儡的,一個是巨蟒傀儡,一個是巨人傀儡。這兩隻巨型傀儡是十年前才出現的,所以並沒有多少它們的相關資料,有探秘院的人在,對付這些傀儡也簡單一些。
歷年來,探秘院的人進入這石劍遺跡從來不去尋找什麽寶物和機緣,他們關心的就只有歷史和秘密。所以他們一般都在研究這裡的壁畫和文獻之類的東西,一直以來他們都只在廣場區轉悠,來這訓練區也多是去查看那些特殊的器物,以推測它的作用來映射古代的人文風俗。所以這麽多年來,人們一直不知道這些傀儡的弱點,主要是因為探秘院的人從未去過傀儡區。
傀儡體內有提供能量的晶核,這可是搶手貨,據說這些晶核的製作工藝和提供的能量都要遠超現在的晶柱,甚至可以反覆的充能使用。世上那幾家大型的晶柱工坊也會花大價錢來收購這種晶核進行研究。進入這遺跡的散人武者們,有不少人是為了這晶核來的,這可是發家致富的好方法。
“這些蜘蛛在多遠的范圍會自動攻擊?”言念問阿達。
“大約四米左右!”阿達說道。
“秋月姐你為隊伍指明方向,隊伍放慢腳步,我發出信號時你們就停下來進行全方位的防禦,那些蜘蛛我來對付。”
蜘蛛的感應距離是四米左右,現在言念的感知范圍已達到六米左右,他完全可以在蜘蛛發起攻擊前就發現它們。
言念取出黑枸杞,使出本源禦劍術讓其懸空。他一發現地上的機關蜘蛛就通知騎士們進行全方位防禦,然後用禦劍術將這些蜘蛛擊毀。
這樣一來隊伍的行進速度慢了不少,可安全系數大大增加,且大大的節省了體力。這一路上,眾人有驚無險,最開心的要數阿達了,他可收獲了不少的機關零件和晶核。甚至帶組裝了一具八爪魚形態的傀儡為隊伍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穿過訓練區,走上一條長長的台階,言念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大廳之中。這大廳之寬廣雄偉遠勝那地下教堂,足可容納數千人。
大廳中有四根高大的柱子,每一根都需要有十人合抱。四根柱子上的浮雕各不相同,有各種書卷,有長劍凌空,有染血匕首,有金銀財寶。
於秋月一來到這裡就興奮的脫離了隊伍,仔細的臨摹並觀察這些浮雕。
言念也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些浮雕,尤其是那把凌空的長劍他看了許久。長劍上方有一輪太陽,下方有一輪彎月。
“這,難道就是劍證日月的意思嗎?”言念心中自言自語。“可其他那四根柱子跟劍證日月四個字完全沒有關系啊。石門上又只有那四個字,在遺跡的其他地方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古字,難道說還有三個和這裡類似的遺跡?”
言念覺得這只是無端的猜測,沒有去跟於秋月討論。他覺得對歷史這種事情進行沒有證據的猜測,這跟吹牛胡扯沒有什麽區別。
大廳中相對安全的多,雖然偶爾有傀儡會進來,也會被瞬間清理。阿達則是樂呵呵的去收集傀儡的殘骸,不多時他便又組成了一隻雙頭蛇、龜身的傀儡。
光明騎士與生命衛道者們也開始休整,生命主教枝七十三則是對一些受傷的人員進行包扎。她之所以沒有使用印法是想要節省體力,被冠以邪神之名的,可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言念看了看大廳中的人群,軍方早就到了,城主雪希太看起來還是威嚴依舊,范青的大劍提在手中,身上雖然沒有傷卻也沾滿了灰塵,而雪家軍看起來有明顯的減員,也有不少人身上掛著輕傷。獵人公會的情況和軍方差不多,但他們之中都沒有重傷者。言念覺得應該有專門的後勤人員將重傷員都送出了遺跡。大主教根三十六還在外面,他是不會吝嗇救這些人一命的。
在言念等人之前進入的那波沙民看起來卻不太好,有不少人身受重傷,甚至還有一人斷了一隻手。並不是這些沙民弱,而這沙民的武技多是偷襲和快速打擊為主,他們善於衝鋒,也善於一擊必殺。隱藏在沙霧之中的大漠武者是相當的致命的,這也是帝國對於沙民只是防守而不是反攻的原因。沙民哪怕是用上兩倍的人手也不一定能拿下荒城,若是在沙漠中他們可以輕松對付兩倍的雙月士兵。現在他們由偷襲者變成了被偷襲者,實力就大大折扣了,他們善於進攻卻不善於防守,面對相互配合的傀儡也是吃盡了苦頭。
沙民與帝國的人分別呆在兩邊,哪怕是風之武神與根三十六等人的約定,他們還是小心的堤防著。
陸續有一些散人武者也進入了大廳,能到這裡的散人,個個都是實力不錯的人。這些人一進來之後就自覺的分邊,各自到自己的國家那邊呆著。
言念一行人卻是呆在大廳的中央,他們就像是一道分界線將兩邊的人分開。
白樹教是大陸第一大教,他們向外界聲明不會參與國家之間的爭鬥。雖然在戰爭中偶爾會有光明和生命印徒的身影,他們也都是脫下了長袍穿上便服,以個人的身份參與戰事的。這種事也沒有人會指責白樹教言行不一,畢竟那些教徒也是某些國家的國民。這些人都是三階以下的印徒,白樹教是嚴禁四階以上的印徒以任何理由參加國家間的戰鬥的,如此也算是對世人有個交代。
言念發現枝五十五看著那些沙民眼神中充滿了敵意,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傳聞。在十幾年前,白樹教曾派出一隊傳教士去沙國傳教,結果不但沒有傳教成功,那些人反而被殺死並木樁穿體立在荒城不遠處。沙國一方說這是一個邪教組織所為,真實原因不得而知。白樹教也曾派出兩名大主教去調查,結果卻不了了之了。從枝五十五的表現來看,當年那些傳教士中一定有與他相熟的人。
“哦喔!”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這讓本就心裡有些沉重的人心中都是一震,一個個的都是表露出不悅的神情來。
來者是赤衣十二眾中的劉留,他根本不顧那些人不悅的目光,一臉的桀驁不馴。
“大家看起來心情都不太好啊!”劉留說道。
劉留的這句話,在很多人聽來就是嘲諷,然而他們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連雪希太也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有些擔心這個劉留會干擾他接下來的計劃。
雪希太並不懼這個劉留,他個人就有殺死劉留的能力。他不是一怕死的人,所以也不怕阿瑞的尋仇。他怕的是會有人找雪永的麻煩,雪永才是雪希太真正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