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隻願意看到反差,不願意接受現實。
————歌劇大師沙朗
鼠王看著於秋月那有些陰沉的臉,面色煞白,它的小爪子捂著胸口,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然後雙眼翻白,竟真的昏死了過去。
向蘭一下子坐了起來,他忽然給了自己一耳光。
“我真是太差勁了,我沒有重現我向家榮光就想著安逸的死去,真是不知羞恥!”
向蘭的這個舉動把言念嚇了一跳。言念則馬上用一種求科普的眼神看向於秋月。言念與於秋月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卻已經可以眼神交流。
於秋月會意,她很有耐心的說道:“一階死亡印徒的基礎印法之一,死亡終途。這一招並沒有什麽殺傷力,只是能讓人更深有體會的了解一個真理而已。”
“一個真理?”
“對,一個真理。萬物終焉,皆無永生。意思說是說世間萬物沒有永生,死亡是唯一結果。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人會直接選擇自殺,那些意志力比較強的會短暫的進入無色之境,被其中的死亡之意慢慢的消磨意志,時間過後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向蘭拎起了鼠王,這貨怎麽了,真是暈了嗎?
“應該是的!”言念說道。“你難道真想吃了它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嚇嚇它,看能不能逼它再使用那件發光的東西。”
於秋月說道:“我確認過了,那發光的東西就在它的體內,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這發光的東西是死亡之印。”
言念與向蘭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於秋月似乎是猜出他們心中的疑慮。“不用大驚小怪,死亡之印的原印還在冥土手裡,這個應該就是去向不明的仿印。我是見過真正的死亡之印的,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偽印,絕對不是什麽印器。”
“無邪大人在上,這個東西得值不少錢吧!”驕傲的向蘭現在都變得像個財迷了。
無邪大人就是天下第一武者荒無邪,許多武者和士兵都將其視為偶像來膜拜。荒無邪在這些人的心裡就等同光明神在光明印徒心裡的地位一樣。
“那當然,如果真要換成財物的話,怎麽說也能換一兩座城池了。”於秋月說道。“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實際上你若是敢拿著它去出售,下一秒你就會成為各大勢力的目標,他們會想盡方法殺掉你然後奪印。”
向蘭並不傻,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於秋月的話,確實是這麽個道理。那些無法用財物來衡量的寶物,只會成為那些大勢力相互搶奪的東西,沒有實力的人得到它就等於是拿著一張催命符。
“這樣的話,那這隻肥老鼠還是殺了吃肉吧!”
於秋月是個特別文靜的人,文靜到都有些古板的地步。這一次她竟不顧形象的拍了一下向蘭的腦袋。
“笨蛋,難道你就不奇怪這種寶物怎麽會在一隻老鼠身上?”
三人結伴而行的時間並不長,每當言念與向蘭有什麽疑問時,於秋月總是能給出解答。幾天下來向蘭已將這位看似古板卻又幾乎無所不知的女人當做長姐來看待。
若是旁人敢這樣拍向蘭的腦袋,他少說也要理論一番,正常情況下有些肢體接觸是免不了的。
鼠王一醒來就看到了兩雙十分熱切的目光,在它的印象裡,這兩人一個想吃了自己,一個想解剖了自己拆自己的骨頭,難得是兩個的想法還不衝突,全身都能用的上。鼠王嚇的兩條小短腿抖的象個馬達一樣。
“老實說,你胸口這個東西是怎麽回事,不說實話我就自己拆下來研究研究。”於秋月面無表情的說道。可越是這樣鼠王心裡就越是害怕,馬上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原來鼠王在很久之前就被一種名為食心怪的怪物殺死,並將其心臟吃掉。那位自稱河主大人的將它給救了,而且給他換上了新的心臟和聲帶,連破碎的胸骨都被他給修複了。鼠王胸口發光的東西就是被修複的胸骨,它並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它甚至連死亡之印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人是瘋了嗎?用這麽一件寶物來治療一隻寵物豚鼠!”向蘭揶揄著。
“你們為什麽要攻擊這朵黑玫瑰?”言念問道。
鼠王吱吱的叫著,於秋月則是負責翻譯。
“它說,這都是河主大人的命令,目的就是要搶奪那棵玫瑰果。那些野貓也是河主大人派來的,它們負責打前鋒,野貓負責突擊。”
“這不就是讓鼠群來當炮灰嗎?”同是炮灰營出身的向蘭與言念頓時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這時,外面打鬥的動靜小了,三人一鼠一起探頭出去查看,他們發現螢火蟲們又再次聚焦了起來,幾隻巨大的野貓全都倒地不起,那隻巨大蟾蜍也滿身都是傷痕,身上的疙瘩破了不少,正流著白色的毒液。
“好厲害的毒!”向蘭驚歎道。至於毒抗極強的其余兩位則是完全忽略。
“我們出手吧,看樣子那個玫瑰果是個不錯的東西。”言念正要準備攻擊,忽覺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襟。他轉頭一看竟是那隻鼠王。
鼠王兩隻小爪子不斷的比劃著,似乎是讓他們再等一等。
言念看了看於秋月,征求其意見,於秋月點了點頭,三人一鼠就又靜聲躲了起來。就在他們剛縮起來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黑玫瑰之王,你的果實終將是我的。數萬年的時光,人皇時代的數萬噸的精華,如此培育起來的果實將是什麽樣的呢?我很好奇,好奇到爆啊!”
