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對騙人有什麽心理障礙,那些高官和所謂的精英人才,有幾個不是騙人騙出來的。
————《老大語錄》
言念離開城主府就回到了黑鬥篷的駐地,他沒有去自己的住所,而來到了地下城深處的深坑那裡。
深坑中的水有著鹹味的氣息,這是海水。言念從地下城中的一個攤主處得知這裡能通往大海,要想遊過去最少也要在水中閉氣兩小時。
言念來到這裡並不是懷念大海的氣息,而是這裡很少有人來到,就算有什麽大動靜也不會有人發現。
言念在吸收了空氣中的病毒後,明顯的感覺到胸口的“玉蓮子”有了異動。他考慮再三,決定溝通司方仙一次。
雖然言念的靈魂中出現了汙垢,他還是希望那是正常的現象,司方仙是一位高潔的仙人。言念之所以會這麽想,主要是因為司方仙的那首‘仙之耀’,從這曲子中言念覺得司方仙是一個心中充滿思念與傷懷的人,並不是一個陰謀家。言念從那一夢中經歷著司方仙曾經的經歷,感受著司方仙的喜怒哀樂,言念並不知道夢中情景有多少是真實發生過的,又有多少是司方仙刻意修改過的。如果那些大部分都是真實的話,言念又覺得那些喜怒哀樂讓司方仙的心境產生變化也是很有可能的。
言念有些搖擺不定,他覺得司方仙是個好人時,那一個個疑點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覺得司方仙心存陰謀時,那首仙之耀又縈繞在他的耳邊。
言念將意識注入“玉蓮子”,心中默念著。
“司方仙大人,你在嗎?”
“我在!”司方仙緩慢的說道,他的每一個字眼都拖得很長,他似乎虛弱到到連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
“我相信那些瘟疫,你也了解到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是的,很熟悉又讓人討厭的氣息,那是下位仙人瘟仙人做出來的東西。”
“這麽說,那裡有可能就是失落的仙島?”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有人得到了瘟仙人的那些東西。”
“對了,為什麽我使用你給我的珠子時會有一些奇怪的感覺呢?”
司方仙這次沒有直接回答,可言念卻是感覺到了他的意識有些不穩定。過了十幾秒鍾,司方仙才傳出聲音來,只是他的聲音更加的虛弱了,像是剛才經歷了一場戰鬥一樣。
“那珠子雖然能使用我的能力,消耗的卻是你的體力,我的能力威力相對較大,對你的體力消耗相對也會很大,那些奇怪的感覺應該都是體力消耗過大造成的。”
對於司方仙的回答,言念覺得這分明就是托辭。
“只是體力消耗過大嗎?沒有別的影響嗎?”言念繼續問道。
司方仙又是沉默了幾秒鍾。“沒有。”
雖然只是兩個字,司方仙這一次沒有再顯得虛弱,而是很堅定,又很冰冷。讓言念心中不由得一寒。
言念斷開了與司方仙的溝通,在心中詢問老龜苞易與九玲瓏的意見。剛才他與司方仙的交流,作為他意識中的兩個靈,苞易與九玲瓏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苞易先說道:“主子,老龜覺得那司方有問題。與我第一次見到的司方仙有些不一樣,他這六萬年來,奪舍過無數的身體,就算他再小心也會被那些身體原主人的負面情緒所影響。雖然這珠子有不小的作用,我覺得我們還是想辦法擺脫它的好。”
言念說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珠子提供的大范圍殺傷力和保命能力以及可以展示黑鬥篷與探秘院的武技的能力都很不錯,失去了我倒不怎麽覺得可惜。但是那個可以偵測仙人氣息的能力倒是可惜,每一個仙人都是危險的存在,早早發現,早早遠離,能大大的保證安全。九玲瓏,你的看法呢?” 九玲瓏說道:“雲上,我認為那司方仙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在演戲,甚至都騙過了二代聖和三代王,畢竟其他的仙人都被打倒或是封印了,那麽仙人留下來的寶藏可都是他的了。如果他真的布了六萬年的局,那麽其心思之深遠遠不是我等能及,那珠子還是除去的好。”
言念覺得九玲瓏說的很有道理。“如果說司方仙真是一個超級陰謀家的話,他想要的是什麽?這六萬年以來,三代王故去,我族沉寂,其余仙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封印了,他絕對是這世界最強的存在,他想做什麽根本就不會有什麽難度。這麽一想,他完全有能力也有時間找到那些失落的仙島,他為什麽還要在六萬年後找人來做這件事?”
