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萬物寂靜,卻是生命成長的重要時刻。
————《夜幕教典》
沙倫取出一支筆來,他在言念的地圖上畫了一段曲折的線。這時言念發現沙倫握筆的右手並不是真正的人手,而是機關手。看來這沙倫是一個失去了左手的人,而這副機關義肢應該是石大盛的作品,畢竟製作小型機關與法器可是石宮弟子的拿手本領。
“我所畫的就是我們已探明的河道,等待魔鬼雲散從地面上行進是最合理且安全的,如果你趕時間可以沿著地下河道前進。我們曾派人沿河道探索過,派出去的人一個沒有回來,我們的人手有限就沒有再組織人手從事探索。可以肯定未知的河道是非常危險的,但我覺得你們應該能應付的來。”
言念覺得十多天的時間太長,且不說這段時間有些無聊,單是他自己那超乎常人的飯量都不是沙倫他們能承受的了的。言念的意見是沿河道前進,當然這種事情他不好自己就做決定,於是就找到向蘭與於秋月商量。結果,三人意見一致。
在這沙漠之下沒有陽光,這些老弱病殘又沒有黑鬥篷那樣的勢力罩著,沒有可提供光明的法器可用。他們的照明手段就是篝火,在這上古城市裡還是很容易就找到枯木的,甚至連火油都能找的到,各種千奇百怪的可燃物更是應有盡有。平常言念身上都會帶大量的夜光珠,如今他已經能控制火焰之相,於是便將大部分的夜光珠都留給了這些可憐的平民,身上僅留了一顆備用。
一個小時後,四個人出現在沙漠地下河的河畔,倒塌的殘垣斷壁將河道堵的相當的嚴實。
“好了,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很危險,而我又不擅長戰鬥。這裡雖然被我們堵上了,但以你們的身形還是可以從這裡的縫隙中穿過去的。”前來送行的沙倫說道。“石大盛剛在廢墟裡發現了史前的技術,所以就沒時間來送送你們,你知道的石宮弟子對這些技術是最上心的。”
言念表示理解,又簡單的說了一些告別語後,言念一行三人就從縫隙中鑽了過去。
向蘭扛著烏金鐵槍,腰間掛著一盞法器燈走在前面開路。
“哥,我總覺得那個叫沙倫的有些怪怪的。”
“嗯,我也覺得他有些小心思。”言念說道。
“哪裡是什麽小心思,那人分明就是有意在利用我們。我敢打賭,這河道裡一定不會無聊。”於秋月有些興奮的說道。
言念覺得一向古板的於秋月有些一反常態,於是便特地的觀察起於秋月來。
此時的於秋月看起來才像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古板什麽的根本就不適合女人,好奇和八卦才是女人應有的姿態。
於秋月對這裡一切都十分的好奇,有時就連地上的一塊斷磚都會讓她駐足蹲下仔細的看上幾眼。這河道對她而言好像不是一個危險陰暗且又帶著腥味和惡臭的地方,而是一個美妙的展覽館。
“這裡的門和窗都是一大塊的水晶板製成的,把手都是白鋼製成的。方塊形的建築穩定又堅固,再加上一些點綴的裝飾使其看起來更加的美觀。這是人皇時代的建築,最少是在六萬年之前,那個人類為尊的璀璨時代,沒想到我能親眼看到還保存完好的這樣的建築。”
於秋月為了仔細觀察這裡的一切,甚至把自己鬥笠上的面紗都掀起來了。她興奮的舔著嘴唇,就看是在看一塊美味的蛋糕。
“向蘭,你過來!”於秋月向向蘭招了招手。
“幹嘛?於姐!”向蘭很老實的走了過去。
“用盡全力來一拳試試!”於秋月指著一塊兩米長一米寬、六七毫米厚的水晶板說道。
“這種水晶板還需要用全力?我用手指就能彈碎!”向蘭說著就用手指彈了一下那水晶板。
向蘭想象中的那種清脆的聲響並沒有出現,出現的而是一種略帶沉悶的聲響,向蘭同時感覺自己彈出的手指有些痛。
“竟然沒碎?這就是古代的水晶嗎?”
向蘭只是驚訝了一小會兒,馬上使出九成的力量一拳轟出,水晶板依然沒有碎,反而讓向蘭感覺到了明顯的反彈力。
“水晶這種極脆的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彈性!”
於秋月有些滿意的笑道:“果然是人皇紀元的水晶,極為的堅韌。我第一次從書中讀到時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現在看來都是真的。再看看那些石頭!”
