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為了一個虛名前仆後繼。
————《本源之惡》
河主在那裡一個人自言自語,時而瘋癲大笑,時而對自己的右手惱怒的吼叫,時而來上一段慷慨陳詞,直到他嗓子發啞才停了下來。
河主有些喪氣的說道:“能來個掌聲嗎?”
四下一片寂靜。
“罵聲也可以啊!”
四周仍是寂靜,只有鼠王在努力的克制著想要鼓掌的小爪子。
“看樣子是沒有,還是乾正事吧!”
只見那河主的左手一抬,一道烏光疾馳而出,再無自保手段的玫瑰果頓時被斬斷並拉向了河主。
河主用右手抓住黑色的巨大玫瑰果,他激動、興奮,竟情不自禁的舞了起來。
“這不是龍起之民的舞蹈,是冰國的舞蹈!”於秋月小聲的說道。“我記起來了,他身上的服飾就是冰國貴族的服飾,沙倫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我現在可以肯定那也是冰國貴族的服飾。”
“可沙倫的長相就是龍起之民啊。”向蘭提出疑問。
於秋月說道:“沙倫的眼睛是冰藍色的,應該是兩國的混血。”
“這麽說來,沙倫讓我們走河道的真正目的就是這個河主了。”言念說道。
於秋月表示同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河主舞畢,一道元氣從他的身上旋轉而出,將地上的殘花起卷了起來,並繞著他飛舞。
“鮮花,舞蹈,此處應有掌聲啊,應有掌聲啊!”河主大吼道。
鼠王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竟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來,它表情呆滯,動作機械且力大,看來定是被長時間壓迫而形成的機械性的習慣。
鼠王的小爪子不大,可掌聲卻不小,一下子就驚動了河主。
“啊哈,讓我來看看,我的忠實觀眾是誰!”
河主邊說著邊抬起左手向言念等人所在的位置一揮。三人心中都知道不妙,同時快速的逃離藏身的地方,言念竟還順手的把鼠王也拽了出去。烏光所至,摧枯拉朽,那人皇時代的牆壁都被穿出幾個洞來。
“啊,三位年輕人,還有我的寵物蛋蛋大王。”河主笑道。
河主抬起右手捋了捋自己金色的長發,露出了一張有些陰狠的臉。這時言念三人也終於是看清了河主的長相。
河主眉骨突出,眼窩較深,鼻梁很高,嘴唇長且薄。這是一張極具冰國特點的臉。
鼠王蛋蛋小爪子緊緊的抓住言念的衣角並躲在其身後,身體因恐懼抖動的更厲害了。
“怎麽了,蛋蛋大王怎麽不到主人這裡來。”河主聲音低沉的說道。
蛋蛋聞言更是向後縮了一步。
“你想背叛你的主人嗎?你忘了是誰救了你,是誰給了你強大的力量嗎?”河主有些憤怒了。
蛋蛋仍是不為所動,甚至大叫一聲向後方逃去。
河主眯了一下眼睛。“算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早晚會拆下我的寶貝的。”
三人聞言,心中頓時知曉為什麽蛋蛋要逃了。
“你既然給了它那東西,為什麽還要拆下來?”於秋月質問河主。
河主呵呵一笑。“為什麽?它不過是個實驗品而已,實驗成功了當然要把東西拿回來了,你應該知道那個東西有多麽的珍貴,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送人,而且還是一隻老鼠。”
“那麽珍貴的寶貝,你如果自己留著,不怕招來禍患?”
“當然怕啊,
這就是我實驗的目的啊。你們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我的研究成果,這絕對是驚人的大發現,我很樂意與你們分享。”河主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三人都沒有動,連一隻老鼠都知道這河主是一個非常可怕且殘忍的家夥,他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無論他想要展示什麽,他們都不可能跟他走的。
見三人不為所動,河主繼續說道:“我保證我的研究成果是真的,我以我的名譽發誓。”
見到河主言辭鑿鑿的樣子,幾個人反而後退了幾步。
“好吧,好吧,我就先透個底,你們就可以判斷我的話是不是真實的。你們應該知道我在那隻老鼠的身上放了什麽東西吧!”
於秋月回答道:“是死亡之印的仿印嗎?”
