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聽完蘇怡然講的話,有些無奈的抬頭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了,蘇長官,我會注意的。”
蘇怡然盯著他的眼睛,良久,繼續說道:“好了,你也別怪我,你必須要充分認識到國內形勢的複雜,在日本你接觸不到這些,但是到了國內一定要小心行事。
這些事情呢,只是我看到了還好,自然也不會在上面多說你什麽,但是萬一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被他人利用來攻訐王長官,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可就是難辭其咎了。”
許秋生能感受到她的關懷之意,當即神情嚴肅的保證道:“放心,蘇長官,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蘇怡然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許秋生也轉身出了包間,問服務員要了自己之前點好打包的飯菜,便準備回新世界飯店了。
就在他往外走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一個商賈打扮的人,駐足在菜單牆旁,似乎是在盯著那道新出來的菜品廣告。
不過等到服務員過來之後,那人卻又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品嘗那道菜。
許秋生仔細觀察著那人,見他雖然是商賈打扮,但是個子不高,身體單薄,不似是能獨自在這白山黑水之間行商的人物。
他心思一動,又裝作不在意的走近幾步,端詳起那人來,那人手指關節布滿老繭,而且虎口處似乎還有常年用槍留下來的火藥痕跡。
許秋生怕驚動了他,沒敢再細看,慢慢走出了門,走到車上,坐著看等下他會不會出來,畢竟他也沒有點什麽東西,很可能只是先來這裡打探一下情況。
不過,許秋生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那人再出來,這倒是叫他有些詫異,他搖了搖頭,心道看來自己這是看錯了。
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也不能再等下去了,便開車回了新世界飯店。
一進門,他便看到了近衛武鳳已經到了大廳中了,看樣子正是在等著他。
許秋生趕忙走上前去,說道:“大人,讓你久等了,學生當時在餐館等餐餓了,就想著自己先吃了點,沒想到耽誤了時間。”
近衛武鳳擺了擺手,命人去車裡把飯拿過來之後,說道:“沒什麽事,藤原,我也才剛起床一會,你吃過了,還要不要一起吃點?”
許秋生當時吃得不少,不過他覺得這也是個交流的機會,沒必要拒絕近衛武鳳,而且他現在馬上就要行動起來去尋找寶藏,還有要借助近衛武鳳力量的地方。
他趕忙說道:“承蒙大人錯愛,那我就再吃一點了。”
兩個人在大堂裡找了個桌子,坐下之後便開始吃了起來。
吃得差不多了,許秋生問道:“不知大人對於電影的拍攝有什麽要求啊?”
近衛武鳳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刀叉,問道:“怎麽?藤原你可是有什麽新的想法嗎?快說來聽聽,我現在可是很期待啊。”
許秋生見他這樣子,便說道:“這倒是還沒有想好,不過學生聽說東北不少自然風光都是非常好的取景地,所以想去采風一二。”
近衛武鳳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大自然是我們最好的老師,我之前的劍道老師就經常讓我保持自然的氣場。
不過……”
他話音一轉,又有些垂頭喪氣起來,看上去像是受了什麽打擊,說道:“可惜我父親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的行蹤,還找到了這裡的電話,今早從關東軍司令部轉接過來,
把我罵了一通。” 許秋生有些詫異的問道:“這是為何啊,大人,那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要怎麽辦?”
近衛武鳳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不能在哈爾濱再呆下去了,一個是要回國內準備近衛機關的正式成立事宜。
另一個也是馬上哈爾濱這邊有大事情要發生,不適合我再在這裡趟渾水了。
你知道嗎?就之前我們負責的那個崗原信平的案子,就是陸軍和海軍在爭前來哈爾濱的名額,好像是要找一個什麽寶藏。
不過出了這檔子事,他們倒是都沒資格再過來爭奪了,據說是大谷真一這次過來,隨行的有一位政界人士,是之前定好的特使,專程過來尋找寶藏,現在國內陸海兩軍的爭執快要平息了,他便要來哈爾濱執行任務了。
而且好像跟加藤歸一的事情也有關系,不知道這個莽夫弄出來了什麽事,據說保密程度非常高,我們的人運作了半天,讓我爸知道了,給我罵了半天,不過好在事情還是圓滿完成了,但是卻勒令我必須馬上回國。”
許秋生聽到這個消息,有些心急,要是近衛武鳳走了,那他又該如何留在哈爾濱呢,尤其是還有那個什麽特使要來,這下子哈爾濱城裡的局勢又要複雜了。
他不由得問道:“那大人,學生還要留在哈爾濱嗎?電影的事情怎麽辦?這些事情我在這邊才剛剛起頭。”
近衛武鳳面帶猶豫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本來我是想帶你直接回東京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就這麽走了,也未免有些可惜,尤其是那電影,我可是很期待啊,讓我再想想……”
說話間,近衛武鳳環視著周圍,搖晃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許秋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得好,要說現在他是肯定不願意離開哈爾濱的,可是有些時候這事情也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他便開口道:“大人,吃完飯要不就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這些事情便弄邊想,學生願意追隨大人左右,倒也不是非要留在這。”
近衛武鳳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說道:“行,先回去收拾下,你的事情我再想想。”
說罷,他便叫著許秋生一起回了房間,開始收拾起行李來,畢竟他是不能再在這裡留下去了。
而許秋生把他送回房間之後,正在樓道中走著,要回自己的房間,突然發現之前在俄餐館看見的那個商賈打扮的人竟然出現在了這裡,而且看樣子是剛剛開好了一個房間,就在自己房間的對門。
許秋生有些詫異,心道,這也有點太過巧合了吧,等等,這裡,新世界飯店,這旁邊的路口不就是當初那個小院中地道直通的地方。
他一時之間有些猜想,總感覺這人就算不是趙隊長,恐怕和哈東支隊也有幾分關系,一邊打開房間門,他一邊留意起來了這人的情況。