九玲瓏說道:“要麽就是這世上還有強大的存在,要麽就是司方仙也受到了重創。而且那一戰中,司方仙表明了中立,其他的仙人定會對他心生嫌隙,他們定然不會將自己的遺產留給司方仙這個叛徒。”
言念說道:“很有道理,不過要怎麽解除這顆珠子呢?”
苞易思考了幾分鍾後無奈的說道:“我沒有辦法,畢竟司方仙用的是仙法,這個我不了解,也許我們需要找一些仙法來研究一下才行。如果我們能有辦法溝通到二代聖也可以解決,這個世界上沒有二代聖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是我們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在哪一個世界,離我們又有幾個虛空。”
言念比較傾向於後者,主要是他很想見一見這位二代聖到底是什麽樣子。
“我們要怎麽溝通二代聖呢?”
“這個只有三代王知道,而且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當年三代王可是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
“三代王的靈說會再出現一次,至於什麽時間出現,我根本無從得知。而且一條手臂的代價實在是讓人望而卻步。”
這時,九玲瓏說道:“其實還有一種召喚二代聖的方法,我記得二代聖當年可是送了一件信物給武帝劉玉,說是可以喚他前來。六萬年前,三代王就為了那信物去尋找過劉玉的墳墓,結果找到的都是疑塚。而且,仙人們也曾尋找過這信物,也有可能這信物就在某座仙島上。”
言念歎了一口氣。“無論是尋找仙人們的仙法,還是找尋二代聖的信物,看樣子我們是必須要去找那些失落的仙島了。這一次的石劍遺跡看樣子我有必要走一趟了。”
言念起身直接來到了無面先生所在的屋子,無面先生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會呆在這裡,只是不知道是三個無面先生中的哪一個。言念覺得前幾次遇到的無面先生才是本尊,那個無面先生喜歡不斷的變換自己的臉譜,身上也有一種長輩的慈祥氣息。而其他兩位則很少變換自己的臉譜,還一個比一個坑,應該都是替身。
“你好啊,無面先生。”言念笑呵呵的向無面先生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啊。”無面先生溫和的說道。“你這才幾天,又做了幾件大事啊。”
“都是順手,都是順手!”言念說道。“本來只是跟齊老教官做個交易,沒想到竟救了幾個人回來。”
無面先生說道:“這還只是小事,你可是救了荒城的許多人啊。”
“我只是一個輔助的,這主是要大主教的功勞。”
“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什麽能做到生命聖女做到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連根三十六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我覺得你才是這場瘟疫的真正救星。”
言念面色有些悲傷,他又想起了紅石村的村民,一鎮七村的無數怨念,地下教堂的無數死屍。
“這個世界本就很危險,努力活著就很難,能活著就活著吧。人啊,還是活著好啊,還是活著好啊。既然是力所能及的事,能救就救一下吧。 如果這荒城死去太多的人,變成真正的荒城,你們也會很難過的吧。”
“有人救人是為了名聲,有的救人是了彰顯自己的身份,維護自己的形象。而是只是想讓他們活著,這種心境連根三十六都沒有,他身居高位,難免會有利益之心,你這心境倒是與那生命聖女有幾分相像,難怪你能代替她使用那個方法。”
“好了,不談這些了。我托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們查到沙漠中有一個鎮子,似乎有祭祀邪神的習俗,知情人口述中那邪神的形象與你畫的那個有七八分相似。我已派人去確認,結果因為這場沙暴和瘟疫致使那人丟去了聯絡。”
“那個鎮子叫什麽?有地圖標記嗎?”
無面先生所在的屋子是四方形的,正面是門,左面掛著是積分兌換的列表,右面掛的是兩幅地圖。一幅是中洲大陸的地圖,一幅是荒城及周邊地界的地圖。而無面先生的身後則是一個巨大的白鳳貨幣上的那個一面三相的印記。
無面先生起身來到了地圖邊上,指著上面的一個位置說道:“就是這裡,一個小有名氣的小鎮子,盛產一種能致幻的香,各國的一些大人物很是喜歡,尤其是那些浪蕩的公子哥兒們,更是將此香奉為聖品。所以那個小鎮被人稱為幻香鎮。”
言念在心裡默念了“幻香鎮”數遍,生怕再像以前那樣連“天地寂滅”四個字都記不清。
言念覺得自己將這個鎮子的名字記牢以後,他又問道:“無面先生,你知道十年前白樹教的鑰匙丟失的事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