“答對了!”河主打了個響指表示讚賞。“你知道那仿印是什麽嗎?我告訴你們仿印是用人骨做成的。”
聽到這個消息,於秋月確實是被震驚到了,就連言念與向蘭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天下人瘋搶的十二塊偽印竟然是人的骨頭,如果是真的話,這絕對是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於秋月還是很理智的,她馬上就提出了質疑。
“少騙人了,這十二塊仿印若真是人骨,那些得到它們的人難道看不出來?就算是有人刻意的保守秘密,可那是十二塊啊,總會透出風來的。”
河主不屑的笑了一聲。“他們當然看不出來,那並不是普通的人骨,應該是一位強大到難以想像的修行者的骨頭,那骨頭髮生了難以想像的質變,已經不完全是骨頭了,它看起來更像是玉石、金屬與硬木的合成物。如果我不是在這個古代城市裡學到了古代的知識,並利用古代工具進行檢驗,我也發現不了那竟是人骨。”
“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根本就不可信!”向蘭嚷道。
向蘭說話語氣一向很硬,就像他那把鐵槍一樣,帶著重重的攻擊的意味。可那河主竟沒有生氣,而是非常有耐心的勸說,看起來是真想請三人去分享他的知識一樣。
“蛋蛋大王,你們總是見過了吧。一隻老鼠能使用死亡印法這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嗎?經過我的研究,只要把仿印植入身體,再經過兩年時間的融合,那就會成為你真正的骨頭,身體的一部分,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會察覺到它的存在了,而且你還可以成為死亡印徒。如果你已經是別的印徒,那麽就可以成為多印印徒,就像我一樣!”
說完,河主抬起了雙手,左手一團風沙在盤旋著,右手之上則是一片寒氣。
“這是,寒冰印法與風之印法!”於秋月驚道。
“錯!”河主糾正道。“是寒冰印法與沙之印法,不是風之印法,是世界上的第十九種印法。”
於秋月臉上的驚訝難以掩飾,本就喜歡各種知識的她心中動搖了,她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幾步,她想要去看一眼那些知識。
河主見目的達到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就在這時,言念一把將於秋月拉了回來。
“你所展現的這一切的確非常的驚人,隨便一個拿到外面都會震驚世界。但是,我們知道了這些,我不認為你會放我們活著離開!”
河主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他陰狠的說道:“真是討厭啊,你們乖乖的做我的實驗品不好嗎?就像蛋蛋大王一樣,不但能重獲新生還能得到強大的力量。”
“可你也說過,早晚會拆了蛋蛋大王。”
“呃,該死,該死,該死!怎麽一見到人話就這麽多呢,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也說出去了。”河主氣的直跺腳。
片刻後河主又平靜了下來。
“算了,我只能用強的了,哪怕是死了我也能充分的利用你們的屍體。”
就在河主打算動手的時候,言念馬上發動了二階變化之印的“移”,將那玫瑰果攝到了手中。
“放我們離開,否則我就吃了它!”言念威脅道。他能感覺的出來面前這位河主大人實力定然不弱,要不然怎麽能以河主為名。河主即是這條地下河的主人,這裡不是人類社會,這裡是荒古之地,想成為主人就必是最強者。也就是說河主是要比那隻巨蟾蜍還要強的存在。
言念覺得自己根本不是那巨蟾蜍的對手, 由此判斷他也不是這個河主的對手,現在拿玫瑰果來威脅他是言念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你確定!”河主面對威脅反而笑了起來。
言念見河主不為所動,心裡一發狠,直接對著玫瑰果就是一口。微甜、軟膩,尤其是唇齒間縈繞的花香,簡直讓人流連忘返。
言念強忍住想再咬一口的衝動,向河主使了一個眼色,告訴他自己是真敢咬的。
河主更高興了,“繼續呀,繼續!”
言念也是不解。“這河主把這玫瑰果當成寶貝一樣,怎麽被我吃了一口,他一點兒也不擔心,反而還很期待的樣子?”
這時言念想起才河主說的話來,那隻巨蟾蜍就是吃了這玫瑰果才被寄生的,換句話來說這玫瑰果就是通過不斷的被吞食,然後不斷的寄生進化,從而成長到這個地步的。
言念正在後悔自己有些冒失的時候,受到玫瑰果香味的吸引,萬靈化生竟再一次自行的運轉起來。黑色的玫瑰果像是要蒸發了一樣,化為黑色能量從言念的雙掌和口鼻鑽進言念的身體。
在場的其他三人都是驚疑不定,向蘭與於秋月是驚疑中帶著擔心,河主是驚疑中帶著期待。
言念想將這玫瑰果給丟掉,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元氣已將其吸住。言念開始想象自己身上也長出一朵黑色玫瑰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挺拉風的,可言念還是心底冰涼。
情急之下,言念在心中大呼一聲。
“老龜何在!”
接著,那個熟悉非常的聲音響起。
“主子,叫老龜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