言念也覺得有些好奇,跟向蘭一起來到了於秋月所指的那塊石頭處。石頭是斷了的,但是卻沒有完全的斷開,裡面竟有幾根粗如手指的金屬絲連著。
“天哪!”言念也驚訝的叫出了聲來。“這是怎麽做到的,金屬是怎麽放到石頭裡的。”
向蘭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有些自信的說道:“這都想不明白,當然是在人皇時代,石頭就是這個樣子。你想想看,為什麽金屬都是從石頭裡煉出來的。”
言念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於秋月則是露出了一種像是在說“兩個笨蛋”的表情。
言念突然一拳打在那些石頭上,石頭應聲而碎,這讓言念有些意外。他發現這些石頭沒有現在的石頭堅硬。接著他又打碎其余的石頭,從裡面取出四根一米左右的金屬絲,他將這四根金屬絲合在一起,然後握緊使出全力擰動了起來。言念擰了兩三圈後,四根金屬絲牢牢的緊固在一起,就像是一根一米左右的鐵棍。
言念揮了揮這鐵棍,覺得還挺順手,現在巨人之匕不在手上,正好拿它來湊合用一下。
“人皇時代果然到處都是好東西,看看這些碎土下面有什麽別的好東西?”
言念隨即用手在那廢土中摸索起來,忽然他覺得手指一痛,便馬上將手縮了回來。
言念仔細一瞧,發現手指不知被什麽給劃了一道小口子,言念捏住傷口五秒鍾左右,再松開手指時那傷口已經消失了。
言念將向蘭叫了過來,借著向蘭腰間的燈光,言念終於是找了劃破了他手指的東西,那竟是一朵花,一朵碗口大小的黑色玫瑰。
向蘭的燈將這附近照的有如白晝,那朵黑色的玫瑰是純黑色的,不是不純的紫黑色。
“奇怪,所有記載中都沒有這種黑色的玫瑰,哪怕是在人皇時代,人類窮奢極欲的時代,也沒有過這種純黑色的玫瑰,曾經有人為了追求獨特而特意培養,也沒有成功過的記載。”
言念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上古人類好奇怪,明明是這麽醜陋的花,為什麽還有人費盡心思去培育。”
於秋月又變成了原來古板的樣子。“你要是懂窮奢極欲的意思就不會這麽問了。也許你應該讀讀邪惡書匠的那兩本書,那時你就會知道人在生活安穩的時候會做出什麽樣的蠢事來。”
“邪惡書匠是誰?”言念問道。
“兩本什麽樣的書?”向蘭問道。
於秋月有些無奈的捏了捏額頭。“小鬼就是小鬼,你們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些十五六歲的小鬼,世人有許多東西都不知道呢。那你們知道雙月四大毒瘤嗎?”
言念與向蘭又是頻率一致的搖起了頭。
於秋月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就跟你們科普一下吧。所謂雙月四大毒瘤,就是反叛者阿瑞,魔藥師曲一日,歌劇大師沙朗以及邪惡書匠恨天生。”
“反叛者阿瑞我倒是聽說過。 ”向蘭說道。“聽說他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強者,他最喜歡做的,而且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消滅各國的王族。至於其他人倒是沒怎麽聽說過。”
於秋月繼續說道:“魔藥師曲一日是個喜歡研究各種藥劑的瘋子,雖然他的本意是想調配出能讓人喝了就快樂的藥水,結果一直沒有成功,而他的那些失敗品總是會讓人出現各種各樣的奇怪效果,有些人還十分的鍾意這些失敗品,結果導致這些失敗品流傳甚廣,在大陸上產生了不小的危害。歌劇大師沙朗算是四人中最正常的,他是非常棒的歌劇大師,只是很多人看了他的歌劇後就會沉迷於愛情,成天幻想而無所事事。邪惡書匠恨天生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個憤世的人,他認為人本身就是邪惡的存在,他寫過兩本書來闡明自己的觀點,而且寫的還很有道理。這兩本書就是《本源之惡》與《惡之魁》。受這兩本書的影響,出現了許多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的瘋子。大陸五國以及東環洲十六島近些年來出現過的所有大混亂的製造者其中有九成是這兩本書的忠實書迷。”
言念不禁感慨道:“隻憑幾場歌劇和兩本書就讓大陸混亂,這真是太厲害了。”
於秋月說道:“所以,你們只要看了這兩本書中的一本就會了解人類在安逸又無聊的情況下能做出多麽愚蠢的事情來。友情提示,你們有一本要是真看了這兩本書,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內心,不要因為人類本性邪惡就生出毀滅人類的想法。你們要記住自然教中的一句話,‘善良與邪惡本就是共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