“啪,啪,啪!”數道強光柱亮起,這些光柱都集中於一點,那裡站著的正是剛才說話的人。此人穿著一身與潔淨的長袍,長袍的樣式與沙倫的有些像,在這肮髒上古城市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有趣的是這人頭上還戴著一頂王冠,看起來還真有點君王的味道。
那些光柱來自一盞盞圓形燈具,舉著燈具的是一些人形怪物,個頭也與人類相仿。這些怪物面如枯槁,弓著身體,它們的手臂很長,垂下的話能超過膝蓋。
鼠王恐懼的渾身發抖,那樣子比先前向蘭要吃它的時候都要強烈。
於秋月小聲問道:“難道這就是那個河主大人?”
鼠王點了點頭,身體的顫抖也更加的強烈了,它指了指那些舉著燈具的怪物,然後又比了一個掏心的動作,這是在告訴眾人那些怪物就是食心怪。
河主忽然慘叫了一聲,同時頭上的王冠亮起,陰影中衝出十幾隻食心怪瘋狂的衝向了巨蟾蜍。
“那幾隻大貓竟然也是炮灰,這河主大人還有後手!”向蘭驚道。
“河主本尊已經出現,若是還有後手的話,那就只能是他自己了。”於秋月說道。
食心怪的速度大約為三系,也就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的速度的三倍,這種速度已經算很快了。可巨蟾蜍的舌頭更快,未等這些食心怪近身,就將三隻食心怪舔進了腹中。
巨蟾蜍不斷的噴出毒霧,可這毒霧竟對這些食心怪沒有太大的影響,只是能讓它們速度變慢而已,一些嚴重的也只是嘔吐了幾大口。
食心怪鋒利的爪子不斷的增加巨蟾蜍身上的傷痕,白色的毒液不斷的流出,可這依然奈何不了這些怪物。
巨蟾蜍也明白了自己的毒影響不了這些食心怪,可它並不會坐以待斃。它在這地下城市中也算的上是一方的霸主,戰鬥的經驗豐富。它忽然高高的躍起,然後將肥大的身軀壓向那些食心怪。這些食心怪只知道無腦的進攻,並不知道閃避, 一個個的全被巨蟾蜍壓在了身下。這巨蟾蜍的體重少說也有數十噸,哪怕是一頭大象也被壓成肉餅了,更何況是這些乾瘦的食心怪。
幾個起跳加落地後,食心怪被全部的解決。那河主大人卻不為所動,反而是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就在巨蟾蜍打算攻擊河主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滯,然後腿一伸就倒地不起了。
“蟾蜍之王啊,你要是還有一點兒的神智就不會吞下這些食心怪。你應該知道這食心怪對心臟有極強的渴望,你的心臟對他們而言就是無上的美味。這些瘋狂的家夥在你的腹裡會突破一切的障礙找到你的心臟然後撕咬、吞食。任何生物只要心臟被毀了就只能死亡,哪怕你只是一個被寄生體也是一樣。”
河主又看向了那棵玫瑰果,然後露出開懷的大笑。
“玫瑰之王啊,兩年前你就被蟾蜍之王吃掉了,我本以為我這輩子與你無緣了。沒想到你能反過來寄生蟾蜍之王,甚至隻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在它的身體裡再次長出來,而且比以前看起來更加的誘人。現在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得到你,我會好好的利用你,讓我變得更強。”
河主又是一陣大笑,然後帶著滿腔的恨意說道:“沙倫,我的好弟弟,你現在過的怎麽樣,我馬上就會回去找你啦!”
忽然河主又低落了下來,他輕聲說道:“好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話怎麽這麽多。我記得我以前可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啊。沙倫啊,現在我,哪怕是對著你的屍體我都能說上一整年,你說我這是不是變得健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